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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面馆虽然比不上龙凤轩的档次，但物美价廉，味道是真心不错，饿了的慕阅一连吃了两碗。
“慕阅，下午打算如何？继续卖艺？”郭萧然问。
“不了，等下我们就去买工具，再买些粮食，买完东西就回村。”
虽然观音游城会持续到下午，继续卖艺也会挣钱，但是，龙凤轩的大厨怎么想都觉得是隐患，郭萧然不宜久留。
城里是个大的聚集地，想要买的农具，走两家就买齐全了。
“慕阅，你刚才的还价，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出了农具店铺，郭萧然由衷的感叹。
慕阅淡淡的鄙了一眼表情惊悚的郭萧然，哼哼：“如果可以，我也想再过那种买东西不看标签，全凭自己喜好的日子，但是，谁叫天妒红颜呢，如今的我啊，只能精打细算。”
慕阅接着说，“再说了一分钱一分货，铁价，木料，人工，运费等等加上之后也就值我开的价，多一分我也不会给。”
第37章 残联
“你调查的挺清楚嘛。”
“这是基本功，市场调查，营销，消费人群，潜在客户……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会带着你们过上天天吃肉的日子。”
郭萧然点头，对于这点他还是相信的，慕阅的脑袋瓜子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进了一家名为“四季米铺”的米店，慕阅打量了一下环境和种类，环境卫生整洁，种类分为米类和杂粮两种，而光米类就有七八种米，都是上好货色，这铺子资源而渠道想必很好。
“两位需要点什么？”店家是个姑娘，长的很有亲切感，声音也温柔。
慕阅多看了店家两眼，因为这是走的那么多店铺之中，唯一的女性。
“老板……”
慕阅刚开口便被打断了，说：“我不是老板，我是这的管事。”
大资产的商人，店铺都不止一间，有连锁店，而平日里都是老板信任的人看管和销售。
而“四季”是锦城独家米店，垄断了米粮市场，是锦城商人中的大富豪。
“管事？”
管事等于店长。
慕阅打量着她，年纪倒也不大，便能坐到店长的位置，想必不是走后门就是有惊人之才。
季小殊被慕阅探索的目光看的不自然，“姑娘，需要点什么？”
慕阅收回视线，说：“二十斤本地米。”
如果可以，慕阅也想要最好的江南香米，怎奈钱包羞涩。
“好的，请等一下。”季小殊随即开始装米。
“管事，墙上对联的下联呢？”郭萧然忽然说道。
慕阅看过去，在店里转悠的郭萧然此刻站在东墙边，对上面的残联表示感兴趣。
而这上联便是：一花一草一世界，下联未知。
季小殊用米袋装好二十斤大米，听那英俊的男子询问，脸色微微泛红，说：“这是老板留下的，说客人若对的出下联，便送十斤江南米。”
“看来，这老板是个文化人呢。”慕阅轻笑，真不知道该说自信还是自负。
“姑娘谬赞。”季小殊笑着说。
本朝重文轻商，读书人几乎不愿从商，志向则是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或者闲云野鹤做一大文豪。
商人为称为文化人实在是夸赞，抬高了老板身份，不过，慕阅还不知道这点罢了。
“管事，老板可作了下联？”郭萧然又问。
季小殊点头，“作了，老板说要与之一样，才算正确答案。”
慕阅汗颜，这就有点变态了，每个人的大脑回路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做到丝毫不差。
郭萧然却是笑了，“这老板不仅是个文化人，也是个真正的商人。”
片刻间，慕阅也明白了郭萧然的意思，老板出这残联显示自己有文化，但若遇到真的文化人，残联必破，就得如约奉上十斤江南米，为了减少……应该说确保不会损失，便设下“与之一样”的难度。
确实是个商人——奸商。
同样作为商人的慕阅，对“奸商”一词也挺有感悟的，因为——无商不奸。
但是，如若不比别人聪明，不比别人多一分奸诈，斗不过老司机，生意怎么做成？
第38章 犬吠何反吠
以为做生意是那么简单，一是一，二是二吗？别天真了，无法适应必然被淘汰。
但是，毫无底线的奸商，最后的结局必然是失败。
商人，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商人。
慕阅见郭萧然跃跃欲试，轻笑，“可不要丢人现眼哟。”
“发现一座山，有的人会绕着走，有的人会爬上去，而我属于后者。”
郭萧然看到残联时，破残联的想法不是很强烈，不过，这“与之一样”一说，成功的引起他的征服欲。
郭萧然想要挑战，慕阅也只能弱弱的说了一句，“加油。”
得到慕阅鼓励的郭萧然，更加卯足劲了。
一个肥头大耳壮如猪，一身锦罗绸缎却穿出廉价地摊货的臭女人从偏门走进来，高傲自大的眼神打量着一身粗麻衣的慕阅和一身素锦服的郭萧然。
“小殊，这些乡巴佬干嘛呢？”
尖锐，鼓噪，如乌鸦一般难听的声音如骂街一样蹦出来，成功的引起慕阅的厌恶。
慕阅的眼神杀过去，听到季小妹为难的说道：“二婶，这些是客人，想要破解四叔的残联。”
“乡巴佬懂什么。”季二婶轻蔑的说道。
慕阅青筋暴起，乡巴佬，乡巴佬，乡巴佬的叫够没！
郭萧然抓着慕阅的手，轻轻的摇头，说：“犬吠何反吠。”
慕阅一听，憋笑，释然了。
“小殊，他说什么呢！”季二婶隐约感觉自己被骂了，但不知道骂什么。
季小殊表情甚是尴尬，季二婶的口无遮拦和目中无人，时常让她为难，可再怎么说也是她的长辈，长辈被骂，她的心情感觉有点……暗爽……
季小殊支支吾吾的也没个说法，季二婶的暴脾气就起来了，用力的抓着季小殊的手，“我问你，那小子说什么了！”
“二婶……”
“摊上这么一个二婶也是够倒霉的。”慕阅说道。
季二婶撒开季小殊的手，大步朝慕阅走来，“乡巴佬，你又是什么意思，想闹事？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郭萧然眼明手快的把慕阅拉到自己的身后，以免季二婶做出什么粗暴的事情来。
慕阅自个站了出来，遇到点事就往后缩可不是她的风格，从容大气的直视着季二婶，说：“知道‘坐井观天’是什么意思吗？知道‘狗眼看人低’的意思吗？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回去多看两本书再出来丢人现眼！”
“你……”
“我什么我，都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你TM的真当圣旨来执行啊，猪！”
“你……”
“闭嘴！”慕阅呵斥。
泼妇季二婶横肉堆满的脸上狰狞可怕，一张口无理取闹从无败绩，但此刻活生生的让慕阅给骂怂了，莫名的有一种被支配的恐怖感，半个屁都不敢放。
大手一挥，指向季小殊，“十斤江南米给我包好。”
季小殊一愣，“姑娘知道下联了？”
“上联：一花一草一世界，下联：一金一银一人间，再送你送个横批：混沌！”
季小殊一听，被吓了一大跳，和她四叔说的一模一样，下联是，横批也是！
第39章 好威武的女子
慕阅摊平手，“谢谢合作。”
季小殊脸一红，刚才发愣会不会让对方以为答对了却要赖账的误会？连忙装好十斤江南米，奉上，“姑娘，你的奖品。”
慕阅放下二十斤本地米的碎银，抬脚的往外走，“拿上粮食走人。”
郭萧然拿上两袋米，出了米店，追上慕阅。
“好威武的女子。”季小殊痴痴的望着门外的身影，不禁感叹着。
慕阅一走，季二婶便又满血复活，把气都撒向季小殊，“你个死丫头，外人那么欺负我，你都干什么吃的……”
慕阅直线走向城门口，郭萧然背负着农具和米袋走在慕阅身旁，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残联的下联？”
“本来也不知道的，但看到那个胖女人就知道了。”慕阅说。
“清纯与浑浊？友善与粗暴？美与丑？”
“大致。”
郭萧然轻笑，结果，爬上那座山的人不是他，是慕阅。
临近城门口有一街，称入口街，观音游城后，此处还是很热闹，成群结队，拖家带口的。
“冰糖葫芦，又大又香的冰糖葫芦……”
慕阅的驻足，前方小贩抬着的冰糖葫芦架上面插满了一串串冰糖葫芦，红果果的，空气中弥漫着香味，吸引了一些嘴馋的孩子。
孩子的家长一边训斥说“老吃甜食不吃饭，牙神会吃掉你的牙齿”，一边还是宠溺的掏钱买下一串冰糖葫芦。
小贩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袖口拿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串冰糖葫芦，让小贩包好便朝她走过来。
“给你。”
慕阅有些晃神，看着递过来的冰糖葫芦好一会，才接过冰糖葫芦。
“见你一直盯着，果然喜欢呢。”郭萧然笑着，把剩下的包好的冰糖葫芦放进怀里，等回去给小橘子，那小子应该会很高兴的。
出了锦城城门，一路朝上攀村走回去，郭萧然扛着东西走在前面，慕阅走在他的身后，吃着又酸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芦。
老实说，慕阅不太爱吃甜食，盯着冰糖葫芦那边看，其实是看那些被父母宠爱的孩子。
孩提时，她也这般天真烂漫和任性，缠着父母买各种各样好玩的好吃的，只是父母回应的并不是这般的宠溺……
脚不知踢到什么东西，慕阅被绊了一下，神游外空的她来不及稳定身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还没有吃完的冰糖葫芦滚到了草丛上，脏了。
慕阅趴在地上，盯着草丛上的冰糖葫芦，不禁有些发呆。
或许，幸福就没有靠近过她，就算有也是错觉吧。
很多时候看着小橘子，就好像看到了孩提时的自己，所以……才会不舍离开吧。
郭萧然听到动静，一回头看到慕阅摔在地上，不禁佩服起慕阅，这家伙的四肢到底是有多不协调。
走回去，站在慕阅的面前，向她伸出手，“起来吧。”
慕阅的视线从冰糖葫芦移到面前的手，顺着修长的手臂往上看，是郭萧然那张帅气的脸。
“掉了下来。”
“我知道……”
第40章 冰糖葫芦
“你不知道。”
慕阅打断郭萧然的话，他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郭萧然有些晃神，慕阅是被那个女人刺激到了吗？为何，她这般的悲伤。
“冰糖葫芦掉了下来，脏了。”慕阅说。
郭萧然目光移到草丛上的冰糖葫芦，尔后收回视线，对慕阅温和的笑着，“没事，我下次再给你买更多的冰糖葫芦。”
“嗯。”慕阅微微低着头，把手交到郭萧然的手心里。
郭萧然把她拉了起来，说：“小橘子说的没错啊，没了人形拐杖，你就会摔倒。”
慕阅发囧，她也不想摔倒的，可莫名其妙的总是摔倒，这跟她从来不锻炼身体有关？
想要从郭萧然手心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抓紧了手，“郭萧然，你想干什么？”
郭萧然一脸无辜，“小橘子不在，我只好委屈做你的人形拐杖了，除了这个，我还可以干什么？”
郭萧然的反问，慕阅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那晚在山洞的记忆，慕阅又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