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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渐渐强迫自个儿静下来,才琢磨出来薛娘话里的不对劲儿。她口口声声说那夜的事情算不得什么,而且桃花节的时候也邀孟公子一同去凉亭歇息。
但是她从不会与他人过分亲密,孟公子递给她一块点心,她都不要。
言词挑逗倒是说的很顺畅,可做起事儿来总带了一丝不自在。就像是有人逼着她这么做事一样。
想了会儿,他顿时心慌起来,怕她有什么危险。可又猜想是不是自个儿想错了,若是再送上门去,还被赶出来,那就彻底没了面子。
犹豫了几日,忽听林老爷要办寿宴,林殊浩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竟让薛娘酒馆的厨师来府里帮忙。
府里压根儿不缺人手,几个人拔一根杂草,这事儿多得很。主要是林老爷爱面子,想在下人的数量上压旁人一头。
他顺势生了个法子,把差事抢过来。今儿故意让小厮去喊她,就是想再瞧瞧她的反应。
着实奇怪,按理说那些话他记得清楚,是因为听的难受了好几日。薛娘却把原话都说出来了,当日她的态度瞧他一眼都嫌烦,哪里会把那些话挂在心上。
所以她一开始问是什么话,他才僵住,以为猜错了。
林殊同坐在椅子上,揉揉额头,长叹了一口气。
薛娘回去的时机刚好,坐到凳子上后,就听人喊林老爷来了。众人纷纷起身,她跟着站起来。循着声音看过去,林老爷穿了件红色缎子衣衫,整个人精神焕发。
两个儿子一人一边儿扶着他。薛娘看了眼林殊同,他这会儿穿的衣裳,跟方才见她时穿的不是同一件。
这件是亮色,与他这会儿淡然的神情尤为不相称。分明方才还一副自个儿是大爷的模样。
也不知哪个是真的他。
林老爷入席,坐的是上座,众人纷纷举杯,说了一番吉利话后才坐下。下人们开始上菜,戏台上由热闹的打戏,变成了贺寿的词儿。
薛娘见众人举筷,她才开始跟着吃。因着这桌上都是注重规矩的人,她也不敢肆无忌惮,只吃了一点儿。
她瞧了眼旁人,比她吃的还少。
宴席散了,薛娘打算要完钱后就回酒楼好好吃上一顿。正准备放林殊同院子里走,就被人叫住了。
她回过头一看,是林殊浩。
他款步走过来,唇边带着一丝笑,问道:“老板娘这是要去哪儿?”
薛娘:“宴席结束了,公子觉得饭菜如何?”
林殊浩说道:“有你酒楼里的大厨在,自然是十分可口。”
薛娘低声笑笑:“那就好,我去要银子的时候也有了底气。”
林殊浩的眼睛发亮,眉间透着温柔:“若是这样跟我来就是,不必去找大哥。他身子弱,怕是这会儿累了。”
薛娘抬眼看他,眉头微蹙:“这会儿估摸着许多人都上他那儿结账去了,哪里能睡得着。不便再多说,去晚了,怕是得排的靠后。”
林殊浩说道:“那直接跟我去,我给你银子就是。回头我跟大哥说一声,也省得你去那儿等着。”
薛娘琢磨着怎么不崩人设,把他给打发了。谁知他竟以为薛娘默认了,心下一喜,伸出手就准备拉着她走。
林殊同突然出现,神情严肃,恨铁不成钢,尤为痛心:“你何时成了这般,竟哄骗旁人,谁不知晓这几日银子全在我那儿。虽说办寿宴花销不小,可也没到让你把人骗走不给钱的地步。”
“传出去林府欠债不还,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殊浩被他说得没法儿反驳,若是推了这个,那就是调戏女子,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林殊同跟薛娘往屋里走,屋里并无她想的挤满了人,就他俩。她还没说话,就听林殊同问:“饿不饿?”
薛娘点点头:“原本是不饿的,这会儿被你一问,真觉得有些饿。”
她看着他,眼睛弯弯的,藏着媚意。
林殊同一脸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让下人煮了碗面送过来。
面里放着牛肉,鹌鹑蛋,还有些不知是什么的蔬菜。吃着尤为顺口。
薛娘坐在半桌前面,轻轻吹了吹,然后把面放进嘴里。吃的十分认真。林殊同坐在一边儿瞧她,薛娘竟也没发现。
哪里还有一丝娇媚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贪吃鬼。
她额头冒了细汗,拿袖子一擦继续吃。林殊同看的一愣,抿唇笑笑,打开扇子给她扇风。
过了会儿,连汤带面都吃完了,薛娘拿帕子擦了嘴,等下人把碗收拾出去。她才想起来要钱。
林殊同瞥了她一眼,站起身子朝书桌走去,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数数吧,看看有没有少。”
薛娘接过来数了数,是按着之前说好的价钱给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贵府抬爱,酒楼里的大厨也争气的很,才让我有了这笔银子进账。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我便先出去了。”
林殊同瞧着她说话的样子,也没吭声,又听她重复了一遍说要回去的话,猛地从椅子上起来,身子往前倾,凑到薛娘眼前,鼻尖差一点就能碰到。
他说道:“知道我这会儿想做什么吗?”
薛娘眨眨眼。
☆、第75章 老板娘X公子哥(四)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屋内有些暗。书桌旁边就是一扇窗户,春天昼夜温暖,树枝发了新芽,斜斜的伸到窗子前面。
门窗皆紧闭着,只能听见下人走动的脚步声。
林殊同凑过来呼出的气落在薛娘脸上,她不由往后躲,刚一偏头,就被他用手给掰过来。
薛娘一皱眉:“你放开,哪能如此没有规矩。”
林殊同勾了勾嘴角,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盯着她看了半晌,声音有些暗哑:“我这会儿恨不得把你掐死。”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滑落在薛娘的脖颈上,微微收拢。
薛娘摸不清楚他发什么疯,把他的手给推开,林殊同手指不曾用力,为了避免被薛娘推开,手腕压在她的肩膀上。
薛娘被弄的疼,皱着眉瞪他。
林殊同这会儿却别过脸不瞧她了,开口说道:“也不问问我为什么想掐死你?”
他侧脸对着薛娘,瞧不见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别扭,薛娘垂下眼想了想,刚要开口说话,就觉得肩上一轻,林殊同把手拿开了。
他叹口气,看了眼薛娘,坐回椅子上,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儿就咱们两个人,若是有事儿就告诉我。”
薛娘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哪儿都不挨哪儿,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若是宴席吃多了撑住了,就绕着林府走上几圈儿,甭拿我解闷儿。”
林殊同喝了口茶,抬眼看她:“可不就是撑着了,刚让下人沏的普洱,你要不要来一杯?”
薛娘不与他说那么多,行了礼就打算出门去。林殊同先她一步走到门口,用身子挡着门,不让她出去。
薛娘也不知说什么好,踩了他脚一下,林殊同也不觉得如何。她冷了神情说道:“公子若是耍赖,我一个女子也无应对的法子,这里又是你的地盘,只好请公子先把我掐死,之后随你折腾便是。”
林殊同方才让丫鬟打扫过地面,仔细用布擦过。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门,抬头看她:“你把我说成什么了,分明是你先翻脸,这会儿还想让我当恶人。我还想让你说清楚怎么回事儿,凭什么占了我便宜就不认账?”
薛娘被他一会儿一变的态度弄的头疼,沉声说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哪里有女子占男子便宜的事儿。今儿说好了就是来给林老爷做寿,你却把我拉到这儿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再说,方才说想掐死我的,不就是你么。我已经允了,你怕是心里早就乐开花了,怎么还不动手?”
林殊同低下头,过了会儿说道:“你总是示好后,又翻脸。一边儿拿话勾着我,转眼就把我赶走,你是觉得耍着我好玩儿?”
抬头看着她:“再不成你有不能说出来的苦衷,我该体谅你,心疼你。然后主动凑过去,你喜欢打哪边脸,然后我就给你哪边。”
把这回的人设说的真准,系统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怎么概括。
薛娘一怔,喉咙有些发酸,别过头说道:“你越发扯得远了,这会儿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你让开。”
林殊同低笑几声:“所以啊,我才想把你掐死,再也听不见你说的这些话。我陪着你一块儿去就是。这会儿你又说失礼了,我倒要问问,是谁先握住我手的。”
说到后半句他梗着脖子看薛娘,脸上满是不服气。
薛娘知晓这话得说破,不然总这么僵着不上不下,着实憋屈。她站直了身子,低头看他:“你说这话好没意思,轿子上的事儿,本就是你情我愿。我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谁知那天竟去酒楼说了那么一番话。”
林殊同皱眉:“你恼的是,我说了要娶你?”
薛娘这才笑着点头:“自然是这样,我本就是想跟你结个缘分,谁知你如此认真,便起了避开的念头。”
又添了一句:“感情的事,不光男人怕麻烦,我也怕。”
林殊同垂眸不吭声,整个人静的很。薛娘莫名觉得身上有些发冷,他别是真受了刺激,想动手把她掐死。
过了会儿,他抬起头,看了看薛娘,眼神一暗,站起身走过去,低声说道:“倘若我依着你,你便不再闹了么?”
薛娘偏过头瞧他,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敢,你这脾气性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又要发疯。”
林殊同搂住她的腰身,二人贴近,在耳边说道:“你既不想说,我便不问。若有什么事儿,定要告诉我。”
薛娘眸子划过一丝惊讶,方才听到他这么问,还以为他是说的巧了,竟又听他重复一遍,这回还是低声耳语,像是被谁听到一般。
莫不是他怀疑她被人威胁了,所以才说这种话。
她倒是真被威胁了,只不过不是人。
薛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殊同继续说道:“你既然允了,那我明儿就过去找你。若是等不及,我今晚过去也成。”
薛娘作势挣扎,不让他搂抱,他的手劲儿变大,哄着她说道:“我错了成不成,就饶我这一回。”
她刚要开口,就被他吻住。过了半晌,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薛娘脸颊上泛着红晕。林殊同瞧着尤为高兴,抱着她发软的身子,用下巴蹭了蹭。
薛娘把他推开,又被搂住,来回几次,她不耐烦得很:“这儿是什么地方,哪里能放肆。你快些把我放下。”
林殊同已然把她抱起来,想往床上走,听了她说的话,不情不愿地松了手。他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薛娘整理衣襟。
薛娘嗔怪地瞪他一眼:“下。流胚子,当真不嫌害臊。”
林殊同咧着嘴笑了笑:“那不都是你教的好么。”
二人说了会儿话,天色已经不早,薛娘打算回去,林殊同尤为不舍得,还想搂着她说话,又被她瞪了回来。
林殊同皱眉:“这可不能怨我,你那日曾说我是什么银样镴枪头,我可委屈得很。这浑身的本事,憋足了劲儿想用上。”
薛娘饶是人设在这儿摆着,也忍不住脸红。不再与他多说,直接开门出去。令她没想到的是,系统居然没察觉不对劲儿。
薛娘也不愿意与系统多说,只试探地问了问:“你觉得林殊同说的话怎么样?”
系统:“啥?挺好的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