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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有人在放火烧院子里的秸秆。”
薛娘一个激灵从炕上爬起来到院子里,院子里的一堆秸秆被烧着了,火苗窜的老高。季邱正转身准备逃跑,薛娘气得拼命跑过去,总算没让他溜了。
季邱沉着脸,一言不发,倔强地昂着头看她。她一肚子火气,正准备掳袖子教育,就发现火势太猛,再不救火怕是连家都要烧光。忙去厨房把水缸里的水提出来泼上去。
反复十几次,一缸水泼完,总算火灭了。村子里的人都嫌弃原主,要不然就这么大的火势,怎么也要帮忙才是。
青岭村地方大,一户隔得老远,他们也不怕危及自家院子,乐得看戏。
薛娘再回过身看,季邱已经没影了。她气得把水桶扔到地上。
☆、第14章 俏寡妇X小孤儿(二)
次日一大早,薛娘把脸洗了,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朝季邱家的方向走。系统告诉她,季邱家住在东面,跟薛娘家离得挺远,为了偷口吃得跑这么老远。
薛娘一听见季邱这俩字,脑子就气得嗡嗡响:“他那是专门来放火的,什么为了吃的!”昨天她吃剩下的饭放在灶台上一点儿没少。
季邱家门就是两块破木板挡着,根本没锁,轻轻一推,薛娘就进去了。她原本以为她住的地方就够破了,哪想到还有眼前这么无法形容的地方。
一共两间屋子,门都透了风,从外面都能看见里面的样子。睡觉的房子空空荡荡,除了一张土炕,和一张断了腿拿石头垫脚的桌子。
厨房的灶台干干净净,油盐酱醋通通没有。靠着院墙的地方放着一个篮子,薛娘走过去发现里面是野菜。她对着屋里喊:“季邱,你给我出来。”
没人理她,薛娘把地上的篮子捡起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菜拿走!”
还是没人说话,看来是真没人在家。薛娘心里憋着火,想把篮子摔地上,又下不去手,气得在地上来回走。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你把篮子放下!”
薛娘看过去,季邱恶狠狠地瞪着她,像只竖着刺的刺猬。薛娘怒极反笑,冲过去拧住他的耳朵:“你还有理了,放火烧人家房子,你长大了是不是想坐牢!”
季邱扭着身子挣不开,抓住薛娘另一只手咬下去,薛娘吃痛,回过手来把他按在膝盖上狠狠打屁。股。又拽着他往外走,季邱拖着身子不出去,却没薛娘有劲儿,一路被她连拖带拽。
路上不少村民看见这出戏,都尤为好奇,几个人结成一伙跟着看薛娘到底要干嘛。
薛娘来到村长家敲门,村长娘子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一开门就惊着了,一群人围在家门口,薛娘还一脸气愤地拉着季邱。
村长娘子连忙叫道:“孩他爹,你快出来。”
村长皱着眉出来,见一群人围着,斥责道:“这像什么样子,都挤在这儿干啥?汉生家的你不回家喂孩子,闲的你来凑热闹。”
他又说了几个人,她们都笑嘻嘻的,全不在意。
“村长,我家那小娃子一直在身边,想喂饭随时的事儿。这出戏,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村长又说他们胡咧咧啥,见安静了会儿,才问薛娘有啥事儿。
薛娘把季邱往那儿一放,说道:“我有啥事儿,我一个寡妇能避事儿就避着,可昨晚我就险些被活活烧死了!我要是再不过来让你主持公道,怕是就没我的活路了。”
村长:“柳寡妇你好好说到底啥事儿。”
薛娘说:“这小子昨天跑我家放火,把生火做饭的秸秆全烧了,差点把我烧死在里面。就算眼下我还活着,可那烧火做饭的秸秆都没了,我靠什么过日子!”
村长虎着脸打量一番季邱:“你真的做了这事儿?”
季邱硬挺着脖子,咬牙承认了。
村长气得直骂,真是有什么样的大人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季邱直接扑过去打村长。村长顾着威望,又不好亲自动手打他,又连着骂了几句。
薛娘在一边说:“你骂他管啥用,我家秸秆烧了,以后吃不上饭,要是骂他几句就行了,我何苦找你来主持公道。”
村长被堵得没法骂了,气得问:“那你想咋办!”
薛娘说:“你让他去我家,每天给我上山砍柴去,家里的活儿多得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身体弱,忙不过来。正好让他过去!”
村长没想到她说出这样的话:“那咋行,季邱他爹就他一条血脉,过继给你算怎么回事儿!”
薛娘一笑:“谁要他过继给我,我家里饭菜又不是富裕,养这么一个人干啥?我就是让他上我家干活去,一大堆体力活等着他!”
闻言,村长更说不可能:“你一个妇道人家,家里有个男娃子算怎么回事儿!”
围着的村民也指指点点,说她一个寡妇连小娃子也不放过。
薛娘顿时往地上一坐,双手拍大腿,哭嚎道:“没法活了,谁都欺负我一个寡妇,现在连小娃子都敢来我家放火。没法活了!”
☆、第15章 俏寡妇X小孤儿(三)
村子里的妇人都会撒泼这一门功夫,说着恼了,往地上一趟,两腿乱蹬,尤其是嘴里的念词一串连着一串,任你是谁气势上也都矮了半截儿。村长见过不少,挥挥手让看热闹的散了,他们哪肯听,正是有趣的时候。
村长叹口气对薛娘道:“你个寡妇瞎闹什么,快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说着就要回屋把门关上。
薛娘一骨碌从地上起来,把门给抵住:“你还没给我做主呢,哪儿能就走了。我今儿就是空着肚子来的,晌午还是没饭吃,你要是不给我解决,我就上你家吃,我也不能把自己活活饿死。”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道:“对对对,咱村长心善,指定不能让你饿死。”
村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薛娘不依不饶的,甩不掉躲不成,又看看站一边儿不说话的季邱,跟没事儿人一样,他脾气瞬间上来了。
季邱自个儿都不在意,他还在这儿操什么心。
村长粗声道:“季邱还有个大伯在,你要想带他走,得去问问。”
薛娘也没含糊,痛快的同意了,让村长跟着一块儿去做个见证。一旁站着的季邱傻眼了,转身就想跑,围着的人太多,他正挤着脑袋出去,就被薛娘给拽出来了。
季邱怒气冲冲:“你给我放开!谁要去你家!”
薛娘冲他一乐,拽着他到村长面前:“走吧,村长你在前面,我跟他在后面跟着。”
村长刚走几步就觉得不对劲儿,一回头就看见身后跟着一大帮人,立刻气得他直骂人。方才插科打诨的人,见村长是真气着了,除了几个胆子大的,都渐渐散了,各自忙活田间地头的事儿。
薛娘还在跟季邱较劲儿,他光想着跑,被拽着都不安分。薛娘都怕劲儿再用大点儿,衣服都得被扯烂了。
他俩拉扯个不停,走在乡间路上,不时有人侧目。村长受不了这个,连着咳嗽几声,还是不管用,他直接动手把季邱拉过来,季邱挣脱不动,只好跟着走。
季邱的大娘正在家门口扫地,大扫帚一挥一挥的,见着薛娘仨人来了,忙紧着往家里躲,心下虽不知道什么事儿,但肯定没啥好。
村长一路上被季邱弄得一肚子气,偏偏他刚骂出口,薛娘那儿就有话堵回去,他一嗓子嚷道:“躲啥呀躲,找你有事儿。”
大娘满脸笑,一手把扫帚立起来,让他们往家走,嘴里说道:“看村长你说的,我那不是夜里熬夜给我家男人纳鞋底子,眼神不好使没看见么。你今儿来有啥事儿啊?”
说了一连串话,半个字没提到季邱,就跟没看见似的。
村长不跟她闲扯:“你家男人呢,让他出来说事儿。”
大娘:“哎哟,可不巧。他一起来就去地里了,饭都没顾上吃。”
话音刚落,里屋就有人喊:“干啥呢,大清早就在院里吵吵。”
村长让他赶紧从屋出来,不一会儿季邱大伯打着哈欠出来,看见季邱和死死拽着他的薛娘,一下怔住了。心里不禁暗暗后悔,刚才嚷嚷个什么劲儿。
村长见他俩脸色不好看,冷冷道:“你俩也别急,今儿过来是说件事儿。你侄子把柳寡妇的秸秆烧了,差点把房子也给点了。”
大伯听了脸色急变,忙道:“这……这上我家干啥?”
没等村长说话,薛娘就皱着眉头道:“你说找你干啥,你侄子闯了祸,你不担着谁担着?”这哪儿像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跟躲瘟疫似的。
季邱想插话:“我……”
刚说一个字就被村长抢先截了话头:“柳寡妇你说啥呢。不用你们赔,她想了个主意,让季邱去她家干活,好补上那些秸秆的损失。来这儿就是想问问答应不答应,毕竟你俩也是季邱的亲人。”
一句话说得大伯放了心,脸上颜色也好看些,可犹犹豫豫的,不知道如何决定。还是大娘打量了薛娘一番,眼里透着算计:“你要把季邱整你家去,他可是我小叔子的独苗,到你家了算什么事儿,外人听见怕还得骂我俩一句。”
薛娘道:“什么叫到我家了,他差点害死我,还想安安生生的?你俩也别多话,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今儿就在这儿不走,吃喝你们得管,你不是这小娃子的大娘么。”
大娘被这番话说急了:“你咋乱说话呢,哪儿就轮到我们赔了。家里亲戚多得是,要都跟这样似的,我们可就别活了。”
薛娘心想这路数对了,都怕她赖着不走吃白食。
“你也别说虚的,我还饿着肚子。你要是答应了,我立刻领着他走,你要不答应……”薛娘看了一眼村长,“你帮我在这儿看好了,我这就回家拿铺盖卷,今儿就在这儿住下了。”
季邱先前还沉着脸一言不发,突然说道:“不要他们赔,我跟你走,干活赔你。”
大娘正被薛娘挤兑的没话说,这下有了台阶,话头一转:“你这娃子真是不知好歹,我跟你大伯不愿你吃苦受罪,你反倒是个属白眼狼的。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留着了,村长,这事儿,我跟我男人应了。”
大伯连忙点头称是。
薛娘觉得她把这辈子的泼都给撒出来了。她跟系统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厉害!”
系统心塞的不行,惆怅着说:“咱能不能收一收,这要显示负好感度,季邱得负一千去。”
薛娘说:“爱咋咋地。”
系统觉得薛娘放飞自我得太狠了,它要是长着腿现在恨不得踹上几脚。
☆、第16章 俏寡妇X小孤儿(四)
季邱自打进了家就不说话,薛娘也不理他,径自拿瓢把水舀到木盆里,往里扔了块破抹布,这才开口道:“你去把厨房收拾收拾。”
季邱不动地方,盯着厨房看了半晌,才磨磨蹭蹭地过去。把抹布浸湿,水淋淋的就要擦橱柜。薛娘皱着眉看了半天,也没说话,到院子里站着。
过了半晌,季邱喊了句:“都擦好了。”
薛娘过去一看,灶台和橱柜跟被水洗了一样,带着水珠。这要是棵大白菜,可真是够水灵的。季邱的袖子湿了一大片,她心里默默叹口气:“你把脏水泼院子里,再把手洗了去。”
等季邱回来的时候,薛娘把早上没吃完的窝头递给他。
季邱接过来,没吃。低头缩着脖子默默站在那儿。薛娘没闹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这么看着他。季邱等了半天,见没动静,他抬头问:“你怎么还不打?”
薛娘怔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