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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司看了看手臂,心里烦得很。琢磨着眼前的沙盘,有了主意。
乾坤寨去山下采买的路被堵了。虽说有地道,可是卫司那帮人一点儿都不嫌麻烦,直接派人去山下死等。
只要见着大批采购的人,都再三询问。
这么一来,双方都不方便的很。
陆墨耷拉着脑袋,说他这个主意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薛娘却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你怕什么,眼下才是重头戏。”
山寨推出好几门铁。炮,和一大堆兵拿着武。器在山头站着,目送薛娘往对面的营地走。
陆墨在后面喊话:“对面的听着,你们要是不想活了,就尽管下手。到时候看谁先死!反正再这么僵持下去,都得饿死!”
对面儿:“尽说废话!”
薛娘怒视:“说啥呢!他说的是实话!”
卫司让守卫请薛娘进来,放了把椅子让她坐下。营帐内只剩他们俩人。
薛娘颔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卫将军也知晓我是来做什么的。”
卫司眼睛看着别处,听见她说话,才开口说道:“不知晓。”
薛娘眼睛弯了弯:“我听说前一阵子,你们营地的粮草走了水,有这回事儿吗?”
卫司看了她一眼:“你有什么打算?”
薛娘沉声说道:“如此耗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卫司轻声笑道:“我怎么会没有好处,将你们都耗死,便是我赢了。”
薛娘眯着眼睛,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想,可是你耗不死。你们的粮草怕是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而我们只是生活的不便利。今儿我来这儿,便是想交个朋友。”
卫司:“我们是来打仗的。”
薛娘叹口气,抿着唇说道:“成啊,那你们就先饿死,然后我们再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趁着你们死了,朝廷还没派人过来,我们山寨又发展壮大了许多。”
“这就是你对朝廷的衷心?”
卫司目光一沉。
薛娘紧张的吞咽了几下,说道:“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着实不忍心看着你死。我们山寨分一些粮草过来,你们就在这儿待一年,可是这一年内,不许真打仗。”
她看了看卫司的神情,大着胆子说道:“说不定,时间长了,就生出感情来。你当了我压寨也是有可能的。”
看着他脸色变黑,仍是忍不住说道:“实在不行,你把我娶了也成,我不嫌弃。”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会隐身术,然后偷偷摸摸去看我男神
捂脸
☆、第86章 反贼女X朝廷男(三)
薛娘是被用冷脸子从营帐里赶出来的。她皱着眉,朝身后看了一眼,嚷道:“你这人怎么听不到重点呢,偏往那些逗趣儿的话上想。难不成你也有这意思,只是不好开口?”
从营帐口丢出来一个茶杯子。
她看看地上的碎片,瘪着嘴说道:“那我错了成不,咱们继续聊合伙的事儿。”
守卫拦住她:“还请快些走吧,我们将军信守承诺,你也该知理才是。”
薛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这话说的是,你们将军可未曾开口赶我,我也不能直接就走,毕竟就只是吵了两句嘴。”
守卫一愣,他方才站在外面什么都听不见,只是瞧见她出来后,竟然出言不逊,这才开口劝阻。
她说的是真的么,跟将军吵架居然没被赶出来?
薛娘叹了口气:“我也是没法子,他这人的脾气太不是东西。我若不出来喘口气儿,定是聊不成的。”
守卫不再吭声。
她还在这儿叨咕个没完,营帐里又扔出来一个茶杯。
薛娘噤了声,缩了缩脖子往里面走。卫司脸色毫无异常,正心平气和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走进来。仿佛刚才扔杯子的不是他。
薛娘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卫司说道:“达到目的了?”
她垂了眸子,勾了勾嘴角说道:“你既然知晓我打的什么算盘,怎么不拦我?”
卫司看了她一眼,眉头似皱非皱,摇了摇头:“你有你的主意,我自然也有我的心事。今儿你说的事儿,我应了。”
薛娘没想到他的态度变得这么快,颇为惊讶,眼睛瞪大,问道:“你怎么……”
卫司没工夫跟她探讨心事,揉着眉心说道:“可还有事?你要说的都说了吧。”
薛娘点点头,又摇摇头。
卫司不耐烦得很,瞥了她一眼:“什么事儿?”
薛娘:“就是那个压寨的事儿……”
卫司神色正常,与方才提起这事儿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她反倒噎住说不出来了。他扬着眉头说道:“可还有事儿?”
薛娘瘪瘪嘴,行礼告辞朝外面去了。
怎么就变得这么快。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件事儿,按理说卫司不该答应的,因着若是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他可就落下个跟反贼勾结的罪名。
她就是仗着卫司没了粮草,得想法子活下去,所以过去谈判。中间儿故意说一些惹怒他的话,好被赶出来,在外面嚷嚷一番,让人都知晓她打的什么主意。
这么一来,皇帝那儿定会起疑。到时候说不定,卫司就成了她这一头儿的。眼下的情形,倒是都按着她想的发展,可是怎么这么不对劲儿。
就像是卫司故意的。
等走到山寨那边,薛娘仍是没想通。陆墨站在那儿翘首盼着,瞧见她毫发未损的回来了,悬着的心终于放在了当间儿。
他过去接薛娘,刚走近几步,就见她一抬头,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
陆墨轻声问她:“怎么了,没谈妥?”
薛娘歪着头看他一眼:“能不谈妥么,就是觉得把自个儿给卖了。”
啥?
卫司早就算准了薛娘会来军营谈判,因着若是他们饿死了,朝廷还会派人过来。山寨那儿也没精力一边招收人马,一边打仗。
所以定会冒险,想要把他给拉拢过去。
卫司正愁朝廷不给送粮食,若是应了薛娘,肯定要传到皇帝耳朵里。
这样一来,正好。
他眼神里带着冷意,抿着薄唇,看了眼帐子外面。
山寨跟军营,两个能做主的一碰头,下面当兵的也和睦起来。再加上两边都在推波助澜,一时之间,到真看不出来是敌人。
有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一伙人在两个地方安营扎寨。
薛娘运了些粮食过去,军营那里解了燃眉之急,她这里也没闲着,偷偷摸摸地招了许多人手。
然后还给山寨里的人聊天儿,让他们想法子把军营那边儿当兵的给忽悠过来。
众人一听,皆是为难的很。那都是跟卫司打过仗的,久经沙场活了下来,岂会因着三言两语就叛变。
薛娘一听,顿时皱着眉头说道:“什么叫叛变,这是弃暗投明。跟着皇帝有什么用,连饭都没得吃!”
众人抬头看她,倒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可是跟他们说有啥用。
薛娘知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又笑着说道:“你们最近跟那帮人走的不是挺近的么。”
众人脸色一白,纷纷说没有。
陆墨看不下去了,直接说道:“你们啊,就跟他们多套套近乎,说说想家啊,还有就是没上山之前,日子过得有多苦啊。把他们说了为止。连着让他们哭一个月,就算你们有本事。”
众人恍然大悟,点点头。
薛娘瞥了陆墨一眼,他扭过头冲着薛娘嬉皮笑脸的。
乾坤寨的人没辜负薛娘的培养,见天儿的对着军营的人说话,让人的耳朵都生出茧子来了。可到最后也没落泪。
眼见着这招行不通,又提出让一拨人去中间儿的山上打野味儿吃。那山上没有双方的人,都是野兽出没的地方。
按说当兵的不能溜号,可是这段日子也不知道上头是怎么了,无论怎么闹都当没瞧见。甚至越跟山寨的人亲近,对他们的态度越温和。
这些天,倒是有粮食吃,就是没油水。听了这个主意,也动了心思。拿着刀。剑,几个人一队,往山上去了。
那片山林,有不少野兔子,有的眼疾手快,打了几头鹿回去。看着东西多,若真当初一大帮人的饭菜,连口肉汤都喝不上。
几个人互相对视,生了个火堆,收拾了兔子,烤的喷香油亮。吃的满嘴香,拍了拍肚子,拎着鹿回去。
凉风徐徐,吹得脑门上的热汗消退,顿觉惬意。
回去后,山寨的人把情况禀报给薛娘,还扔下几只鹿。薛娘看了半晌,还真是吃东西最能拉近关系。
命人把鹿拎着,她带了陆墨去军营。
卫司也正在听人说今儿下午的事情,刚点了点头,让人退下,就听见禀告说薛娘领着几个人过来了。
卫司垂着眼,抬手让那人下去准备。走到门口正好碰上薛娘,行了礼,避开路。薛娘让人在外面等着,她独自进去。
卫司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她暗自叹了口气,领兵打仗也得会鼓舞士气,就他这样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正心里想这事儿,卫司突然看了她一眼。薛娘呼吸一紧,扯了扯嘴角说道:“还没睡呢。”
他抬眼:“没有。”
薛娘点了点头:“正好,我请你吃顿夜宵。”
话音刚落,就听门外喊了声将军。扭过头一看,正是方才跟她打过照面的人,手里也拎着一头鹿。
陆墨跟薛娘坐在一边儿,卫司坐在对面。中间的红木桌子上放着烤好的鹿肉。还有一大坛酒。
薛娘撕咬着鹿肉,然后咕咚灌了好几口烈酒,畅快得很。用手帕将油擦干净,拍着卫司的肩膀说道:“怎么样,跟我混有肉吃吧!”
卫司挪开身子,瞥了她一眼:“你可是喝醉了?”
薛娘:“没啊。”
陆墨在一边儿打圆场:“我们寨主说的也没错,如今可不就是一家人么。”
卫司嗤笑一声,陆墨皱着眉见状,心里也不痛快了。在这儿端什么架子,若不是分了些粮草给他们,怕是早饿死了。
他说道:“你这是打算翻脸?那可真是贴心的很,我们山寨的粮草也有些紧张,你若是退了,正好顾上我们自个儿吃。若我不知道,还真以为你这么知冷知热,是偷偷跟我们寨主定了终身。”
陆墨知晓卫司膈应这事儿,专门提起来恶心他。
没想到卫司的神色一点儿都没变,压根儿就没搭理他。陆墨脸上挂不住,别过去头,瞧见薛娘仍在喝酒,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
薛娘皱着眉一下把他的手拍开:“你干嘛呀你,喝酒就好好喝,别动手动脚。”
陆墨闭了闭眼睛。
卫司看了半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方才说到粮草的事,山寨倒真有不少人才,竟把我们藏粮草的地方给找到了。“
没等陆墨说话,薛娘在一边眯着眼睛乐上了:“可不么,我聪明的很。”
卫司眼神一顿,盯着她弯了弯嘴角:“胆子不小,敢只身闯军营。”
薛娘还要说话,被陆墨夹了一筷子菜把嘴堵上。他目光带着警惕:“这事儿早就已经翻篇,这会儿提它做什么。”
卫司像是没听见,看着薛娘。
陆墨心下一沉。
这顿饭吃的各怀心思,等散的时候已是夜深。陆墨把薛娘背在肩上走回去,带的人在前面打着灯笼。
卫司闭着眼睛想了想那段日子的声音,又看着点着灯火的营帐外面。正好瞧见薛娘趴在陆墨的背上,他眼神定住,梗着脖子看了半晌。
旁边儿的守卫,看见卫司的神情,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