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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顶软轿穿街过道,不肖一个时辰,便入了宫,小五手执太后赏赐给她的玉牌,顺利地进入宫门,跃过廊庭。身侧跟着几名小厮及护卫,其实在她看不到的暗处有数名暗卫护其周全,个个武艺高强,皆是死卫,誓死护主,这些人是龙天睿养在身边多年的近卫。
发髻简单,描着细细浅妆,却不觉单调,反而多了几分清新淡雅别致;弯翘的长睫随着眨动的眼灵巧摆动,甚是俏皮娇媚;眼窝漾着暖暖的笑意,甚是夺人心魄;秀美的巧鼻微微地挺立,甚是明媚照人;红润娇嫩的唇瓣抿着浅笑,甚是楚楚撩人;瓜子小脸上红扑扑一片,美丽不可方物。
“小姐,你今日好美,这一回眸还真是一笑倾城,六宫粉黛无颜色!”倩如扶着小姐,明明那么简单的妆容及发饰,却让人觉得灵气逼人,似乎她根本不需任何外在修饰,那种浅浅的笑容就让人心驰神往。
小五闻言转身睨了倩如一眼,对于别人的赞美之辞几乎每个人都会乐得喜滋滋吧!她伸手偷袭了一下倩如白皙的秀额,甜甜一笑:“小嘴倒是挺甜的,当然你家小姐我天生丽质……”小五还想再夸自己两句,却听到楼阁另一处传来尖利的争吵声,小五不想多管闲事,正想绕道,耳边却听到有人提到嫦妃。
小五皱眉:嫦妃,司徒画那个胸大无脑的姐姐?她入宫廷也有些时日,骄纵眼高于顶的性子却是一星半点儿都没改变过,或许开始,皇帝还会觉得新鲜,时间长了,那般无理任性谁还愿意理会。
终于,小五还是抵不过心软。
“倩如,你过去瞧瞧那头发生何事。”
倩如心不甘情不愿地移动着步子,小嘴还喋喋不休。相府里许多下人受过那位主子的气,倩如不乐意小五也能理解,只是大家都冠着司徒的姓氏,她做不到不闻不问,再说司徒悠只是性子有些骄蛮,倒不似她娘亲那般狠毒。
才过片刻,小五就瞧见倩如拧着裙摆回来了,见她小脸气鼓鼓的,小五心里也知晓了个大概。
大抵就是皇帝新鲜劲一过,嫦妃失去宠幸,底下侍候的人便见风转舵,敷衍了事,甚至有些见了她连请安都省了,也难怪司徒悠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受不得那种窝囊气!后宫一向如此,奴才们哪个不是趋炎附势?
小五叹了一口气,终是去了嫦妃的宫殿。
沿途那些个奴才个个恭敬地向小五请安问好,小五只是以淡漠的微笑相对。
司徒悠依旧端着高贵在上的架子,小五也不气恼,不失礼数,弯身朝她见了礼,便自顾自地坐在她下首。
司徒悠凤目一转,冷冷地看了小五几眼,说道:“你来本宫这殿里做什么?莫不是来看本宫的笑话?”总是这样的,明明她的身份高贵过她,她是正出,而她司徒画是小妾的庶女,她贵为皇妃,她只是一个王爷的妃,凭什么她眉眼含笑、幸幸福福的样子?!
小五闻言冷笑,这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虽说她们感情不和,但名义上好歹也是姐妹,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的道理竟也琢磨不透?
“嫦妃脑子里难道只能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况且我根本没那闲工夫专程来奚落你。”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见不得别人好?
小五抚弄着鬓边的一缕青丝,看了看司徒悠突变的神色,还知道危机感?有救!小五笑道:“姐姐有这工夫,何不好好关切一下圣上龙体,据说皇上染了风寒,胃口不开,我这样说,姐姐你懂了吗?”小五眼珠俏皮地转了转,温声地询问。
司徒悠抚掌轻笑,敛去面上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媚。
小五觉得她的目的达到了,便寻了个借口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提醒了声:“姐姐可要提防着那些有心之人,吃食尤其要避过旁人……”身后没有声音,小五轻笑,她也不指望那人会感激她。
“小姐,你干吗那样帮她?真是的……”小五捏了捏倩如的面颊,也没有回答什么。
倩如依旧愤愤不平。
“小姐,奴婢是看你心善,那三小姐居然连半分感激的话都没说过……”
小五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若是帮人只为了要人感激,那不是失了当初帮人的心?我不图那些虚名。”
小五看着太后宫中的内侍远远过来的身影,又说道:“走吧,倩如,别让太后等久了……”
那小李子公公是太后身旁的近侍,与小五有几面之缘。那李公公待人恭敬有礼,在宫中人缘极好,连后宫得宠的嫔妃也卖他几分面子。
小五腹诽:在宫廷能混得这样风生水起的,必定不是草包。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巴结一下,不能巴结上也得多拍拍马屁!
“靖王妃,您可算来了,太后可问得紧,这不,遣着咱家来恭候您了!”
听见那李公公说话,小五觉得那种男声硬是纠结成女声的刺耳混合声,有些恶心,但是面上不曾变化,依旧含笑相对。
“有劳公公了,小五要公公等候多时真是过意不去,这不,小五亲自向太后请罪。”说着轻轻一笑。果然那厮虚与委蛇的笑容敛去,挂上几分真诚的样子。
小五心知肚明,有身份的人在身份低下的人面前不摆架子,那是真的有用的。小五暗想:以前被老妈逼着看那些人际方面的书果然是对的!
“王妃过谦了,太后哪舍得怪罪王妃,呵呵……”小五闻言也是一笑。
小五进到慧慈宫的时候,那里来了几位不速之客,小五很有礼貌地个个投以微笑,敛去心头的复杂感觉,嘴角扬起美丽的弧度,身姿娉婷地向端坐在主位上描龙绣凤、锦袍加身、高贵优雅的太后见礼。
“小五给皇祖母请安。”又看了看太后身边的环翠姑姑,微微一笑。
四座有一位蓝色华袍女子,挽着烦琐的紫云髻,美艳动人。
小五觉得眼生,上次宫宴并未瞧见此女出席。只见她听闻小五见礼说的话微微蹙着娥眉,很是不能苟同。
小五着人将备好的礼物呈上,太后打开盒子,眼里露出感怀的笑意,隐隐噙着几丝水光:“丫头真是有心了,环翠下去扶丫头起身。”
小五并不知送的是什么礼物,看到礼盒的一角露出的玉帖,明白了几分。小五心道:龙天睿的总管还真有两把刷子。一想到那个男人,心里一甜。
玉帖上的字迹是临摹先帝的墨迹,足以以假乱真。传闻太后与先皇感情深厚,先帝殡天,太后伤怀不已,将墨宝尽数焚尽,以免睹物思人。至此以后,总归有几分缅怀,如今瞧见那些字迹,倒是能借以告慰自己。
太后赏赐了一柄玉如意,番国进贡的珍宝,这无疑是更加奠定了小五的地位,小五欣然接受。
她并没有理会那魅力无双的女子投来的锐利目光,正在猜测这年纪尚轻的女子是哪一位公主。环翠姑姑走到她身前,在她耳边轻声道:“王妃,太后右首那位是黎妃娘娘……”小五闻言,感激地看了环翠姑姑一眼,这才恭敬地行了礼。
没有失礼于人前,落人于把柄,尤其在那位老太太跟前。
侍宠生骄,她可不愿被人这样诟病。
那黎妃看不出大概年龄,小巧细致的鹅蛋脸上漾着明媚的笑容,眉心的樱红,一笑嫣然,浑身散发着张扬的美丽,有种都市女人的知性成熟的美,虽目空一切,但甚是懂得拿捏分寸,进退得宜,叫人丝毫不生厌烦。小五喟叹:这种女人大概就是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那种吧。
席间,对上黎妃的目光,小五隐约觉得自己好像不受人待见。小五难得计较自己何时惹恼了他人,与太后谈天说地,自得其乐。有时,目光撞上那两人,总会有几分闪躲。
齐王侧妃给席间众人斟酒,小五不以为意,对蓉儿微笑,那种笑容却少了从前的真心,只见蓉儿眉宇黯了黯,小五有几分于心不忍。
“小姐,待会儿离开时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那种低声下气又委屈的问话模样,小五突然心软了,毕竟刚来时,大家都经过了一段开心的日子,无论真心假意,总是让人有几分缅怀。小五轻轻点头,蓉儿终于眼眸含笑,倩如却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摆,小五知晓她的心思,伸出小手紧握她的手,以示无碍。
心中少了继续谈天说地的心思,脑子里在想蓉儿接下来会跟自己说什么内容。
一处清幽庭苑,一方石桌,两名华服女子对面而坐。
庭园百花芳菲并放,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小姐,是蓉儿不好,欺骗了你,你原谅蓉儿好吗?”说着,蓉儿跪倒在地。
小五叹气,她早已原谅她了,只是心寒。当初她明明身怀武艺,却在危机时没有出手相救,也许当时身份低微,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她自认为自己待她不薄,但她依旧帮人算计她,圣上赐婚,估计她也出了不少力气。
她看得出来,蓉儿是真心爱慕齐王的,爱到甘心情愿做那人的傀儡,何其悲哀!
“地上凉,起来吧,我从来没有怪你什么。如今既成事实,你便好好跟着齐王,知道吗?”没有如果,早已回不去当初。
“小姐……”蓉儿泪水决堤。
“别哭了,要是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在虐待你呢。”小五语气轻松。蓉儿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终于破涕为笑。
“这是在做什么?哭哭啼啼的?”
小五被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跳,这么僻静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在?那人一身淡黄的锦袍,面如冠玉,年约二十六七,绝世出尘,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忧伤气息。小五微微蹙眉,这人明明眼生,却叫她亦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皓楠。
这人给她的感觉很像他,却也不是他。
“浅浅,你真笨,一块拼图拼了三天连一半都没拼全,你说你是不是笨死了?”那人总是宠溺地看着她,然后嗤笑她笨。
小五一甩脑门,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齐王侧妃司徒蓉给太子殿下请安。”蓉儿那厢请安,一边伸手拉了拉小五的衣摆。小五回神,然后跟着请安。小五埋着头,原来这人是太子殿下,是她夫君的死对头。
那人慵懒地看了几眼小五,不紧不慢地答了一声:“都起来吧!”
两人闻言起身,小五正想着该如何打破这种尴尬,有人却来了。
“请完安便该回府,宫廷也是你能乱闯的?大哥请见谅!”那人的眸子一片漆黑,小五隐隐觉得他似乎有些怒意,不敢造次,乖乖地跟着走了。
太子龙天问则淡淡一笑:“无碍。”
“三哥。”
龙天齐随之而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小五觉得不应失礼,只淡淡笑了笑。偏巧身边的男人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腰,她愤怒地瞪回去。那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呈起性感的弧度,摇摇头,轻点了她的秀鼻,携着她离去。
马车上,那人却不看自己,眯眼假寐。小五微恼,不知自己哪里又惹他不快了。小五有了上次的经验,不敢与那人冷战。
“我说王爷,您有何怒请明着告知妾身,何必对妾身视若无睹?”王妃很生气,她可受不了被人当做隐形。
果然那人睁眼睥睨她一眼,无奈,将小五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