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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但愿,他选的是对的,哪怕是湍急的河流中险滩密布,他最终也能抵达彼岸。
拂开眼前种种纷扰局面,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这样做的,而他,也只能这样做。
胤礽这番话,倒是点燃了九阿哥的热血,九阿哥当即就站起来道:“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跟着二哥干!”
四阿哥倒不似九阿哥这么激动,他如今也有二十了,正及弱冠,人也越发沉着稳重,听了胤礽这番话,又瞧见九阿哥跟个热血少年似的蹦起来,他便只轻咳一声,跟在九阿哥后沉声问胤礽道:“太子需要臣弟做些什么?”
这意思,也是要撸开膀子跟着胤礽干了。
胤礽倒颇感动于他二人的兄弟之情,脸上神色松动几分,不由就笑道:“索额图的事情,自有我去皇阿玛那里应对,皇阿玛如何反应如何处置,自然得先看看他的意思再说。”
“只是,如今我同老四还有老九你们既然话说到了这里,那么有些事儿,倒是可以先给你们嘱咐嘱咐的。方才也说了,这些年我和索额图都替他们白白担了这些不好的名声,我和索额图仅凭一人之力很难约束他们,更别说肃清和洗尽身上的名声了。但如今,我有了你们,你们如今也有些能力和手段,正好可以替我去做这件事情。”
胤礽道,“老四,我知晓你的性子最是见不得这些贪赃枉法的事情的,你日后便在暗中查探吧,索额图做下的勾当,若有实据,他自然要认下,若无实据,我也不能平白让人污蔑了他,你就去查,该是谁的罪名就让谁承担,只是这工程浩大,只怕需要一年半载才能查清,到时也可还他和我清白,只是要辛苦四弟你了。”
四阿哥连忙应下,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好的。
九阿哥见四阿哥有了差事,连忙道:“二哥,那我呢?我呢?”
胤礽笑道:“你便还同观音保继续做你们的营生。只不过,若再查的江南有人败坏索额图和我的名声,你们可以暗中查访,查得实证后,就让江南各州道衙门的官员去处理这些问题好了。你们暗中露给他们消息,只要别暴露了自己就成。若江南州道各衙门管不了的事情,你就告诉你四哥,让你四哥来处理。”
“好嘞!”九阿哥应了一声,很高兴自己在这件事上又能帮到胤礽了。
胤礽言罢,又转头淡淡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眸光也跟着冷了几分,就听他道:“至于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老八撺掇裕亲王所为,还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咱们回京之后腾出手来,再细细查访。若果真如此,老八的心思也算是狠毒了,我自是不能让他这般就轻易害了我和索额图的。”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八阿哥心里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四阿哥和九阿哥只一想,也是心知肚明。
果如胤礽所言,康熙在两日后就接到了裕亲王的折子。
康熙之所以这一年多都不动索额图,并非是因为他对索额图的防备之心减弱了,实际上,他心中对索额图的杀心依旧未减,他只是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但是他的心里,依旧是对索额图有所防备的。
这一年多不动索额图,一则是因为索额图安分,二则是因为朝中无人牵制索额图,他若贸然动手,处置了索额图事小,可索额图一党势力犹存,他怕处置过多过重,会引起朝堂动荡,因此,只能按兵不动。
这一二年间,唯一令康熙觉得安慰的是,不管暗地里如何,胤礽同索额图在明面上已经没有了往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的,仿佛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这还是让康熙觉得欣慰的,至少说明,胤礽将他的话给听进心里去了。
康熙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已做了三十多年的皇帝了。
在孝庄太皇太后的教养和他自己的努力勤谨之下,他几乎是将帝王心术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
在生活上,他可以是个慈爱的父亲,而在政事上,他可以完全撇清感情,做一个冷静睿智的皇帝。
他不会将两者混淆,但同时,他也不会让两种角色的任何一方来控制自己。
就比如,做帝王时,他可以毫不容情的处理荣妃,冷落三阿哥;而做父亲时,他也可以在荣妃犯下大错后,三阿哥在府中禁足时,仍旧给予三阿哥府上必需品的供应与照顾。
帝王心术之外,不乏父爱柔情。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看似矛盾却奇妙的融合,才成就了康熙的可怕之处。
他可以一面让索额图的福晋索绰络氏去照顾太子妃,纵容她们之间的来往与亲情的联系,同时,他也可以一面在心中谋划,阻止太子与索额图的任何往来,并且在心中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可以将索额图一党一网打尽的时机。
而现在,他等到了。
裕亲王的折子,送来了他要的那个时机。康熙也是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这个时机,他要趁此机会,将索额图一党一网打尽,彻底除掉索额图这个心腹大患。
第138章
康熙知道索额图及其一党近些年来都结党营私谋取私利; 但是很多具体的事情,康熙知道的并不是那么的清楚。毕竟他是皇帝; 平日里日理万机; 是天底下知道事情最多的人; 也是天底下消息最闭塞的人,只要不查; 很多事情的内情都是一概不知道的。
如今裕亲王的折子写的十分详尽,将索额图做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写了出来; 还有内务府、宗人府以及户部勾结的实证; 康熙看了,一下子便勃然生怒。
索额图实在是太过分了!
可同时让康熙感到更为愤怒的; 裕亲王在折子中攀扯胤礽的事情。
让康熙生气的; 不是裕亲王攀扯胤礽,而是裕亲王所说的那些关于胤礽的传言; 尤其是胤礽同索额图在一起的那些传言。
康熙最不愿意见到的; 就是胤礽同索额图搅合在一起,甚至叔孙两个人沆瀣一气,做些什么结党营私的勾当,可裕亲王这折子里; 满篇看下来; 都是控诉胤礽是索额图的后台靠山,控诉胤礽是索额图做这一切勾当的实际指使者,这让康熙完全不能忍受。
“去,将太子给朕找来!”康熙将裕亲王的折子看过三遍; 最后啪的一声将折子摁在书案上,冷着脸去让梁九功把胤礽找来。
胤礽是早就做好准备了的,瞧见梁九功来寻他,虽然梁九功什么都没说,但梁九功暗地里提醒了他,说皇上如今正在生气,让他过去的时候注意着些。
胤礽一听这话音就晓得,这是裕亲王的折子到了。
果然胤礽进去一瞧,就见康熙沉着一张脸,明显就是震怒的模样。
瞧着胤礽行了礼,康熙盛怒之下还是叫了起,但却并未赐座,只在胤礽站起来后,康熙便示意梁九功将书案上的折子递给胤礽看。
康熙道:“这是裕亲王刚送来的折子,你看看吧。”
胤礽依言,从头到尾认真看完。
他虽知晓裕亲王的折子里大概写了些什么,但具体的还真不晓得,如今从头看到尾,胤礽发现,裕亲王的折子,比三阿哥送来的书信里七阿哥所说的话还要严重些。裕亲王,真的是对索额图还有他这个皇太子很是不满了,满篇都是对他的恶意揣测和恶意攀扯。
康熙估摸着胤礽看完了折子,也不多等,直接问他道:“关于这道折子上所说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胤礽道:“皇阿玛,裕亲王在折子上已经写明了,他们在料理广善库的过程中抓到了实证,是内务府还有户部以及宗人府的人勾结起来做出来的这些事儿,还查出幕后指使是索额图。既然是这样的话,自然是皇阿玛下旨令刑部追查的,事情调查的越清楚越好,不能冤枉了好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贪赃枉法之人。等刑部查清楚之后,结果报到皇阿玛这里,皇阿玛再秉公处置就是。”
“不能冤枉了好人?”
康熙听了这话,不由冷笑道,“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索额图是被冤枉了的好人?”
面对康熙话中的咄咄逼人之意,胤礽很平和的道:“皇阿玛误会了,儿臣没有这样的意思。儿臣只是想说,这件事情的内情究竟如何,还是要等刑部去查证了才知道,何人有罪何人无罪,但凭实证说话。若索额图当真做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算是冤枉好人,皇阿玛到时凭借实证,自然是要秉公处置他的。”
康熙就没打算轻轻松松放过胤礽,胤礽这话也不是他真正想听的话,就听康熙冷道:“这件事情,裕亲王都告到朕这里来了,朕自然是要着刑部从严调查的。不管是谁,只要牵涉其中,朕必定严惩不贷!”
“不过,朕方才问你如何看待这信上所说的事情,朕问的不是关于索额图的部分,朕问的是关于你的部分,你是堂堂大清国的太子,怎么就搀和到这样的事情里面去了?”
康熙质问胤礽道,“太子,朕问你,索额图一党勾结内务府宗人府还有户部等人谋取帑银私利的事情,你事先知情吗?”
胤礽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事先并不知情。”
“不知情?”
康熙冷笑道,“是唯独这一件事情不知情呢?还是索额图所做下的那些事情,你通通都不知情呢?”
康熙指着胤礽手里的折子道,“这折子你也已经看过了,你也知道这折子上提到了你,裕亲王言辞激动,这里头说的也不仅仅是广善库帑银被挪用谋取私利的事情,还说了不少索额图结党营私谋取私利权柄的事情,这些事儿虽是捕风捉影,但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必然是有了这样的影子,才能有这样的议论,索额图牵涉其中,朕是立意要派人追查的。”
“裕亲王是个耿介老实的性子,朕了解他,他不会随意攀扯害人,更不会红口白牙的扯你这个皇太子下水,他说索额图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你这位皇太子在背后给他撑腰,朕如今要问你一句实话,索额图的这些事,胤礽你是当真不晓得吗?”
康熙这话问的直白,可回答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胤礽还不能迟疑,越是迟疑反而越是心内有鬼,也幸而胤礽之前就已仔细想过了,此时见康熙问他的是他早就想过且想好了答案的问题,他便直接将想好了的答案说了出来。
“回皇阿玛,儿臣与索额图之间有脱不掉的亲戚干系,从前索额图事事甚为儿臣着想考虑,儿臣总以为他是个好的,因此心中从未怀疑过索额图。后来皇阿玛同儿臣说,索额图他不好,他结党营私为自己谋取私利,皇阿玛叫儿臣不要同他来往了,儿臣就听了皇阿玛的话,这几年已不再同索额图来往了。所有一概索额图的事情,儿臣也甚少听说,是以,儿臣都是不知情的。”
既然先前已经说了广善库挪用帑银一事不知情,那么他自然只能咬死了这说辞,所有一概的事情,都只能说不知情才行,否则的话,那就真成了自打嘴巴了。
胤礽顿了顿,又道,“只是儿臣之前在府里待着并未在朝中,有些风声儿臣并不知晓。这半年跟着皇阿玛在朝中坐朝观政,儿臣也听到了关于索额图的这些议论,只是从旁人那里偶然听来的,没有人对儿臣这样说过。儿臣听过之后也未当真,更没有私下里查过,因此,并不知是真是假,内情如何。”
“至于说起是儿臣在背后给索额图撑腰一事,这便更是无稽之谈了。儿臣是皇阿玛悉心教养长大的皇太子,儿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