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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第9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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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蔚皱起眉:“皇后在京城,你五哥若是洞悉叛军来路,怎会送他们回京,京风云诡谲,那才是最乱的地方。”
  这么一想好像也是,付子寒耸耸肩:“那我不知道了。”
  柳蔚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开口:“你将你家出事前的事,都与我说一遍,从你最后一次见到付子辰开始。”
  “最后一次……”付子寒嘀咕一声,回忆着,半晌才道:“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花园的时候,那日我骑马归来,看五哥正在花园与谁说话,可等到走近,那藏在树影后头的人又消失了,五哥回头问我去哪儿了,我随口回了两句,问他刚才那是谁,他说是个朋友,又问我……”
  说到这里,付子寒突然顿住。
  柳蔚紧紧的盯着他:“问你什么?”
  “问我,最近可有练剑?”
  柳蔚不懂。
  付子寒抬起头,样子有些呆:“自打三年前出了那事,家里便禁了我习武,也不许我狩猎练剑,我是偷偷练的,并未敢让旁人知晓……”
  柳蔚眯起眼:“所以……”
  “不对。”付子寒一下站起来,手里湿哒哒的,还滴着水,他表情有些激动:“他问的是箭,我自小善骑射,三年前那事后,我断了弓射,改练长剑,但五哥不知我会用剑,当时他问我,我只以为自己偷练剑术被他发现,心里慌乱,却未注意,他那时神色古怪,语气并无半点揭发我的严厉……”
  付子寒猛地看向柳蔚:“他问的不是剑,是箭!他问我是否还有在练箭!”
  柳蔚低下眉眼,静静深思。
  付子寒迫不及待道:“我早已不敢拿弓,这不单因为家人阻止,更因三年前那事,使我生了心结,五哥明明知晓我心痛症,也知我不可能练箭,他怎会突然有此一问?连,连一年前你弟弟入住付府,五哥都未拿这件事刺激过我,现在,怎会突然提及?他想说什么,还是想暗示我?对,他一定是在暗示我,但……是什么呢?”
  “猎场。”柳蔚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付子寒愣了一下,忙后知后觉的赶紧跟她,边追边问:“猎场,对,有可能是猎场!但五哥为何要提示我猎场,猎场里有什么?他与父亲藏在猎场吗?是这样个意思吗?”
  付子寒喋喋不休个不停,柳蔚一句都没回答,付子辰给了付子寒“猎场”的暗示,那猎场里必然有重要线索。
  但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付子寒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他们算去了猎场,猎场里的东西,还在吗?
  ……
  一个时辰后,猎苑。
  三年前柳蔚来过这狩猎场,也正是在这里,她揭发了付家儿郎带着一群官宦子弟,狩人娱乐,草菅人命的大事。
  现在时隔三年,故地重游,猎场早已没了三年前的昌盛兴荣,这里杂草丛生,甚至连里面的动物,都早被迁移出去,整座占地面积半座山头的狩园,如今成了一片废墟,连乞丐都懒得光顾。
  付子寒看着阴气森森的林口,想到自己曾在这里胡作非为,称王称霸的黑历史,脸有些燥热,看柳蔚的目光,也变得小心翼翼。
  柳蔚一步当先进了林子,付子寒追随其后,牢牢跟紧。
  猎场很大,从前门到后门,他们足足走了四个时辰,从白天走到天黑,眼看着天色都黑透了,付子寒也累得满头大汗。
  可尽管走了这么久,他们却未发现林子里有任何古怪,付子寒气喘吁吁的问:“是不是,猜错了?”
  柳蔚没做声,沉默的盯着黑暗的树影看了好久,才道:“你或许会曲解你五哥的意思,但我不会,他说的,一定是猎场。”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再走一遍。”
  柳蔚发了话,付子寒算再不想动,也得爬起来,不过晚不白天,天黑后,加树冠遮挡,林子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付子寒好几次摔跤,没一会儿膝盖手肘全破了。
  柳蔚在前面带路,明明一样的黑夜,但她却好像能看到那些石头,那些坑,从头到尾,她都完完整整,没受半点伤。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付子寒心里开始嘀咕,觉得今晚保不定要住这里头了,但他出门前也没与冷大哥留个纸条,不知冷大哥见他一夜不归,会不会担心……
  正寻思着,前面柳蔚突然止住了步子,付子寒撞到了她的后背,因为贯力,差点还把自己反弹倒了,等他总算站稳,正想询问时,听到前方,隐隐约约有什么声响。
  “什么声音?”付子寒问。
  柳蔚迈开步子,快速往那细弱的声响方向走去,她走得快又稳,付子寒跟得却跌跌撞撞,等付子寒历经千辛,终于赶到柳蔚身边时,他楞住了。
  他们的前方,竟是一条潺潺溪流,这溪流小的像水沟似的,但付子寒从不记得,猎场这里,有什么水流。
  接着,他又听到了那哗啦啦的细弱声响,只是离得近了,那声响被放大了一点,付子寒贴到一块石壁旁边去听,听完大惊失色的道:“是瀑布,是猎场背后护城河的瀑布,这里山壁出现了裂缝,所以有水流浸过来,蔓延成了一条小溪沟。”
  柳蔚看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峰,沉沉的点了下头,问道:“猎场后面的瀑布,要怎么去?”
  付子寒摇头,作为土生土长的青州人,以前又钟爱狩猎,他如何不知猎场的建造环境,他道:“这座山叫白头山,山势很高,周边蔓延,位置刁钻,白头山在城西远郊,山的两面,一面是狩猎场,一面是瀑布,瀑布下面是护城河,如果要见到瀑布,需要出城,再绕过一片群山。”
  简而言之,他们在城内,是无法去往城外的瀑布的。
  柳蔚沉默了一会儿,给出总结:“也是说,这座白头山,实际矗立在青州西城的城内与城外间,而翻过这座山,我们能出城?”
  “可以这么说,但是……”付子寒指着顶的山峰:“这么高,不可能爬着出去的,而且后面可是一整片瀑布,算你真的翻过去,被瀑布一冲,栽入护城河,也准会死的。”
  柳蔚没做声,似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盯着那小溪沟,一路往前走。
  付子寒继续跟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柳蔚才再次停下步子。
  他们的前面,有个山洞。
  付子寒解释道:“以前猎场会放入老虎,豹子等生猛的动物,自然也会打洞,作为他们的巢穴,不过猎场关门后,那些动物都被送走了,山洞也空置了。”
  柳蔚弯腰,走了进去。
  刚进去,闻到空气牲畜粪便的味道,很难闻,柳蔚眉目不动,继续往里走,走着走着,走到了尽头。
  付子寒这会儿也进来了,到底是吃过苦,在牢里还拌过粪下过农的小孩,他并未表现得多娇气,只是看到前头被堵死的尽头后,他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
  柳蔚没回答,而是走到那死路前头,用手掰住一角石块,用力一掀。
  石头掉了一个缺,付子寒突然看到,石头后面,竟然是空心的。
  “这……”付子寒大惊失色。
  柳蔚却露出笑容,一脸果然如此:“你五哥行事狡诈,思维诡辩,明知身在瓮,他又怎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而这里,是那条后路。
  这个山洞,挖空了白头山的间,他们可以从猎场,通过洞口,走到城外。


第1667章 倒是把帝王心术玩得很转
  付子寒半天没回过神来。
  柳蔚却已经徒手劈开遮挡的石堆,跨步,迈了进去。
  隧道不算窄小,横站可容两人并肩,但两人一起走,行动又实在不便,故此还是柳蔚走前面,付子寒走后面。
  白头山占地极宽,隧道幽深绵延,柳蔚不知这条道是付子辰什么时候准备的,但单看这工作量,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极有可能,从继任青州布政司那日开始,付子辰已经居安思危,开始为己筹谋了。
  走到隧道中间的时候,呼吸开始窒闷,柳蔚知道,这里可能是山中的低洼低端,空气不太流通,坚持一段路后,再往前,呼吸就通畅了,这也就是说,尽头,已经快到了。
  两人在隧道里行了接近一个时辰,才万分艰辛的看到尽头。
  哗啦的流水声响彻耳畔,再往前一些,一幕遮天的水帘,引入眼中。
  “真的,能出来……”付子寒喃喃自语,不可思议。
  昨日知晓父兄可能未死后,付子寒便猜测,父兄是不是躲在城中某处,可半个月来,一直躲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父兄为何不联系他,又为何不动用八秀坊杨青那条线,朝外面发救援信号?为何父兄明明没死,却音讯全无,他们到底身处何处。
  现在付子寒知道了,他们逃脱后,直接出了城,没有想带他,也没有想救他,五哥唯一给他的暗示,就是告诉他,猎场有异,如果他足够聪明,或可自救,但若是他不够聪明,那便只能随着青州沦陷,死在城中。
  付子寒有些难受,看着柳蔚已经走到洞口,打算跳出瀑布,他却没动了,他站在原地,眼眶偷偷的发红。
  从小天之骄子,付子寒第一次吃瘪是在三年前,但时过境迁,当年的事,他付出了代价,也承认了错误,虽然认错不代表一定会被原谅,可到底是连着骨血的一家人,他们为何会如此心狠……为何真的,对他置之不理?
  五哥也就算了,五哥自幼离开青州,与他本就不亲,但父亲呢,父亲也舍得他吗?
  付子寒想不通,他吸了下鼻子,却没哭出来,毕竟是争强好胜的青年,就算被家人抛弃,被至亲背叛,他也不会流泪。
  柳蔚已经打算通过瀑布,出去看看情况了,一扭头,却发现付子寒站在老远不动。
  她唤了一声,喊道:“你先跳。”
  付子寒本就难过,乍然一听,直接毛了,大吼:“凭什么要我先跳?让我给你试试是不是?如果我没掉下去淹死,没摔死,你再跳是不是!你们,你们这些人……真的,真的都太过分了!”
  柳蔚不知这孩子又发什么疯,皱起了眉头:“你有毛病啊,你先跳,我才能在后面护着你,与你跳同一处,若是我先跳,你跳偏了,我在下面如何接你?你是不知道自己武功差?”
  付子寒发火:“对,我武功差,谁要你管我了!”
  说着,把脸扭到一边,很生气的样子。
  柳蔚总算发现不对,走过去,低头看他的脸。天刚刚放亮,勉强能看得清。
  付子寒干脆背过身子,不看她。
  柳蔚错愕:“你哭什么?”
  “谁哭了!”付子寒一擦脸,红红的眼睛瞪她:“你才哭了!”
  柳蔚咕哝:“就算能出城了,你也不用这么感动吧,至于哭吗?”
  “我没哭了!”付子寒吼。
  柳蔚“啧”了声,显然对这小孩很无奈。
  付子寒憋了一会儿,憋得太难受,眼睛越憋越红,红到最后,柳蔚不敢欺负他了,只能敷衍:“好,你没哭,没哭,那你跳不跳?”
  “不跳!”付子寒倔强的道,说完,扭头要原路返回。
  柳蔚在后头问:“你就不想出去看看,你父兄,或许就在下面哦。”
  “他们在哪儿关我什么事?”付子寒爆发了,掉头大骂:“他们都不管我,我管他们死活做什么!他们既然把我留在城里,多半是巴不得我死,我活生生站到他们面前,他们指不定还不乐意了,我何必去讨这个嫌,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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