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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祖父这样一位已经致仕多年的无权老臣?他们定居西北,正是去了这《金刚经》的来源处,但时隔多年,他们突然寄出一本书,千里迢迢的也要联系外祖父,必然还有其他用意!”
金刚经的来源地是西北,云氏送来的诗册也是来自西北,且正好是天石州的来城县,来城县有铅矿,当地铅墨便宜,正好合了他们对《金刚经》的一切猜想。
两方一融,答案呼之欲出。
柳蔚的想法容棱也赞同,只是那本《格物诗册》落到外祖父手里,他们却是别指望还能拿回来研究了。
柳蔚这时也后悔了,跃跃欲试,打算将书偷过来。
容棱拉住她,制止了她这个危险的想法:“贤者爱,正如你爱金银,要你吐出那成盒财帛,无疑也是要你割肉。”
柳蔚听着不太高兴,撇嘴道:“别讲得我这么庸俗,我也没那么爱财,你说话注意点。”
容棱对她嗤之以鼻,又想着既然目的定在来城县,应该派人先去打探。
涉及到调兵遣将的问题,便只能找汝降王,容棱趁着还早,直接去了汝降王府。
柳蔚没去,她磨磨蹭蹭的溜达到外祖父的房间外,计划着怎么偷书。
纪南峥拿着诗册,爱不释手,连曾外孙女都顾不,把丑丑交给小黎,自己关起屋子,手不释卷的翻读。
柳蔚在门口晃悠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找到机会潜入,院子里抱着妹妹的小黎先看不下去了,吆喝道:“娘,你过来坐坐!”
柳蔚心不在焉的过去坐下,趴在石桌的丑丑蹭过来,往娘亲方向伸手。
柳蔚把女儿搂怀里,顺手指着桌的橙子问:“这是什么?”
丑丑流着口水说:“吃。”
柳蔚又指着半颗苹果:“这又是什么。”
丑丑还是那句:“吃。”
柳蔚如是又问了一些,女儿的回答如出一辙,柳蔚不禁看着小黎:“你妹妹只会吃?”
小黎拿着另外半颗苹果,正在用勺子刮果肉,刮了递过去给妹妹吃,说道:“知道吃不错了,不过她也会两三个字的话,会说好多。”
昨天才发现会说话,今天能大约出口成章了?
柳蔚好:“会说哪些?”
小黎抬手,指着太爷爷的房间,问:“丑丑,那是什么?”
丑丑果然说话了,却是皱着小眉头,闭着眼睛吼:“不洗……番!”
说的不标准,但是“不喜欢”三个字,柳蔚大为惊喜,笑眯眯的亲亲女儿,问:“丑丑不喜欢什么呀?”
丑丑苦着脸说;“书……”然后又说:“字……”
柳蔚:“……”
小黎倒是感同身受,又将一勺子果肉塞妹妹嘴里,对着他娘叹了口气:“太爷爷成天对着丑丑念诗,还要丑丑跟着念,丑丑是小,但也不是傻子,今天早她尿了太爷爷一身……”
柳蔚:“……”
所以,女儿才一丁点大,注定是个学渣了吗?
她和容棱的基因,终于出问题了吗?小黎小时候明明那么爱学习的!!
第1564章 你娘是什么狗脾气你不知道吗?
傍晚,青凰殿里。
“你说你要去哪儿?西北?”
皇后一脸狐疑的瞧着下方正在收拾针包的男装女子,“好好的,去那贫瘠苦寒之地做什么?”
柳蔚将针包放进随身的小囊里,这才抬首道:“去见一位故人,多年未联系了,最近寄了书信过来,邀我们一会。”
皇后皱了皱眉:“西北之路长途跋涉,过陆路怕是要走一两个月,水路往亭江州借道,倒是半个月便能来回,你何时走?可有准备船只?是阖家前往,还是你一人前行?”
柳蔚道:“我与容棱去,外祖父年岁大了,两个孩子又太小,均不宜远行,便让他们留在京,我也放心。”
皇后点点头,见她都安排好了,便道:“你不在的时候,本宫也会着人看顾他们。”
柳蔚道谢,又定了自己不在的时候,皇后的药方药膳,饮食清单,等都交代好了,这才乘着夜色离宫。距离次容棱派人去西北调查,已过了一个月,回禀之人前天到了,但所得线索却只有一星半点,柳蔚和容棱商量,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他们也将此事跟外祖父说了,外祖父不愿他们远行,但又磨不
过两人,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叮嘱他们千万小心,速去速回。
车马备在明日一早。
回府看容棱已将行李收拾好了,柳蔚清点一下,觉得差不多够了,二人早早睡下。
第二日。
天还未亮,容棱便叫醒了柳蔚。
柳蔚迷迷糊糊的,刚坐起来,看到自己房门口蹲着一个黑黑小小的身影。
等她看清了,脸青了。
“柳小黎,你干什么?”
小黎抱着自己的行李袋,老实的望着娘亲,软软的道:“一起走……”
小黎不肯离开爹娘,又拿次在青云国,爹娘说只走一个月,最后走了半辈子的事出来控诉。柳蔚不占理,容棱也没办法反驳,最后三人面面相觑。
车马辰时在大门口等着了,柳蔚看看时辰,一边收拢发髻,一边洗漱擦脸,等都准备完了,她直接拎着儿子,把他丢到钟自羽与魏俦的房间。
两个大男人睡得稀里糊涂的,冷不丁房门被踹开,魏俦吓了一跳,连忙拢着被褥往身堆,另一张床的钟自羽倒没这么紧张,但也皱了皱眉,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问:“做什么?”
柳蔚拿出根绳子,把儿子捆巴捆巴,然后将绳子一头塞钟自羽手里,道:“将他束着,一个时辰后再放。”
魏俦这会儿也醒了瞌睡,趴在床要死不活的:“你这是干什么呀?”
柳蔚没理他,只盯着钟自羽,道:“听见没有?”
钟自羽哪敢违她的令,只得迟疑的点点头。
被拴着的柳小黎要炸毛了,眼看娘亲转身走,他哼了一声,回头瞪着钟自羽!
钟自羽捏着绳子,回他一眼,见小孩瞧他的目光满是恨意,便又倒回床了,顺手将绳子绑在自己手腕,让孩子跑不掉。
小黎又哼一声:“你以为一根绳子能管用?”
钟自羽还没反应过来,感觉手心一松,睁眼一看,小屁孩居然已经解开束缚,手脚麻利地往门外跑!
钟自羽到底还有习武多年的本能,他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将孩子后领抓住,扯到床,把他按着。
隔壁床的魏俦打着哈欠道:“你娘是什么狗脾气你不知道吗?拉不住你,我俩都得倒霉,小祖宗,你当做回好人,放我们一马,乖乖在这儿呆满一个时辰吧。”
小黎气成了河豚,握紧拳头,这要运转内力将钟自羽振开!
魏俦嗤笑一声:“别试了,你娘给你下了软筋散,你刚才没看到?”
小黎一运气,果然发现自己动不了,气得只能凭着肉身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两个人贩子!放开我!”
“怎么又成人贩子了?”魏俦抱着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背过身去,嘱咐钟自羽:“你给他嘴塞住,这么吵吵,还怎么睡?”
钟自羽也困,他倒在床,仗着小黎没内力,一只胳膊压实了他,小孩一动,他往下一沉,几次下来,小孩累得满头大汗,他还轻飘飘的,一点感觉没有。
不得不说,以大欺小,有时候的确挺爽的。
小黎足折腾了半个时辰,到最后没劲儿了,钟自羽看他可算消停了,将人往怀里一拢,抱着要睡。
小黎怒着眉毛,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钟自羽睁开眼,眼睛眯了一下,看着熊孩子。
小黎咬了一会儿,被盯得后背发毛,磨磨蹭蹭的把嘴又松了……
钟自羽见状轻笑一声,摸摸他的脑袋,呼噜一下毛,搂着他继续睡。
小黎被钟自羽夹在怀里,手脚都被按得死死的,他生无可恋的望着外面,眼泪快流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柳蔚与容棱,已经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快出城门了。
小黎被爹娘丢下了,同样被丢下的还有太爷爷和丑丑。
一个时辰后,钟自羽放开了小黎,小孩这下却不急着走了,反而在他床,可怜巴巴的蹲成一团。
钟自羽靠在床头,问他:“你爹娘去哪儿?”
小黎抬头看他一眼,撅着嘴说:“西北。”
“何时归?”
“说半个月……”
钟自羽挑了挑眉,嗤了声:“那难说了。”
小黎一愣,猛地抬头看他:“什么?”
“半个月回不来。”
小黎脸白了,明明他也觉得爹娘会说话不算话,但听别人也这么说,他害怕了,下意识反驳:“太爷爷和丑丑都在京里,娘说半个月,肯定半个月……”
钟自羽却摇头,语气无波无澜:“说半个月,那最少得半年,说一个月,那一两年也不一定,祖父算什么?女儿算什么?有人连妹妹都不要,一走是三年五载……”
“咳。”隔壁床的魏俦掀开被子,起身瞪着对面的钟自羽:“你是你,人家是人家,怎么又说到这个事儿了?”
钟自羽转开眸,不做声响。
魏俦又看向还愣愣的小孩,道:“小祖宗,天都亮了,你还不走?何时跟咱们这么亲了?同屋共寝也不在乎了?”
小黎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是坏人,他跳下床榻,哼了一声,插着腰道:“我娘才不会骗我!我才不听你们说,略略略!”说着还吐了个舌头,吐完扭头跑。
钟自羽看着小孩蹦蹦跳跳的背影,失笑一声,对面床的魏俦看他笑了,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还以为钟自羽又在想岳单笙与岳重茗那些破事呢,原来只是哄小孩儿,挺好的,姓岳的两兄妹折磨他半辈子了,以后能不提别再提了!
第1565章 找人
西北黄沙,漠漠风情。
自在亭江州金东县下了船,柳蔚与容棱又乘了数个时辰的骆车,才在天擦黑时,抵达了来城县的驿馆。驾骆车的小伙子是个热心人,亲自进馆替他们安排了房间,出来时,黑黑的脸带着淳朴的笑:“两位公子,已经安排好了,这家驿馆是官府出钱盖的,后来赁给店家营生了,虽说城里的客栈贵,但毕竟
是官家的地方,安全得很。”
柳蔚从车跳下来,揉着自己发酸的肩头,问:“你们这儿还有不安全的?”
黑小伙干笑一声:“公子是外地人,咱们天石州邻金门关,关外有悍匪,虽然极少进城抢掠,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边疆素来不太平,柳蔚了解了,谢过小伙的好心,回头,见容棱也下了车,手里提着个简易的包裹,给小伙子塞了一两银子。
那小伙忙擦着手接过,又翻翻周身,掏出两贯铜钱,补给他们。
容棱却道:“你也辛苦了,不须了。”
小伙先是一愣,而后惊喜的将小费收了,又鞍前马后的给他们提行李,背东西,驮进客房。
夜已深。
柳蔚躺在床,看着还坐在桌前纸笔书信的容棱,撑着下巴问他:“还没写完?”
容棱轻“恩”了声,又过了一炷香,才将笔收了,待书信风干,折叠放进了信封,了床。
柳蔚顺势靠在他怀里,盯着床顶的帷幔问:“你那位小王爷是还没断奶吗?半个月都离不得,信都追到这儿了?”
容棱摇摇头,道:“六王余党未清,皇有意拿他做卒。”
柳蔚不想管那些朝廷争斗,她只在意眼前,便问:“明日进城了,你这儿可有确切地址?”之前容棱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