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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楚跟听故事似的,听完又追问:“那孙二公子跟那个姑娘,以前真的是一对吗?那孩子呢?”
汉子哈哈大笑:“什么一对儿,那孙二公子跟谁不是一对儿?他府里发妻不说,光是妾室就有七八个,还是个烟花柳巷的常客,十十足足的好色之徒,不过他们的孩子倒是没打听到,也没听说孙家二房有孙儿,估计那孩子没带回孙家。”
云楚原以为这是个郎才女貌,却夫妻双亡的悲惨爱情故事,结果突然告诉她,那孙二少是个渣男。
云楚一下子联想到自己痴心错付的初恋,顿时气得把手里的糖葫芦棍儿生生捏弯!
第1210章 容公子认识那位柳小哥?
云家兄妹把行李搬完了,一回头却发现马车里只有阖眸假寐的容棱,云楚不知所踪。
等到兄妹三人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云楚时,就看到云楚正坐在一堆大老爷们中,抓着根木棍儿都弯了的糖葫芦,义愤填膺的:“简直太过分了!那黄家姑娘都给姓孙的生孩子了,怎么就不能给她个名分?就算不求一个妻位,纳成妾也好啊,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子!”
云觅听她在那儿骂骂咧咧,一个箭步过去,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你跑这儿来干什么,不是让你照顾容公子吗!”
云楚脑袋骤然一疼,等反应过来,她立马回头,捂紧自己的头。
云想上前:“对姐姐怎么可以这么凶?”
云楚马上委屈的跑进四姐怀里,眼睛都红了。
但云想也没姑息八妹:“你也是,怎么不好好在车里呆着?”
云楚抽抽噎噎的捏着糖葫芦,委屈的道:“我看大叔们在说这镇上的命案,就听了一会儿,四姐,我错了。”
认错认得快就招人疼,云想给她揉揉后脑勺,叹了口气:“回去吧。”
云楚赶忙跟着她后面走,深怕一落单又要被云觅揍。
回到马车上,云楚忍不住就说起了那桩命案。
当然,她的重点是放在渣男孙二公子身上的,她对孙员外不肯让黄家姑娘的灵位入他们孙家祠堂一事,非常愤愤不平。
云觅就喷她:“关你什么事?你起什么劲儿?”
云楚知道这几天因为失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把云觅给折磨到了,现在她一好点,云觅就迫不及待追回利息,对她轻则冷眼嘲讽,重则拳打脚踢。
但她也没办法,她平日就说不过云觅,也打不过他,一直很无奈的挨欺负。
不过这会儿她身边有靠山,胆子就大了,她缩到四姐身边:“难道你认为,那孙家的做法不过分吗?”
云觅又不认识那些人,很随便的哼哼:“孩子都没找到,谁知道是不是孙家的种?再说,谁有证据证明黄姑娘和孙二少有关系?两个人都死了,活人怎么猜都是虚的。”
“就是知道!”云楚嚷嚷:“那个……那个叫什么,哦,黑水村,黑水村的柳小哥,那个柳小哥,从黄姑娘的案子报到衙门,再到发现孙二少的尸体,他都在!他说了,他有证据!能证明孙二少和黄姑娘有染!”
云觅嘲讽:“他一个外人能有什么证据?”
“他就是有!”
“你跟我吼什么,你信不信我打你!”
“四姐!”
马车里闹闹嚷嚷的,云想被折腾得护住云楚,没让云觅真的打到她,又跟云觅说:“不准再吓……”
可话还没说完,之前一直半眯眼眸休息的容公子,突然睁开眼,一双又黑又冷的瞳眸,看着她们。
云想被他那冷黑的眼瞳盯得有些慌张,一时,竟没顾得上开口。
倒是旁边的云席发现了情况,淡声问:“容公子怎么了?”
容棱没有看他,他只盯着云楚,声音干裂:“柳……什么?”
云楚愣了下,不知他在说什么:“啊?”
云觅反应快,张口道:“人家问你,那个什么柳小哥叫什么?”说完又看着容棱:“容公子也是白山洲人吗?还是在此处有认识的朋友?”
容棱拧着眉摇头,可一摇头,令他伤口又被触动了,牵连疼痛。
云想连忙道:“小心些。”
那边云楚也开了口:“那些大叔都没说柳小哥的名字,不过是黑水村人。”
容棱沉吟下来,片刻,转首看向云席:“劳烦云兄……送我,去黑水村。”
云席面色清冷,声音沉沉:“你这身子,哪儿也去不了。”
容棱激动的要坐起来。
云想忙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别动,伤口要开了。”说完,又轻声问:“容公子认识那位柳小哥?”
容棱不知如何回答,半晌,道:“内人素爱,男装扮相……”
“内人”二字,令云想愣了一下。
而后就听云觅道:“容公子是说你妻子吗?你不是说你们一起落的水?”
说完,云觅又一拍大腿:“对了,我们发现你的地方,如果往南走,就是行官线走白山洲码头,可如果往北走,便是穿过直海,抵达白山洲下属临海的渔村群,难道容嫂嫂是被过往的渔船所救,给带回了渔村?”
越说越有可能。
云楚也忍不住高兴起来:“容公子你闷闷不乐,时时盯着窗外发呆,定然是相思成疾,这下好了,你们夫妻二人总算可以团聚了。”
容棱一开始也只是听到那个“柳”字敏感了一下,尤其其中涉及到命案,他更觉得说不定就是柳蔚。
但现在被云觅云楚这么一祝贺,他觉得那“柳小哥”定然就是柳蔚,忍不住面上露出笑容。
这是他获救以来露出的第一个笑容,虽然浅若,但却真实。
云楚一下看呆了,痴痴的捧着脸说:“容公子的妻子真幸福,有个这么挂念她的相公……”
云想也看到了容棱那清浅的薄笑,她也有些晃神,但云楚的话让她清醒过来。
云想也面带笑意:“如果真是容公子的妻子,那这黑水村,怎么都要去一趟了,只是容公子身子不便,不若云觅云楚先跑一趟,去看看,若真是容家嫂子,将她接来客栈也好。”
云楚云觅立马拍胸脯:“包在我们身上!”
马车没一会儿就驶到客栈。
安置妥当后,云楚就去跟人打听黑水村怎么走。
当知道黑水村是整个渔村群最远,最靠山边,坐马车都要坐大半天后,云楚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毕竟现在都晌午了,一去一回,今夜说不定不能再回客栈。
她走进房里,跟四姐悄悄说了一下,意思就是,要不明日一大早再去?
云想也觉得明日早上去时间应当能赶得上,今日的话必然是要在渔村过夜。
可当她这么去跟云席说时,云席却不同意:“既都答应了,便该早些启程。”
云想解释了两句。
云席却突然看向她,拧着眉问:“你对容公子,可是有何想法?”
云想吓了一跳,忙问:“三哥何出此言?”
云席又看了她一会儿,沉声叮嘱:“总之,莫要行差踏错。”
云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着头道:“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
云席冷冷:“再好看也有主了。”
云想:“……哦。”
第1211章 我们小黎是灵童转世!
因为云席不赞成明日再去,所以云觅云楚还是出了门。
马车早已在门口等候,这车是云想今日包的,就是为了接云席他们,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任务。
县城要去下属的村庄,一般不会用马车,都是用牛车或者驴车,因为乡里路难走,用马儿反而走不稳。
但是给钱的是老大,车夫也不说这些,拿了钱高高兴兴的上了路。
不出所料,出了县城,刚走了小两刻钟,问题就来了,车轮陷进了一处泥坑,出不来了。
云觅云楚都被逼下车,而车夫则慢条斯理的在哄马儿。
两姐弟都不高兴,又看旁边路过的都是驴车牛车,更觉得这个车夫不厚道,驴车牛车的价钱比马车便宜岂止一倍,这车夫想做生意,就拿他们的时间来耽误。
云觅是个暴脾气,看车夫哄了半天哄不好那马儿,就恶声恶气道:“到底还能不能走?”
车夫看了他一眼,钱已经进袋了,是不可能再拿出来的,但雇车的是客人,做生意也不能撵客,他就讨笑道:“这位小公子,当真对不住,这坑太深了,马儿怕是有些吃力。”
云觅鼻子都气出火了:“那总不能大路上这么干等着吧?”
车夫转着眼珠说:“小公子若是不嫌弃,我找个熟人送你们去可好?”
云觅这才消气了点:“那你快找。”
云觅以为车夫是去找别的车夫来接班,结果那车夫独自去了远处的茶寮一会儿,再回来竟然牵了个牛车回来。
那赶牛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汉,抽着大烟袋显然是知道这两个白俊小孩又是被城里的马车夫给坑了的,他抽了口烟,也顾忌这车夫算是给他接了个生意,没说什么,操着乡音问:“去哪儿?”
马车夫道:“黑水村。”
老汉皱了皱眉:“可远咧,一两。”
马车夫在云想那里收的车费是五两银子,现在路才走三分之一,走不下去了,他也不提自己付钱给牛车老汉,反而对云觅道:“小公子,一两是划算的。”
云觅听出他的意思,更是生气得不得了,但那边云楚不当家不知油盐贵,竟然直接从怀里掏出钱袋,要拿钱。
云觅一把按住姐姐的手,瞪着马车夫道:“我不喜欢坐牛车,我就等你的马车好,钱都给了,何苦多付一份。”
马车夫尴尬的涨了涨脸,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的马车是卡在泥坑里,但并不是出不来,他这是故意走到半道给人撂下,就是为了省自己的功夫,又拿全程的钱。
他还打算一会儿回县城再找两个业务,美美的工作到傍晚就回家吃饭抱媳妇呢。
这要是真为了五两银子去一趟最远的黑水村,那怕是明日晌午才能回来了,而且夜里在村中过夜,这过夜费还得自己花销。
吞吞吐吐的,马车夫还是忍痛自己摸出一两银子,塞给牛车老汉:“是小的车未赶好,怎可能让小公子付钱,自然是小的付。”
牛车老汉拿了钱,也不管是谁给的,慢悠悠的上了车。
云觅心气这才顺了点,又看了马车夫一眼,跟着上了牛车。
云楚从头到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天真无邪的又把钱袋塞回怀里。
坐牛车和坐马车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牛车特别慢,而且没有棚顶,风吹日晒。
云觅是个小少爷,身娇肉贵,一点不喜欢这破烂的牛车,但云楚不在乎,她还没心没肺的跟旁边路过的驴车牛车打招呼。
“小妹妹,你好啊。”路走到稍微狭窄的小道,云楚就看到了离他们不远处的那驴车。
驴儿没有牛那么有劲儿,那驴车一行是三个人,一个中年男子带两个小孩,一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可中年男子和小男孩都走着,唯有小女孩被安置在车上。
云楚跟小女孩打了招呼,那小脸黑乎乎,双眼亮晶晶的小女孩就朝她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干饼子掰了一半给她。
云楚惊喜:“请我吃吗?”
小女孩害羞的点头。
云楚伸长了手去够,但两车之间有距离,她够不到。
驴车边的小男孩就接过,传给云楚。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