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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七王府离开,一行人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行驶,却不是回三王府,而是前往另一个地方。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柳蔚撩开车帘后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眼前硕大的牌匾。
越国候府。
今日是大年初一,通常大年初一少有人会上门。
严震离觉得今日难得悠闲,就唤了儿子来下棋。
棋过一半,严震离的白子,被儿子的黑子压制的动弹不得,一步错,便随时满盘皆输,毫无生还可能。
正在严震离焦头烂额,思索着怎么反败为胜时,就听下人来报,说是三王爷来了。
“容棱?”越国候有些惊讶,没想到不通人情的三王爷,竟然会来串门,还是大年初一。
但只是稍楞了一瞬后,机智的越国候,就起了心思。
严震离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对着儿子严裴,一脸正义的说:“既然来了贵客,为父便去瞧瞧,你可要一道前去?”
严裴看了眼自己几乎会稳赢的棋盘,淡定的道:“只差一棋,父亲落下一子,无论成败,先结了这盘局。”
越国候脸皮厚实的摆摆手:“有贵客上门,为父怎能还顾着下棋耍乐,不下了不下了,为父与你,不输不赢,算作平局便是。”
严裴冷漠脸的看着他父亲。
越国候却索性直接伸手一挥,将满盘棋子都扰乱,然后朝外头喊道:“来人!”
立刻有丫鬟进来。
越国候吩咐道:“将这儿收拾了。”接着又对严裴道:“走吧,一道出去。”
严裴淡淡的看了父亲一眼,嫌弃的起身,直接往门外走。
越国候见儿子甩脸色给自己看,啧了一声,说道:“越发没大没小了。”
严震离下棋耍赖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因如此,好几个老朋友虽然还跟他称兄道弟,但一说到下棋,却是从来都不带他玩。
这人是臭棋篓子不说,还爱悔棋乱局,输又输不起,赢又赢不了,总之,每次与他下棋,都是桩磨难。
在外头混不下去,严震离就把魔爪往家里头伸,以前大儿子身子不好,做父亲的自然不好打扰,现在儿子身子好了许多,精精神神,又能跳又能跑,这种时候不伸魔爪,还待什么时候伸。
于是,趁着儿子在府中无聊,严震离就老找他下棋,一开始严裴愿意,后来发现他爹的棋品实在不敢恭维,他就不下了,距离这次,父子二人其实已经有半个月未对过弈了,至于今天,纯粹是大年初一日子好,严裴才给了他父亲这个面子。
但没想到,历史终究还是重演了。
想到那盘没下完就被毁了的棋,严裴表情绷得紧紧的,脚步也加快了不少,就不跟他父亲一块儿走。
严震离在后头追了几步就追上儿子了,追上来后,还笑呵呵的说:“裴儿,刚才瞧你棋艺又精湛不少,晚些时候,为父再与你对上一局,届时,为父可不留手了,方才让你几棋你可看出来了?”
严裴:“……”
论起不要脸,他父亲当真是个中翘楚。
眼看着前头就是前厅,严裴索性快走两步,不跟他父亲说话了。
容棱来越国候府,自然是与越国候有公事要说,所以,两人一见面,便去了隔壁密谈。
柳蔚也逮着严裴,就开始给他把脉。
严裴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那苦髓之毒虽说还未彻底拔除,但已算是好了七成。
往后只要多加休养,药不要停,很快便能接近痊愈。
为严裴重新写下一张方子后,柳蔚道:“往后一个月,都用这张药方,待一个月后,视你身体情况,再行换药。”
柳蔚说着,将吹干墨迹的药方,递了过去。
严裴拿起看了一眼,慎重的折叠好,才对柳蔚感激的认真颔首:“多谢先生。”
柳蔚笑道:“你这病症,治起来的确麻烦,但不过就是使人受罪的病症罢了,原本我也以为若要根治,必是不易,可没想到,你心态如此坚韧,心胸开阔,期间药物病变多次,皆生生的让你扛了过去,所以,若是要谢,谢你自己便是,救你的,是你自己。”
再好的大夫,若病人的求生意志薄弱,不配合治疗,这病多半也是治不下去的。
严裴很好,他尽了他最大的努力,积极接受治疗,无论多少苦头,都硬生生咬牙挺过去。
不得不说,对于一个没有武艺,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者而言,这是极不容易做到的,
严裴听到柳蔚竟夸自己,有些失笑。
柳蔚这时又看了严裴一眼,不知他,为何而笑。
严裴眼底带着笑意,说道:“怎感觉,先生是将在下,看作幼儿般哄着,鼓励着。”
柳蔚一愣,随即也笑了出来。
这苦髓之毒若是放在现代,那也是类似癌症般的绝症了。
柳蔚是医者,对于对抗癌症的病患,总有无尽的包容与宽厚,看待病人,也就与长辈看待脆弱的孩子差不太多。
否则,又怎有医者父母心之说。
第828章 小花是他的,大妞小妞也是他的
“哥哥。”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一声脆声,传了进来。
柳蔚回头一看,便瞧见一风风火火的小男孩,在奶娘丫鬟的陪伴下,正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小男孩看起来跑得很急,小脸蛋被风吹得发白,鼻尖却是红红的,被高高竖起的发包因为剧烈运动,都有些歪了。
小男孩在门口停了一下,嘴里虽然唤着哥哥,眼睛却看着屋内的另外几人,在看到柳蔚时,小家伙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柳蔚认得这孩子,温笑着唤了一声:“丘公子,好久不见。”
严丘迈着小短腿走进来,直直的走到严裴身边,站定后,才对柳蔚行了个礼。
柳蔚从袖袋中拿出一个新年红包,递了过去。
严丘看了哥哥一眼。
严裴点了一下头。
严丘这才害羞的接过那红包,软软的道了一句:“谢谢。”
严丘矜持,小黎却没那么矜持了,回京后,小黎还未见过严丘,这会儿见了,小家伙就兴奋了,拽着严丘就说:“我给你看看我的新好朋友,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就把人往院子里头扯。
严丘被动的让柳小黎拉走。
当初幼儿失踪案救下的那些孩子,其中好几个,小黎都与他们混熟了,其中一个,就是严丘。
小黎素来没什么朋友,就算以前在曲江府,也多是与珍珠一起,陪着娘亲进进出出,那时候,曲江府的衙门他是可以随意进去的,而娘亲带着他走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验尸房,或者偶尔去乡间为贫困的百姓免费看诊。
那时候他是娘亲的小助手,永远都很忙,没有什么空闲。
可来到京都后,娘亲总是一个人忙碌,他经常一整天都见不到娘亲一眼,慢慢的,他就寂寞了。
之前还没去沁山府时,幼儿失踪案刚刚告破,他几乎天天与小矜哥哥混在一起,偶尔容叔叔会接其他府的小伙伴来王府里玩,那段时间,就是小黎最热闹的时日。
但从古庸府回来后,娘亲却要他不准乱跑,这下小黎又寂寞了,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欺负容倾。
但容倾胆子小,还爱哭,很不好哄,他也不太喜欢和容倾玩,不过因为没得选择,他也就将就了。
现在看到严丘,好歹是昔日小伙伴,小黎当即就高兴了,兴冲冲的把他拉到院子外,就把小花拿出来给他看。
严丘看着那毛茸茸的蜘蛛,被恶心到了。
严丘后退半步,嫌弃的说:“你怎还喜欢玩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黎将小花重新放到自己脑袋上,说:“小花这么可爱。”
严丘嗤了一声:“得了吧。”
他的语气小黎不喜欢,就说:“你还是男孩,人家女孩子都不怕。”他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抬头就唤道:“大妞小妞,过来。”
正站在大厅外头回廊上说悄悄话的大妞小妞,闻言,拍拍小手,就跑过来。
小黎二话不说,将小花往天上一抛,然后不接。
小妞吓了一跳,赶紧伸手一捧,将小花捧住,然后看着小黎:“小公子你做什么,你会摔伤小花的。”
说着,小妞还特地将小花捧到眼前仔细看看,还轻轻的哄着:“小花不怕,小花乖哦。”
小花默默的趴在小妞掌心,懒得动。
大妞也喜欢小花,还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抚了抚小花的毛毛腿,觉得好玩,又拉了拉。
似乎知道对方不是坏人,小花也没动弹,就让她拉,还是一动不动。
旁边的严丘:“……”
“看。”小黎很得意,他抬着下巴,蔑视的看了严丘一眼,又把小花拿回来,丢到自己头顶。
小花随遇而安,换了地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又不动了。
严丘吃了瘪,很不服气,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他直接伸手,恶狠狠的道:“给我。”
小黎神气着呢。
严丘又逼近一步:“给我试试。”
他就不信,他连小姑娘都不如。
小黎把小花拿下来,递给他。
看着那毛蜘蛛就在眼前,严丘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但最后,他还是咬牙,哆哆嗦嗦的把手凑上去,接住。
小黎松手,将小花放到他掌心。
严丘,顿时浑身发抖,双手更是颤得停不下来。
小妞看他很紧张,就伸手,捧住他的手,稳住他的颤抖,仰头对他一笑,说:“别害怕,小花不咬人的。”
小妞声音软软,语气轻和,严丘涨红了脸看着她,半晌,闷闷的低声一句:“谢,谢谢……”
小妞又说:“你摸摸它。”
严丘不敢动。
小妞索性就捉住他一根手指,引导过去。
严丘立刻僵住了,努力抗拒。
小妞便说:“它真的不咬人,不信我们一起摸。”
总不能在小姑娘面前丢了一次面子,又丢一次,于是,严丘鼓足勇气,探出了一根指尖,艰难的碰了一下小花的背毛,但一触即离,马上又收回了,还把小手藏在身后。
小妞却说:“看,我说它不咬人吧。”
严丘看着小妞的笑,脸颊更红了。
大妞此刻也凑了过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小花,严丘尝到了甜头,也再次伸出手,去碰了碰小花的毛尖。
三个小孩脑袋对脑袋,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站在后面的小黎:“……”
小黎觉得委屈,小花是他的,大妞小妞也是他的,但是严丘把她们都抢走了!
小家伙不高兴了,他撅着嘴,喃喃抱怨:“只有小矜哥哥好,你们都不好!”
这么说完,他又想起来容叔叔今日说的话,他们一会儿还要去见小矜哥哥。
好久没见小矜哥哥了,好想小矜哥哥,不知道小矜哥哥想不想他。
……
太子府,西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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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气不大,至少,以他现在的力气,要将满满一桶实实在在的井水,从这深井里打上来,会非常费劲。
但他却没叫一句累,只是麻木了般,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第829章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井水被打了上来,将水桶放到一边,容矜枺抟馐兜奶终疲戳搜圩约旱氖中模萍厦婺呛焐蘸邸�
小孩子精致的脸上,早已没有曾经的天真。
他的表情很严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