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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蔚的答案很简单——两案,为一案。
或许现在这么说,有些太过武断,毕竟只是一副画,或许玉屏公主的死因,并非与这幅画有关。
但,既然疑点已经出现,且如此清晰的摆在眼前,柳蔚就不能假装自己没发觉其中异样。
裳妃之死,玉屏公主之死,两人宫中又都挂着已死的敏妃之画,只一人挂得旧作,一人挂的新作。
新作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新作,想必是有人冒了敏妃之笔,敏妃之印,故弄玄虚,惑人耳目。
但既然有这么个人,便说明,这个阴谋,是有人在操控。
而那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便是他们需要查出的。
事情到了这里,其实线索已经很有很多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个人证。
裳妃的贴身宫女黄儿。
将黄儿拿到手后,柳蔚并未见过。
柳蔚知道容棱是审过黄儿的,只结果是什么,尚且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柳蔚就捏住容棱的手,道:“先离宫吧?这幅画,我带回去研究一番,看看可有更多线索,至于其他,慢慢来,破案最忌心急,越是心急,越是会忽略很多细节。”
容棱没有言语,只是突然伸手,将柳蔚拉到怀里,下颚搁在柳蔚的头顶,呼吸有些重。
柳蔚也回抱着他,心里清楚,此人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想必对那敏妃,有很深的情谊。
一牵扯到此人,他便心绪难平,整个人都透着压抑。
死了十年的一个宫妃,十年前,容棱不过也才十来岁,算算日子,好像,刚好是他受皇上重用,开始发迹的时候。
一个事业刚起的颓废皇子,一个香消玉殒的宫妃。
想必,也是有些牵连的。
虽说早已知晓,容棱的崛起,是皇上为了给自己找个听话的下手,但,要扶持一个人起来,想必也要用不少方法。
而为什么皇上选中的就是容棱?这也是个问题。
都说容棱因为无母族依托,所以拿下了这个机会。
但这后宫里头,又有多少皇子,是母族可靠的?
偏偏是容棱拿到这个机会,这里头,当真没有人协助?
柳蔚心里是有答案的,大抵容棱自己也清楚,但他们都不能说,有些事,是无法讲明白的,也是讲不明白的。
况且,还牵扯一些已经过世的人……^_^67356
第666章 你说的,是这药渣里的配方?
宫中一行,到底还是有些收获。
离宫时,容棱柳蔚还是按照老路出去,但却在城门下头,看到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瞧明白了,才看到那几人腰间都别着五王府的牌子。
“看来,你那五弟,当真是怕了。”想到兜里的两百两好话费,还有这殷勤安排着的人,柳蔚一笑。
容棱没什么表情,只是半晌,才道:“容飞不容小觑。”
柳蔚明白容棱的话,能将府邸中人,安排在深宫来去自如,想来这宫里,也有了五王爷不少势力。#_#67356
看来,随着皇帝年事已高,这京都里,有心思的人越来越多了。
太子稳居高位,七王爷虎视眈眈,现在,还多了个五王爷。
太子与五王爷乃是一母同胞,倒是叫人好奇,这两人要是争夺起来,皇后会帮着谁。
再想到那皇后的身份,柳蔚眼底的趣味,扩大成了幸灾乐祸。
柳蔚虽然对太子、五王爷没多少看法,但这二人作为那个皇后的儿子,柳蔚就乐得见他们过不好。
容棱柳蔚没有承那几个五王府之人的相助,一路从宫正门出了皇城大门,便直接回了镇格门。
今夜镇格门值班的是秦中。
应当说,最近在镇格门最多的,就是秦中与魏副将,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被安置去了其他地方。
明面看,大概是皇帝故意削弱镇格门的势力,分离各位能将,不让他们聚合图谋。
但暗地里,柳蔚知道这里头有容棱的授意。
现在,镇格门于京都势力被禁锢太多,容棱若还想卷土重来,硬碰硬并非良策,反而蛰伏潜藏,韬光养晦,才是上计。
将自己手下能力出众的人分别安置,不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且在别人有难时,其他人能尽快相助,这种布局,攻守兼备,为之最佳。
秦中早有准备,看到两人回来,立刻四处张望,确定二人未被人跟踪,才领着人,回到牢里。
柳蔚这几日都打算住在牢里了。
至于容棱住哪儿,柳蔚不知晓,但猜测应当也离镇格门不远,但绝不可能住在镇格门内。
毕竟,容棱如今行踪未露,尽量减少在镇格门的露面,也免得被各势力的探子盯上。#6。7356
果然,送柳蔚回来后,容棱便要离去,离去时,将秦中带走了,显然是有事吩咐。
柳蔚回到牢内,一眼就看到睡得昏天黑地的儿子。
挤到床边,柳蔚轻手轻脚推了推儿子,儿子没醒。
柳蔚便随意将人往被子里一裹,挪到床里头,然后自己占了大半的床,安安稳稳的躺下。
柳蔚刚躺下,一具热烘烘的小身子便滚了过来。
柳蔚睁眼一看,就看到小黎闭着眼睛,砸着嘴,很本能的找到娘亲怀抱,窝在里头就不动弹了。
柳蔚啧了一声,有点烦他,但没将他推开。
好吧,虽然柳蔚想一个人睡,不想有人压着她的肚子,但……毕竟也是亲儿子,就算了吧。
大略怀了身子的人,都易嗜睡,柳蔚觉得这几日她变得爱睡了很多,以至于容棱再次进来,她也未察觉。
瞧着相拥而眠的母子俩,容棱目光柔软。
看了母子俩好一会儿,又将被子给两人掖好,才出了大牢,门外,等候的人已经变成了魏副将。
“都尉大人。”瞧见容棱,魏副将立刻道。
容棱“嗯”了一声,阖上铁门,便往外走去。
魏副将跟在容棱身侧,一边跟着,一边说:“都尉大人估摸得没错,太子果真是患了重病。”
容棱挑了挑眉,没有多少惊讶,今日在宫中他也瞧见了太子,只是一眼,便瞧出太子精神大为不济,人也消瘦许多。
若说其他人,每日见着太子,很难发现太子身体的变化,但容棱离开数月,再见此人,看到的差别,就明显许多。
太子病了,容棱十分确定。
但是什么病,尤不可知。
魏副将也未打听出太子的病因,只是说:“据咱们的人传来的消息,太子最近每日吃药,刚开始,都说是风寒,但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半月,这药不断反增,府里人都猜测,太子是得了什么大病,只是是什么病,别说丫鬟小厮,便是太子妃也不得而知。”
容棱眯着眼睛:“这般神秘?”
魏副将点头:“就近伺候太子用药的,都是太子跟前的亲信,其他人,是连边儿都碰不到,咱们的人机灵,稍了一些药渣出来。”魏副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包纸,递上。
容棱接过,打开,凑在鼻端就近嗅了嗅,却单凭此法,也嗅不出是何药。
此时,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容棱回头去看,就瞧见摇摇晃晃,歪歪倒倒的小黎,虚着眼睛,满脸困倦的从里头出来。
小黎一出来,就熟门熟路的往净房方向去,进去后,还关了门,半晌未再出来。
魏副将见状,不免笑道:“小公子已经到了睡着都能找到净房的地步了,看来过不了两日,当真要在这儿安家了。”
能对监牢这般有归属感,也是挺不容易的。
容棱有些无奈,小黎向来与寻常孩子不同,怕别说是大牢,他要是喜欢,连义庄都能当家,心情好的时候,没准还去刨个坟,跟坟头里的枯干肉尸,说说闲话,聊聊家常。
小黎解了方便,便又迷迷糊糊的走出来,熟稔的往“屋子”里走。
待走过容棱身边时,小黎身子歪了一下,容棱扶了儿子一下,小家伙懒洋洋的点了点头,算是道谢,再抬头一眼,才看到是容叔叔,便唤了一声:“容叔叔,你回来了。”
“嗯。”容棱摸摸他的头,让他小心走路。
小黎应下了,刚要走,瞥到容棱手上的油包纸,鼻尖动了一下,就道:“白花蛇舌草、白茅根,夏枯草,甘草,板蓝根、山豆根……咦,慢性肝炎啊。”
一番随意之言,倒令容棱愣了一下,随即抓着摇摇晃晃,打算离开的小身子,问道:“你说的,是这药渣里的配方?”^_^67356
第667章 被质疑了,未来的小大夫就不高兴了
小黎已经困了,头重脚轻的,现在还被容叔叔拦着,不能回屋睡觉,他不高兴,撅着小嘴,把身体重量全搁在容叔叔身上,才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容棱托住他的小身子,又问:“你说这药方,是治什么病的?”
“肝炎。”小黎随意的道:“这不就是三根汤,调养慢性肝炎用的。”
容棱蹙了蹙眉:“你确定?”
小黎本来困得睁不开眼睛,现在自己的医学知识被质疑了,未来的小大夫就不高兴了,来了脾气,睁开眼睛,也不睡了,就说:“我怎么可能连三根汤的药方都不知道,我早就会背这种低级药方了,三根汤,煨养之方,凡慢性肝炎者,多服,静养,可调节肝肺,但毕竟只是辅助汤药,且肝病以眼下的治疗水平,算是绝症,用这些乱七八杂的小方子煨养着,也只是拖着,能拖一日是一日,也索性,慢性肝炎调节性很高,通常若不爆发,拖个十几二十年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儿,小黎又好奇了,问:“这药方,是容叔叔的?不对啊,容叔叔你没有肝病,还有魏叔叔与秦叔叔,都没有这方面的病源。”#_#67356
魏副将听到这里,眼前一亮,立刻蹲下身子,笑眯眯的问:“小公子会看诊,你说魏叔叔身子好,那魏叔叔身子,可是半点毛病都没有?”
小黎回头看了魏副将一眼,嘟哝着道:“魏叔叔身无大碍,但虽人高马大,却有贫血一弱,魏叔叔想想,平日可有偶之头昏、眼花、耳鸣、面色苍白或萎黄、气短、心悸、夜寐不安、疲乏无力、指甲变平变凹易脆裂、注意力不集中、食欲不佳等症状?
柳小黎一连说了一大串,魏副将听了挨个对照,竟发现其中几样,自己竟然是中的!
他有些心慌,贫血什么,听起来好像很严重。
小黎却说:“贫血只是小毛病,魏叔叔若有以上症状,便是因为缺铁造成,简而言之,营养不良,听说魏叔叔还未成亲,想来家里是无人煮菜,常年不爱吃饭,或是少吃,或是忙过了头,忘记吃,都会造成营养不良,日积月累,毛病便多了,但只要往后注意,多补补,也就回来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他这么说,魏副将才算安心一些。
不过转而又不高兴了,好好的看诊就看诊,怎么扯到成亲上头去了,看不起娶不到娘子的大老粗吗,哼!
小黎没注意魏副将的小怨念,他说完,就回头,又望着容棱,再问一次:“容叔叔,你还未说这药到底是给谁吃的?若是你的朋友,我这里倒是有一方子,比这三根汤好上数倍。”
容棱沉吟一下,看着手中的药渣,抿了抿唇,才道:“你那紫玉佩,可还在?”
紫玉佩,自己有这东西吗?
小黎抓抓头想了会儿,而后想到:“好像在,不过忘记放哪儿了,好像珍珠喜欢,给它当把式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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