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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柃羽瞪看着田贵利,已经可以预计到他的答案。
“我是私生子。”
“果然。”
她鄙夷地撇了撇唇角,“我没有见识过你的亲爹,但可以想像他跟你是一路的货色!”
“你非要把我惹火是不是?”
田贵利猛然间用力,把江柃羽整个人扑跌在车厢里面。
她的后背抵在车板上面,被撞得隐隐发痛,而田贵利的脸已经凑近了过来,灼热的气息呼落在她的肌肤上面,他的眼中燃烧着两簇熊熊的火焰。
“你敢乱来!”
江柃羽防备地瞪看着他,并且把力量都已经集中在腿部。
“你跟九武做了夫妻没有?”
田贵利执着地追问,看待她的目光像是自己的所有物。江柃羽翻了一记白眼,“我不会告诉你的。”
“没有对不对?”
田贵利掀起了眉毛,“九武简直比猪还笨。”
“你才比猪还笨。”
江柃羽气愤地扬起一脚,用力地向着田贵利踹了过去。田贵利曾经被她踹掉过一回,这次是早早就有了防备。他抱着她在车厢里面滚过身,到最后仍然是把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放手!”
“我不会放开的。”
田贵利俯看着她,“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上京也不会跟那个人相认。离开九武嫁给我,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私生子的名头并不光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但是为了江柃羽,他选择了荣华富贵。
他的眼中闪动着渴求,只要她肯答应他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即使她要的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会立即去想办法架梯子。
“田贵利——”
江柃羽的目光与他对视,她从开始就看错了这个小混蛋,他远非他外表的轻浮,或许行为不可理喻,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懂得运用什么样的手段去争取。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在这一刻里面她竟然,渐渐的有些欣赏起他。
☆、067…败兴而归
“答应嫁给我!”
田贵利瞪视着江柃羽,似乎她不答应就要一口咬下来。这个小混蛋发起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他上一回只差一点就强暴了她,江柃羽被他像是猎物一样觊视,几乎想要抱头求饶,“田贵利,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说过我喜欢你!”
“但我半点也不喜欢你,你很惹人讨厌知不知道!”
“你!”
田贵利死死地盯视过来,江柃羽觉得自己都快要被他盯出血洞来,他才闷闷地松开了她,翻过身跳下了马车。江柃羽在车厢里面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开口叫住了他道:“我要看那张二两的银票。”
“没带!”
“你——”
她气得几乎咬碎了银牙,他搞这么多的事情都只是为了耍她来着的?
“田贵利,你去死吧!”
江柃羽跳下了马车,恨恨地踢了马车的车轮几脚,然后转过身往大路之上走去。她简直要气得头顶冒烟,早该知道这个小混蛋不是好人,他又怎会这么爽快地把银票交出来?她不能再留下来,否则多看他几眼,说不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把他咬死。
“真的有这么讨厌我吗?”
田贵利在身后闷闷地开口,江柃羽的脚步顿住了一下。
他继续开口道:“如果让你找到那个把你拐卖的人,找回你自己的亲人,你会不会就离开再也不要回来?”
“你不觉得自己用这样的手段要挟我很卑劣吗?”
江柃羽回过了身,越发的觉得田贵利不可理喻。
阻挠别人与亲人见面,他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怕你会失望。”
田贵利沉默了一阵,然后才从怀里把银票拿了出来,擎在掌心里面看向了江柃羽,“银票我并不是从人贩子手中拿到的。”
“你跟我解释清楚。”
江柃羽瞪视着他,浪费了她半天的功夫,如果到最后他真的耍她,她一定会把他咬死。“第一,银票既然不是从人贩子手中得到,它是怎样落入你手中的?第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它就是九武原来的那张?”
“小时候九武常常被我们欺负,有一回我抢走了他的这张银票,他追在后面想要讨回去,被我那位大哥一拳揍在鼻子上面,他当时流下来的鲜血正好滴在银票上面。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回去问九武,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田贵利展开了手中的银票,在“贰”字上面,的确蒙着一滴陈旧的血迹。可以想像当年年幼的九武是怎样,常常被田贵富以及田贵利这一对“兄弟”欺负。小小的他被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是一直跟随在两个牛高马大的堂兄身后,央求他们高抬贵手把银票还给他。
江柃羽的目光落在那滴暗哑的血迹上面。
她在心底里面已经相信了田贵利的说话,他一直以为陪同她上京的人是九武,所以如此简单的谎言,只要找来当事人询问立即就可以真相大白,他没有必要撒这样的谎。
“银票是你在做生意的时候得来的?”
江柃羽了然地明白,既然田贵利说了银票不是从人贩子手中得来,他代父打理酒楼每日人来人往,交易到这张陈旧的银票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她并不感到失望,她今日肯前来赴约,原本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替九武找到亲人的线索。
“是的。”
“银票可以借给我吗?”
“没用的。”
田贵利摇头,“京城里面有几十万的人口,只凭一张银票找到没有任何记认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到底借不借?”
江柃羽瞪视着他,“难道你还怕我会不还给你?”
“我不想你走。”
田贵利倔强地别过了脸,“假若能够把那个人贩子找到,你就可以回家,一定不会再留下来。”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江柃羽彻底炸毛,“你有这么多的理由,干脆就不要让我知道银票在你手上,你现在耍我耍得很开心是不是?”
“如果没有这张银票,你今天会愿意跟我出来吗?”
“田贵利,你——”
他猛然地抬起了头,江柃羽的目光与他相碰,这个小混蛋油盐不进,她除了几乎要被气死之外,拿他半点办法也没有。田贵利低声地开口道:“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有多美吗?一片片的红叶从树顶上面飘下来,落在你的头发以及衣裙上面。我一直站在树下看着你,看到整颗心都痛起来。我怕你睁开眼睛醒来,这一切就像梦境一样消失。我从来没有这样在乎过一个人,在乎到有时候都不知道该要做些什么。”
“我一直睡着不醒就是死人了。”
江柃羽无奈地瞪了田贵利一眼,这个小混蛋看来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我喜欢你!”
田贵利大步地走上来,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面。
他的手臂修长有力,江柃羽被他揽紧之后,便连挣扎的余地也没有。他把脸贴在她的发丝上面,来回不住地磨娑。她心头的怒气随着如此亲近温柔的动作,渐渐的都平息了下去。
“田贵利,我们不可能的。”
江柃羽放弃了挣扎,明知道挣不开她干脆节省力气。
“是因为我强迫过你吗?”
田贵利的身体僵直了起来,江柃羽没有开口,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树林里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只剩余簌簌的落叶的声音。江柃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她的思绪也变得凌乱了起来。
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她没有办法放下心头的介蒂,她对九武敞开的心门,不可能再对另外一个人敞开。
树顶之上的红叶仍然在不断地落下,落在他们的肩头,然后跌坠在地上。
许久之后田贵利终于放开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跳上了车头。江柃羽有些说话堵在喉头里面,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收拾了心情,绕到车厢后面坐上了马车。
他们原本乘兴而来,结果到最后却是败兴而归。
☆、068…御王出场
田贵利徐徐地策动着马车,沿着来时经过的山路,一直往城里面驶去。
沿途之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再心情愉悦地哼出歌来。江柃羽几次想要开口,但最后还是保持了缄默。车子驶进城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田贵利在街口的老槐树下面勒停了马匹,“你跟九武住在哪里?”
“离这里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江柃羽从车厢里面探出头,准备自己下车走路。
“地址?”
田贵利摆着一张臭脸,伸手过来拦住了她。江柃羽没有办法,唯有大致告诉了他杨家所在的位置。他策着马车到了巷口,然后才把她放了下来。
“田贵利,回去吧。”
江柃羽从马车上跳下了地。
“给你。”
田贵利把怀中把那张二两的银票取了出来,不甘不愿地拉过江柃羽的手心把它塞了进去。“我不想见到九武,但你记得三日之后到酒楼来找我,我会帮你想办法找到那个人贩子。”
“你——”
“进去吧,假若你到时候不来,我会上门向九武要人。”
田贵利驱动着马车离开。
江柃羽看着手心里面的银票,原本以为他不会给她的,但他最后还是把它放到了她的手上。他只想到要帮她找到那个人贩子,但她想帮助的人却是九武。不管最后能不能替九武寻回亲人,但她都在心里替他向田贵利说了一声“谢谢”。
天色已经越来越暗淡,江柃羽加紧了脚步往杨宅走去。
她在外面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只怕杨澈和杨秀儿都已经在等她吃晚饭。她脚步匆匆地跨步进门,还没有绕过正门的挡风墙,便听到了前厅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挡风墙的旁边,是用青砖堆砌的半个人高的花栏,上面栽种着许多正值花期的桂花,她的脚步停顿在桂花树的后面。
“杨澈,我以为三年不见,你已经大有长进。”
陌生男子的声音传入江柃羽的耳中,清冷而傲慢,听得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对方与杨澈似乎是正在争执,凌厉的语气像是刀锋一样。
她的心脏都几乎漏跳了一拍。
光听声音对方的年纪并不大,他到底是什么人,竟会如此不客气地向杨澈发难?
“我很抱歉惊动了你。”
杨澈的声音透着苍白,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是当中的无力感让江柃羽的眉头皱得更深。昨日他从太医局回来之后,就一直落落不欢,她当时应该关切地询问的,但她最后都做了些什么?
“啪!”
异常干脆利落的一记巴掌,挥落在杨澈的脸上,背向着大门的男子冷厉地扔下了一句话,然后转过了身离开。
“没事的话你最好尽早滚出京城!”
那个男子衣履带风,大步地走出了门去,江柃羽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长相。他的这一巴掌挥打得又快又狠,把杨澈整个人都打懵在原地。她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几乎冲动地想要把那个男子拦下,替杨澈把公道讨回来。
不管是任何原因,他都不应该动手。
杨澈的性情温和,并且与世无争,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如此羞辱他?
“少爷——”
打人的男子甫一离开,刘合一便从门房之中走出来,急步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