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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点点儿头,拿着那簪子道“这是哪儿找到的?”
“在筱扇姐姐的褥子底下,用红布包着呢!我刚刚替她收拾铺盖,方才发现的。”那小丫头倒也实诚,笑道“我一看便猜着了这定然是姑娘用的东西,我们当奴婢的,哪里戴的起这样东西?”
秦家的犹自不服,昂着脖子道“我只不服!四姑娘院子里的人,自然是帮着她说话的。只是大奶奶,您平日里一向耳清目明的,如今怎么也偏听偏信起来?四姑娘是何人您还会不清楚?您怎么一味的偏帮着她?”
“这话听着便让人恶心!”李氏皱了皱眉,冷笑道“难道这一院子的丫鬟婆子说的话都是放屁,就你一个人说的话才是真的不成?你是这府里的老人了,我也想着要给你留些脸面。但现在你既然要撒泼卖乖,我可再忍不了了!来人,给我好好的掌这婆子的臭嘴!”
李峪家的向来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此情景,心内暗暗叫声不好。面上却什么出格的话也不敢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李氏,被当众现世打脸。
秦家的听见说要打,一时间也是气到无法了,竟叫唤道“你敢打我?我是太太的人,你如何就敢来动我?我要见太太去,求太太替我做主!这府里真要成大奶奶你一个人的天下了……”
第五十六章 蓦然深省,起踏中庭千个影。
“掌嘴!”李氏气急反笑,冲李峪家的道“给我打到她不会还嘴为止!”
李峪家的颇有些为难之态,犹豫着看看李氏,又看看秦家的,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峪家的和秦家的都是梁氏带来的陪房,心腹之人。自然是不忍心窝里斗的。
夏青心便笑了一声儿,道“李婶子素来是个和善人,如何做得来这种事?只是……”她话音一转,道“这婆子的嘴也着实可恶,若是不罚,别人还要以为咱们太太故意纵容的。断不能让她毁了太太的名声。”
她这话将梁氏抬出来,这秦家的所作所为也确不是一个婆子该做的事,一时间李峪家和秦家的倒都找不到话来驳她。
李氏已然怒极,冷笑了一声,厉声冲李峪家的道“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不曾?!”
李峪家的被她一喝,顿时吓了一跳,忙俯身应了,便要去打秦家的。
“李婶子等等。”夏青心却忽然高声叫住她,回头冲李氏道“好嫂嫂,还是别让李婶子动手了。都是老人儿了,哪里好让她去动这个手。”
李氏还以为夏青心是怕了这秦家的,要让自己住手,便道“妹妹你且住!看我收拾了这要反天的婆子再说。”
“嫂嫂,这黑灯瞎火的,现在又哪里寻人去?我这倒是有个现成的,以前也在清晖堂当差,最是知道掌控力道的老妈妈,不如让她来掌吧,何苦让李婶子去受这个疼?”
这话里的意思虽然是在为秦家的和李峪家的开脱,但是谁人不知道清晖堂便是夏府执行家法的地方?一般族中子弟或者是下人们犯了错,都在里面处置的。从那里出来的人,打人的功夫可多得是。
李氏平日便看这个秦家的不爽,秦家的又如此不识好歹口出恶言,她正愁没法子收拾她,现在听夏青心这么说,顿时眼睛一亮,笑道“如此甚好!早听说老太太给每个姑娘房里都派了个清晖堂放出来的婆子。现在倒正好用来收拾家贼!”
夏青心点点头,朝身后的人溜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穿着暗色褙子,身量合中的婆子身上。道“刘嬷嬷,劳烦您了。”
那刘嬷嬷便是当日去厨房,被秦家的好生羞辱一番的嬷嬷,现今见夏青心点中自己,心知是要为自己出气的意思。她本不是个与人置气的人,但现在夏青心既然已经如此说了,自然不会拂夏青心的意,便卷了袖管,抡圆了手打了秦家的一巴掌,登时便将秦家的打了个趔趄。
“打得好!”李氏首先便赞叹了一声,拿着帕子掩着嘴直笑。
她本就和一般女子不一样的,见她这个反应众人倒是都不怎么惊讶,竟都当做没看见。
夏青心微微眯了眼睛,眼里飞快的掠过一丝嘲讽。
秦家的猛然被打了个耳刮子,顿时又气又急,羞恼不堪,坐在地上撒起泼来,口口声声只道李氏和夏青心要杀人。
夏青心早便料到这秦家的会是这个反应,秦家的素日便是个无理还要搅三分的人,自己一个人怕是拿她不下,这才想到要叫上个李氏,好镇压镇压她。现今果然便派上了用处。
李氏更加生气,指着秦家的道“打!接着打!”她手上的翡翠镯子在灯笼映照下显得越发的流光溢彩。
刘嬷嬷以前可是跟着小梁氏的,对大太太一干人向来没什么好感。秦家的往日又百般欺压自己,现在有了这机会,夏青心和李氏又亲自下了指令,当然不会手软,登时又抬手左右开弓赏了秦家的几耳光。
秦家的嘴巴便肿了老高。
李氏这才叫了停,脸向着李峪家的,道“现在这个目无主子的婆子我已经亲自发落了,那边那个家贼,你可想过如何处置?”
这些都是有例可循的,根本犯不着问李峪家的,李氏这么问她,却分明是要从这个管家媳妇嘴巴里得一个肯定的回答。日后梁氏问起来,好把事情都往李峪家的身上推。
李峪家的自然心知肚明,但是她是管家媳妇,这种大事本就是她自己该管的,李氏这么问了,她自然要答。现在这筱扇偷盗的罪名算是已经落实,再要求情求说不得要被牵连,她便忙回道“自然是按以前的旧例,逐出府去,或发配到庄子上配人。只看奶奶您如何决断便是了。”
筱扇刚刚见秦家的被打已是又惊又急,现在听李峪家的又说出这些话来,顿时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
李峪家的平日对筱扇倒是对自己侄女似地疼爱,也很是照拂她,才关照了邱嬷嬷在这汀香榭里好好周全,还指望着她爬到白芷她们的位子去。谁知这筱扇也是个沉不住气的,什么心事都存不住,一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往梁氏房里跑了报信。她心知夏青心是发现了这些,才要寻了借口好发作了筱扇,却并不曾料到夏青心竟然还扯了李氏一起来,且将秦家的也打上了。
现在这样的局势,自己自然再不能求情的,便只好低头不去瞧秦家母女。
李氏倒是对这个结局还算满意,自顾自点了点头,道“那就这么着罢!闹了这么一宿,我都被闹得乏了,你且带两个婆子将她……”她话说到一半,好似才发现秦家的也被扯进来了似地,接着道“你且带人将这个丫头关到角门上去,等明日一早太太起来了,再回禀过太太,直接绑到庄子上。至于秦家的,对主子出口不逊,既然已经掌嘴受了刑,便只再革两个月的银米罢!”
李峪家的心突突的跳,暗恨李氏横断专行,却不敢多说,只好低头应诺。抬手使了两个婆子将筱扇拖出去,又转身令一个婆子架起秦家的,一路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个干净,夏青心才握了李氏的手,笑道“多谢姐姐帮我处置了这丫头。秦家的向来最爱撒泼的,若不是嫂嫂压着,我也不能将这簪子寻回来。”
这簪子是王妃送的,意义自然不同。李氏笑着安慰了一会儿,又道“明儿我自然亲自跟太太说理去,你只管照常请安问好,别提这事。”
第五十七章 要来小看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
夏青心又不是傻子,自然乐的逍遥。
李氏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心内对梁氏的不满已极,想借着秦家的这事让梁氏知道,她李氏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货。
而梁氏如此的老谋深算又握着当家权不肯松手的人,是不会容忍李氏挑战她的权威的。接下来,还会有好一场戏看。
她第二日依旧如同无事一般恭恭敬敬的去夏母处请完安,又往梁氏处去。梁氏早早的便听过李峪家的回话,正打算拿她来开刀,谁知夏青心却如同无事人一般,恭恭敬敬的请安,又陪着说些有的没的的闲话,倒是让梁氏没了发作的因由。
梁氏的屋里铺的都是大红的蟒锻锦褥,夏青心略坐了会儿,就听见外面一迭声儿的叫大奶奶来了。
知道李氏这是来回事了,她笑了笑,便道“太太,大嫂子想必有正事要同您商量,我便不留在这儿添乱了,先回去了罢!”
梁氏暗暗咬牙,恨她无事生非,赶走了筱扇,又落了秦家的面子,间接的等于打了她这大太太的脸面。但是她面上又不好说的,只好端正了脸色,道“哪里有嫂子还没来,妹妹倒先避开的道理?你安心坐着罢,等会儿我还打算去寻些布料出来给你做些时新衣裳呢。”
缝制新衣裳也是日后的事,哪里是几句话就说的完的?梁氏分明是想先留自己在这里,等稍后好借机教训。
夏青心想到这里,倒是也不再多说,只笑着福了身,又接着坐了回去。
正说着,帘子便被胭脂掀开,李氏便满面春风的进了门来,先便笑着问了梁氏的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梁氏心中虽有气,去也不曾一开始便发作起来,只淡淡的唤了她起身,又道“昨儿我恍惚听说灶上造汤水的秦家的被你罚了?大半夜的闹得鸡飞狗跳的做什么?让人人心惶惶的。”
这一来便直接切入主题,看样子梁氏已经极为不耐烦了,估计那秦家的也没少诉苦。
李氏的面色却丝毫未变,接过胭脂捧着的描金小漆盘里面的茶盅递给梁氏,才恭敬的垂了手,应道“太太您不知道,我正要跟您提这茬儿呢。您可记得上次瑞王妃来咱们家做客的事?”
梁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丝毫不着力,顿时有些憋闷,但听李氏提起那瑞王妃,却还是不由得接口道“瑞王妃又如何?”
“嗨!太太快别提了,提起来又是一桩气人的事儿。上次瑞王妃来咱们家做客,很是赞赏了咱们家姑娘一番,又给了极好的见面礼。上好的布匹什么的倒也不值一提,只那几对簪子,乃是皇后娘娘赏给各府王妃们的节礼,瑞王妃统共就得了两对儿,一对儿给了筠丫头,一对儿给了四丫头,谁知这秦家的养了个不晓事的闺女儿,竟偷拿了四丫头的簪子,惹得四丫头好一顿哭。”
李氏说着,看了看梁氏的面色,接着道“太太您说,单论这一条,这丫头是不是就该被打死?更甚的,是那秦家的不晓事,嘴里不干不净的辱骂主子,又说有太太您护着,她谁也不怕,说我是‘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不该管这些的。我脸皮儿厚,被骂几声也无妨,只是太太的声明如何能就这么被带坏了?有那不晓事的,不说是奴才胆大妄为,反而以为是太太刻意纵容呢。”
纵容什么?
纵容家奴欺主?还是纵容家奴偷盗?
显然这亮点无论哪一点,梁氏都是不能接受的。
她皱了皱眉,向夏青心道“你的东西怎的不好好让大丫头管着,倒让一个小丫头偷了?可见你们房里素日的规矩没有立好。整的牛鬼蛇神的,成天搅得府里不得安宁!”
梁氏这是拿李氏没有办法,李氏那一番话说下来合情合理,挑不出一丝错处,梁氏无法出气,只好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话说的算是很重了,夏青心脸上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