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正在回!”
“李鑫……”
几人沿着围周的田林不住地慢走,不住地叫。也不知这晚是不是气压不好,连虫鸣声都没有,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盖,只剩一点亮光。这叫魂还不能打手电,否则会把孩子的魂吓着。
刘婶和李惠越叫越焦急,李大海脸色也不是很好。听说叫魂成功,衣服会抖一抖,证明魂附到衣服上了。但这也是听说,不知是真是假。上两次刘婶和李惠叫衣服就没抖。
刘婶叫着往西面走。
李玉篆一边走着,脸色越来越白,身子微微发抖,因为自刘婶开始叫魂,她看到很多白影往这边飘来,好像被刘婶的叫魂声吸引了一样。但离她们不到三米,就不敢近,把他们围到一起。
这不是眼花,不是她眼睛出毛病了,这绝对是鬼!是灵体!否则不会有意识!
李玉篆深刻认识到,自己真的不是眼花,而是见鬼,心里直发毛,有些承受不住。身子微微发抖。
“啊——”李玉篆突然一声尖叫,接着她马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这一声把另外三人吓了一跳,李大海压着声音骂:“小篆,你咋了?”
李惠和刘婶也望向李玉篆。只见李玉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张脸像是见鬼了一样,苍白得毫无血色。
而事实上,李玉篆真的是见鬼了!
与刚才那些白影不同,她这次见到了真真实实的鬼影!
只见眼前不远的田头上,种着一颗柳树,柳树下站着一个青绿青绿的女人,肚子破烂,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正翻着白眼。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最让李玉篆惊悚的是,这个女人一双手正死死地箍着一个孩子,孩子长得圆头圆脑的,一双眼睛几乎看不到瞳仁,呆呆的,像被人灌了什么迷汤一样。但即使如此,这个孩子仍然在挣扎。刘婶每叫一声,他就挣扎一下,想要扑到刘婶身上。
这个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原该躺在床上的李鑫!
而最让李玉篆崩溃的是,抱着李鑫的人她居然也认识,正是那天她在窗口看到的女人脸——在一个月前车祸去世的国强婶子!
原本已死的人突然这么清淅地出现,换了谁都要崩溃了!
“李鑫……”刘婶瞅了李玉篆一眼,她可顾不得这么多,儿子重要,还想要喊。
李玉篆被吓得迷迷瞪瞪的,一见刘婶开腔,立刻冲过去,急喝:“别叫别叫!”
“小篆……你干啥了?”刘婶被李玉篆唬得一怔一怔。
不知何时,周围的气温降了下来,原本七月的天,冷得像在家里开了空调一样!李惠和李大海惧意涌上心头。
李玉篆被吓得慌了神,恨不得逃跑!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昨晚梦里老道的歌。
那个时候她不知是怎样么想的,也许是怕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鼓子气来!
刘婶、李惠和李大海只见李玉篆突然转身,从一颗柳树下扒下两根柳枝,冲到前面另一棵柳树下,朝着空气就是一顿猛抽:“放手!放手!”
国强婶子被抽得脸色狰狞,但还是不愿放手。
李玉篆也不怕痛,干脆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喷到柳枝上,朝着国强婶子,继续抽。
柳树属阴,可触及阴物。舌尖血俗称真阳涎!是人体内阳气最重的血,能驱鬼僻邪!
混合着舌尖血的柳条猛地抽下来,国强婶子呱地一声,发了出凄厉的尖叫,手就松了。
李鑫的魂脱了困,立刻像是被吸引了一样,猛地朝着刘婶手里的衣服扑去。
刘婶突然感到一股子力量扑来,接着,她手中的衣服居然无风自动,抖了几下。
刘婶整个人都懵了,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衣服给扔了出去,毕竟她从没遇到过这么灵异的事情。
“成了,走走!”李玉篆刚才鼓起的劲一泄,拉着李大海与李惠,转身就走。
刘婶怔了怔,突然双眼瞪得大大的,接着一喜!激动地抓住手中的衣服!急急往回跑。虽然看不见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第六感告诉她,李鑫的魂叫回来了!但他们遇到了别的脏东西!
柳树下的国强婶子脸有狰狞,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玉篆四人一口气跑回李惠家。
刘婶最快,猛地冲回房里,就把衣服披到李鑫身上:“鑫子,回魂咧!回家咧!”
“成了?”钱奶奶站起来,跑到床边关心道。
那件衣服一披到李鑫身上,只见李鑫整个人抽搐起来,脸上一会狰狞一会痛苦,像发羊癫疯一样。
“这是咋了,鑫子?”刘婶见状,大急。
李鑫抽了一会,整个人一瘫,口里流出白沫来,眼里只看到眼白。
“啊,这是咋了?”钱奶奶大骇。
李玉篆和李大海终于追了上来,李玉篆跑进屋,一看,整个人就是一晕,就没差裁到地上,脱口而出:“李杰峰!”
李杰峰,正是国强婶子的儿子,今年才六岁,却在一个月前与国强婶子一起出车祸去世!
只见床上的李鑫又露出诡异和贪婪的僵硬表情,左手再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
这是李大海和李惠一家看到的情形。
而李玉篆看到的却是李杰峰以这个姿势躺在李鑫的身体里!满身是血,肚子里的肠还在往外淌!此时此刻,李杰峰正一脸幸福贪婪的笑!
☆、第九章 恐惧
李杰峰这名字一出,李大海、刘婶、李惠和钱奶奶俱是浑身一震,齐齐倒抽一口气。
谁不知道李杰峰母子于一个月前死于车祸!
双驼村小,村民几乎都是沾亲带故的。当时李杰峰与国强婶子举行葬礼,村里几乎每家都有代表出席,在村里的都去了,搬到城里的,派代表回来。
因为是车祸横死,二人又是年轻媳妇和小孩子,丧主家可是真真切切的悲痛欲绝,与那种老人去世是不同的。
李大海至今还记得自己去葬礼时,往棺材瞅的那眼!
国强婶子被压得半个脑袋都变形了!
第二天李大海还听守灵的人说,晚上听到棺材里传来不甘的哭声,吓得守灵的人俱是一哄而散。但第二天就出殡了,也没见发生什么邪事儿。
一个月过去,村里也没出过事儿,慢慢的,就把这对车祸惨死的母子忘记了。
而现在,李玉篆突然把他们给叫了出来,吓得屋里的人俱是心神一震。
钱奶奶脸色苍白过后,突然颤抖着指向床上以怪异姿势躺着的李鑫:“我……我记起了!当时我去送他们时,虽然有被子盖着,但从形状看出,小杰的手是这样拐的……”
钱奶奶这话一出,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几人只感到屋子温度突然降了几度。李惠恐惧地后退一步,躲到刘婶身后。
李大海倒抽一口气,伸手摸出李惠给的红包,放到桌上:“哎呀,瞅我……果然是个老神棍,这事管不来!”
说着一把拉起李玉篆,转身要走。
刘婶见状,猛地扑了过去,钱奶奶也是一声嚎,还没哭叫李大海,却见刘婶居然一把抱着李玉篆哭了起来:“小篆啊,你要救救鑫子!你跟二妮好得像一个人一样,鑫子也是你弟,你不能不救他!不能不救!”
李惠呜呜哭了起来,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么了。
钱奶奶懵圈了,求李大海已经匪夷所思的了,这咋整到这个比李惠还要小一岁的小丫头片子身上?
李玉篆早被今晚的事情刷新了世界观,又遇上这样的,一时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在田头里,她打国强婶子,凭的是一股气。是她吓傻了,而且潜意识里想震住国强婶子。现在冷静下来,心下就怕了。而且她没真本事!
她只是能看到那些东西!
“哎呀,庆雄家的,你干什么?”李大海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又是无奈又是气,他连拽带拖的把李玉篆护到身后:“她懂什么?就一屁孩!”
说完拖着李玉篆就跑了出门。
“海叔啊!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来帮我家的忙的!小篆可本事了,不是把鑫子的魂招了回来?”刘婶哭着要追。
这个时候,床上的李鑫突然咭的一声,笑了起来。李惠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地一声哭了。
刘婶身子一震,顾不得追李玉篆,回头望李鑫。
李鑫只顾笑,倒没做什么。但那表情实在太肆耍劬锩挥型剩挥醒郯住1砬榕で诺男Γ盘袄罚砹锊蛔〉胤⒊隹群瓦业纳簟�
这副模样前两天也有过,刘婶一家当时就觉得特恕6衷冢弥铞尾皇抢铞危且怀祷龊崴拦恚∧侵指芯酰丫荒苡茂}人来形容!
即使作为母亲的刘婶,也不敢靠近。想出门找李大海帮忙,可一望门口,只见黑漆漆,乌洞洞的夜,想到在田头的国强婶子,不知是不是已经跟着他们回来,现在就藏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刘婶一家便吓得不敢进房,又不敢出门,三个女人挤到墙角,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
李大海拖着李玉篆,一出门口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地朝着家里冲去。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李大海只感到周围的空气都阴冷阴冷的,总觉得背后有东西追着!
对,一定有东西跟着!
在田头里,柳树下,他已经猜到,当时站在那里的一定就是国强婶子了!
当时,是不是也跟着他们回来了?现在正在追着他们?
李大海吓得脚都软了,但拖着李玉篆的小手,勇气又回来了。
原本才几分钟的路程,但李大海觉得,却是过了一个世纪!漫长!恐惧!
“砰”地一声!
李大海已经跑回了屋,狠狠地关上门,把平时舍不得开的大灯打开,整个泥砖屋一片光亮,他才松了口气,腿肘子打颤,跌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李大海才缓过来,拉着李玉篆:“小篆,睡了。”
回到床上,把李玉篆塞到床里面,自己躺在床外面,灯不敢关。
躺在床上的李玉篆这才找回一些理智,今晚的事情,实在太让她匪夷所思,简直颠覆她的世界观!
李玉篆重重呼出一口气,一咬牙,就闭上了眼,她决定找周公,不,是找老道士!
梦里面,又响起了老道士的歌声,似吟似唱,动听极了。
《行气三篇》唱完,就是《驱邪三篇》,李玉篆在梦里,居然有主动意识,很认真地听驱邪三篇。
当时在田头里,她用柳树加舌尖血打鬼,就是《驱邪三篇》开头几句,最简单的驱邪之法之一。
☆、第十章 占身
梦里面,老道士穿着淡蓝色的干净道袍,头上的发干净利落地在头顶上束着一个发髻,正在含唱。
李玉篆很用心的听,干脆盘坐在他面前,听他唱。梦里模模糊糊的,但他每一字每一句却像用刀刻一般,深入她的灵魂。
她坐在他面前,但他好像看不到她一样,只顾着唱。
等唱完,他才望向她,突然往南边的方向指了指,李玉篆脑海里就出现了榕树头的画面。
李玉篆了然,朝着他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师父。”
老道士含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慈祥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就渐渐远去消失。
李玉篆知道,只此一去,老道士再也不会出现。
她心里难受,等再有知觉时,她已经醒了,天也亮了。太阳从窗外照进来,刺得她泪水都流了出来。
她用手肘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