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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来,郭嘉已然在邺城的青楼中留下薄幸名,无论是美女最多的天香阁,还是拥有三大花魁的听雨楼,若得郭先生造访,那便是天大的幸运,莫说没人敢提给钱的事,就算郭嘉想给钱,人家都不收啊。郭先生来这里做大保健还要给钱,那不是要打老板的脸,砸他的招牌吗?
然而此刻,混迹邺城青楼无往而不利的郭先生,却已经一年多没去光临那风月之地了,完全收心养性,使得邺城的烟花女子日夜翘首而待,望穿秋水而不得。
农历三月三,草长鸢飞,花红柳绿,这一天被称为上巳节,这是一个春的季节,也是一个春的节日。
每当此日,城中无论男女老小都要到河边祭祀,并用香薰的药草沐浴,祛病消灾。而由于青年男女都会于这一天汇集到河边,便为古人提供了自由恋爱的契机,如中有诗如下:“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溱与洧,浏其清兮。士与女,殷其盈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说的就是上巳节这日,青年男女同在河边相遇,尽情嬉笑洋洋,互赠芍药,情意绵绵。
邺城西,有一处小宅院,宅院虽不大,但是极其精致而静雅,门口居然有十数名盔甲严明的护卫,显然非寻常人家。
街道口,马蹄声响动,十数骑缓缓驰来。
当先两人,左边一人头戴白玉冠,一身白衣如雪,翩然而来,正是退出邺城风月界多年的郭嘉。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芍药,若是此刻他出现在天香阁或听雨楼,必然会引起无数少女的尖叫,恐怕就算是三大花魁也会盛装出门相迎。只是此刻的这位纵横邺城风月界的风流名士,却显得忐忑不安,甚至弱逼到拉着太史慈来壮胆。
身旁的太史慈也是满脸苦笑和尴尬,若是郭嘉找他去踢场子,肯定是在整个邺城没有他踢不了的,但是今天郭嘉强拉他这个赫赫名将前来,却是来为郭嘉泡妞而助威的。
门口的士兵们,见到郭嘉这副神态,不觉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急忙笑脸相迎。
纵然是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侍卫面前,郭嘉也显得紧张不已:“诸位,请代为通报此家主人,就说郭嘉求见。”
面对郭嘉这个魏公身边的大红人,虽然府内的主人说过不见外人,这些士兵又岂敢怠慢,只得苦笑道:“将军,小的只管传报啊,见与不见,还得夫人说了算,小的做不了主。”
不一会,那传话的士兵急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一个俏丽的少女,约十七八岁,那少女一见到郭嘉便噗嗤一笑:“郭先生又来求见我二娘了?”
郭嘉的神态愈发变得尴尬起来,哪里还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范儿,急忙向前施礼道:“今日乃上巳节,特约邀任姑娘于颍水一游,还请吕姑娘代为邀约。”
那少女正是吕布之女吕绮玲,郭嘉口中的任姑娘则是吕绮玲的二娘任红昌,即传说中的汉末第一美女貂蝉。
这时的女子,死了夫君再嫁也算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吕布死了也两年了,而貂蝉不过二十六岁,风华正茂,吕绮玲自然不会固执到要让貂蝉为吕布守寡终生,所以对这事并不排斥。
见到郭嘉这副模样,吕绮玲愈发笑得灿烂了,她望着郭嘉手中的芍药,嘻嘻笑道:“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这芍药是送给二娘的吧,我代二娘收了,不过二娘说了,今日一律不见客,先生还是请回吧。”
说完从郭嘉手中接过芍药,却任郭嘉再三请求,就是坚决不让郭嘉入内,一旁的太史慈却看不过眼了,忍不住说道:“还请姑娘怜我们军师痴心一片,向任姑娘多说说好话吧。”
吕绮玲这才发现郭嘉身旁的太史慈,抬起眼来时,面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将领竟然看得她神色一呆,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许久才收敛心神,微微叹道:“郭先生的痴心,我亦知之,再说二娘风华正茂,做女儿的岂忍其就此孤苦一生?只是二娘决意不见,做女儿的也没办法勉强,还请先生先回,待我徐徐为先生说之。”
郭嘉呆了半响,终于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对吕绮玲深深一施礼,然后翻身上马,失魂落魄的打马而去。
太史慈见郭嘉竟然不顾而去,急忙向吕绮玲道了声失陪,急忙上马喝令众骑紧紧跟随而去。
宅院门口的吕绮玲,怔怔的望着太史慈离去的背影,又嗅了嗅手中的芍药,不觉怅然若失。
第348章 郭嘉遇刺
事情回到公元2o1年,那是一个春天。' 《
那一天,邺城东大街,一骑白马当街而行,后面紧紧跟着数名侍卫,一看装扮就来自军中。
马上端坐着一个面目白皙而俊美的白衣青年,约三十岁左右,随着暖暖的春风拂过,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春风得意之色。
此人正是北地第一风流名士郭嘉。
刚刚自漠北草原大胜回来,郭嘉便迫不及待的往听雨楼跑,那几个姿色秀丽,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花魁,已半年多不见了,郭嘉的心思早就飞了起来。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轻,要不是自恃身份,他的马蹄原本可以更欢快点,他的脸上可以更多几分喜色。
人流密集的东大街上,不乏大姑娘小媳妇的,更不乏对郭嘉抛媚眼暗送秋波者,郭嘉自然一一过滤之,直到他遇到那名挡在他马蹄前的女子。
那柔美的身姿令郭嘉好似听到空气中绽放着花开的声音,一缕仿佛来自天籁的花香沁入他的心脾,他突然感到心里响了一下,什么东西破裂开来,涌出一股暖暖的东西。
他鬼使神差的下了马,走到那神秘的女子面前,伸出马鞭杆掀开了她的面纱。
他的呼吸突然停住,如遭电击。
此人只应天上有,何时翩翩降人间?
那女子眉头皱了一下,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推开马鞭杆,面纱落下,扭过身去,轻轻的走开。
他的眼神紧紧跟随着那婀娜多姿的背影,身子一动也不动,如同化石。不幸的是另外一个少女的身影窜了过来,紧跟在后面遮住了他的视线,而且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指他的前胸,惊得身后的侍卫急忙向前挡住,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他这才如梦初醒,示意众侍卫退后,急声叫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尊府在何处?”
那持剑少女白了她一眼,怒道:“本姑娘叫吕绮玲,那是我二娘,劳驾放尊重点,否则休怪姑奶奶剑下无情。”
他身后一个侍卫见这个小丫头对郭嘉毫无尊重之意,不禁怒喝一声“大胆!”,却被郭嘉喝退。
吕绮玲之名,他自然听过,自然也知道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二娘”是谁。
自此,风流之名满邺城的郭先生,从此便改了性,由一个无形浪子转眼之间成了情动千古的情痴,日夜对貂蝉念念不忘,魂萦梦牵。
……
邺城,洹水河畔,初更。
初春的寒气并未影响邺城的热闹和繁华。大街上灯火通明,商铺林立,人群熙熙攘攘。
但是最热闹的莫非天香阁、听雨楼、采蝶轩三大青楼。那是一个很多有钱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
采蝶轩,邺城第三大青楼。
门口的龟奴整个晚上都弯着腰陪着笑脸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唱诺。门里灯火辉煌,莺歌燕语声方圆百米都能听到。
一个士模样的人昂而来,在他的身后背负着一个长长的布囊。
两个龟奴嬉笑着脸叫道:“爷,您许久未……”
声音却突然被卡住。
从那人身上散出的一股浓烈的杀气让他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那士哼了一声,径直走入大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刺杀郭嘉的邓展。
来之前,曹昂给他的情报是郭嘉乃邺城内最风流的浪子,只要是邺城内最出名的青楼,等几天总能找到郭嘉。
只是来到邺城之后,邓展便现原来曹昂提供的内线头目却因病已故,另外两名下属也不知去向,这样一来邓展便成了睁眼瞎,除了怀中揣着的曹昂给他的郭嘉画像,再无其他线索。
于是,邓展不得不一家家青楼去守株待兔,结果他在天香阁呆了三天,又在听雨楼呆了三晚,却没得到半点郭嘉的消息,唯一的收获便是做了六天的大保健,感觉身子都有点虚了,这邺城的烟花女子的功夫果然不同凡响,连他这个天下第二剑客都顶不住车**战。
两大青楼的当红姑娘,都说近两年没见到郭嘉了,言辞之中充满无限的哀怨,但是又具体说不清原因。邓展只得一家家青楼去找,他相信一个对大保健有着深深的爱好的男人,不可能突然转性,因为他现自己也有点陷入了这个爱好,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别的青楼有面目更精致、皮肤更白嫩、胸前波涛更汹涌、床上功夫更好的姑娘将郭嘉留住了。
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因为即使是那活儿不行的男人,失去了男人的雄风,也不可能就此改性,往往越是不行的男人,对此地方更留恋,因为这里的姑娘不管你行不行,只要你有钱,都会千般讨好你,当然他不知道郭嘉来这种地方是根本不要钱的,甚至强行给钱都不行。
就这样,这位天下第二剑客,带着为伟大的刺杀目标而献身的悲壮,带着蠢蠢欲动的春心,踏入了邺城第三大青楼,开始了他的大保健之夜,以希冀能找到郭嘉的一点蛛丝马迹,否则他只好去郭府门口去等了。不过,那显然不是刺杀的好地方,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到那里去自行露出破绽。
……
醉春楼,郭嘉正在喝着闷酒,两坛二十年陈的杜康酒,已然喝了一坛半。
他喝酒,太史慈只得陪着,郭嘉喝一樽,就非得逼他喝一樽,所以他也喝得不比郭嘉少,问题是若论打架的功夫,他可以打郭嘉一百个,但是论喝酒的功夫,他未必是郭嘉的对手,所以郭嘉已然喝得口齿不清的时候,他虽然仰仗着强悍的身体素质,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但是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了。
“兼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兼霞苍苍,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
喝到最后,郭嘉又哭又笑又唱起来,堂堂北地第一风流浪荡子,变身为千古情痴,却是如老房子着了火,一便不可收拾。
一直隐忍了许久的太史慈,后来终于忍不住了,一把郭嘉手中的夺过酒坛,恶狠狠的摔落在地。
“太史子义,吾尚未喝够,为何摔吾美酒?”郭嘉气势汹汹的指着太史慈喝道。
太史慈丝毫不顾郭嘉的强烈抗议,喝令八名部曲将郭嘉送回府上,原本想亲自送回,奈何自己也是不胜酒力,只得自行回府。
夜色如水,郭嘉在八个悍卒的护卫下,趴在马背上,喃喃的说着醉话,前头一个士兵牵马缓缓而行。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名行人若即若离的跟着他们,正在偷听他们谈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