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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宏已经认定这位林书记认识市委马书记,立刻以平等的待遇对待起林学则,握着林学则的双手,热情洋溢地说道,
“哎呀,我就说嘛,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都是政法系统的,林书记你可要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小孩子计较什么了。”
“呵呵,我这人天生小肚鸡肠,容易记仇。”林学则可不会给别人什么脸面。
“哼,谁跟他是一家人。巴叔叔,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
巴宏把檀东行拖到一边后,小声地跟他解释道,
“你别看他年轻,岁数跟你差不多,可人家现在是紫悟县政法委书记。”
“强龙不压地头蛇,难道巴叔叔没听过吗?”檀东行在青浦市骄横惯了,虽然听到林学则这么小就是副处级干部,有些惊讶,但还是我行我素。
“那万一他认识市委的马书记呢?”巴宏谨慎地说道,
“瞧他那样,不就一个小县的县政法委书记嘛,怕啥。说不定是讹你的,哪会认识马书记呀。快点吧。都几点了,还在这昊天呆着,我朋友都等急了。”
巴宏只好头点了点,又走到林学则身边说道,
“您看林书记,这事牵涉到我们檀局的公子,我也不好做主。不然这样,您先走,您的这些同学朋友等都录完口供,我一定亲自送走他们,绝对不让他们受任何委屈。”
“哼,等羊入虎口,你能做得了主送他们出来吗?”林学则讥讽了一句,而后二话不说,直接拨了马远廷的电话号码。
“你好,马叔叔吗?”有外人在,林学则只好叫马远廷一声叔叔了,可把他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大肆责怪起姓檀的一行人。
马远廷可是人精,一听林学则叫起自己叔叔来,马上知道有外人在场,可能还遇到什么麻烦了。听完林学则的叙述后,立刻把檀炎的电话号码给林学则,并嘱咐他过五分钟后再打,自己先打给老檀说道说道。
巴宏就站在林学则身边,只见林学则说,倒没听到所谓的马书记的声音,于是很关心地问了一句:“怎样,马书记如何说?”
林学则没好气地答道,“说什么说,我现在直接打给这位檀少的老爸,我要投诉。”
“你看看巴叔叔,这小子还真会骗人,他现在又说要打电话给我爸,谁信啊。”
林学则也不多说,等了五分钟后微笑着打通电话:“是檀炎局长吗?这么晚了,没有打扰您吧,想必马叔叔与您也通过气了,我和几个朋友在昊天,嗯,和令公子在一起,哎,就是不认识,有点误会,令公子似乎对我有些成见,不依不饶呢。呵呵,不至于,不至于,哪里,您太客气了,以后有空来紫悟玩,那好,我把电话给他。”此时打电话的林学则,一点都不像才20岁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那说话内容及表情就如在官场中奋斗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一样,令人无懈可击。
林学则一边笑着摇头,一边随手将电话递给对方,“小檀,看看我是不是蒙你?。”打完电话,那檀东行的辈份直接掉了一级下去,小檀小檀的都叫起来了,可把檀东行给气的。
但电话也不能不接,虽然满面狐疑,看看时间都晚上十一点过了,自己父亲素来休息很早,这个时候自己再打电话回去都只有挨臭骂的份儿,怎么这个家伙倒装起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莫非这家伙还真是市委马书记的亲戚?
满脸不信的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就听得一阵熟悉无比的低沉声音从电话里劈头盖脸的传过来:“小兔崽子,马尿是不是又灌多了?嫌你爹闲着了是不是?你爹正是在冲击局长的关键时刻,那市委马书记就是你爹眼里的一尊神佛,你就这样给你爹拆台?甭给我废话,马上去向林书记赔礼,道歉,我告诉你,若是不让林书记满意,我饶不了你!赶紧去!”
被檀炎狠狠训斥一顿后,檀东行变得有点垂头丧气的,正想要过去赔礼道歉,反正大丈夫能曲能伸,下次再见到姓林的就绕着走得了。不对,自己怎么就把身边一尊特大佛给忘了。檀东行精神一震,立刻走向还坐在沙发上的蔡哥,哭丧着脸说道,
“蔡哥,人家来头太硬,小弟我扛不过啊。”
“这位是巴副支队长吧,我姓蔡,蔡智康是我父亲。”
作为公安局治安队的头头,巴宏对于省市各级领导的名字那绝对要了如指掌,不然碰上突发事件认不出领导,那乌纱就将不保。
“蔡智康?蔡副省长?”巴宏眼一亮,这蔡智康虽然只分管农口、供销社、公安、司法、打私、民政、人民武装工作,但听说明年就要进常委,前途远大。
见到巴宏这德性,林学则就知道他想拍蔡智康的马屁,大为光火地说道,
“巴队长,别以为又出了个副省长,就想压我一头。”
“怎么,你的后台比省长还大?”蔡哥颇有些得意洋洋的味道,在这场衙内大比拼中自己占了上风,当然面子有光彩。
“丫头,你,电话赶紧打过去,帮救兵啊,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若不打电话,我甩手就走,你自己什么下场自己掂量。”林学则一口就把庄月儿要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打电话回去,那以后就别想再出来了。”
“总比被人非礼要好吧。”林学则没好气地说。
庄月儿无奈啊,只能接过电话,先是恶狠狠地盯了下蔡哥及檀东行,然后又盯了下林学则,林学则很无辜地说道,
“你干么盯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都是你没用,害得我还要打电话给姚叔叔。”
“姚一华?”林学则猜测可能是省委办公厅主任姚一华,号称庄成岗的大管家。
“是啊。我若是被禁足,都要怪那两小子。”庄月儿不高兴地猛嘟着张小嘴。
这一番的电波来来去去,可苦了巴大支队长,来回奔波地接电话。额头上的汗珠始终没停止流淌过,犹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由省委办公厅姚主任与蔡副省长亲自交涉的结果,自然是蔡哥被他老爹狠狠地K了一顿,并要求赔礼道歉,还严令巴支队长必须负责晚上把小蔡领回家。而倒霉的庄小姐则也是无辜受累,姚主任转告庄书记后,庄书记只跟庄月儿说了一句话,还不给我回来!今后三个月别想再出门。
等到两大巨头都徉徉离开昊天后,檀东行手中提着一瓶路易十三,另一只手却托着一个杯子,满脸含笑,彬彬有礼的点点头,“则哥,小弟刚才实在是冒昧了,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接受小弟的致歉。”
吴天冰有些茫然的让开,心中还在惊讶老同学的身份。
檀东行至少从自己父亲那里得知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是市委马书记的亲侄子,深受其喜欢。
他虽然没有踏足政道,但是却对政道上那些起落坎坷并不陌生。在他印象中,三十岁的干部能到科级已经不错了,能上副处那就得有足够硬的背景关系,至于说正处,一般说来也就只能出现在省市那些个专门用来养老的机关部门的位置上。
像林学则这种二十岁到副处檀东行那是闻所未闻,自己父亲蹦上副处级干部时也已经是三十二岁。
但这就是现实,你就得承认现实,而且就得向现实低头,就像自己现在这样。
“来,坐吧,东行。”林学则摆出副云淡风清的平和表情。
听得叫自己东行,檀东行说不出的腻味,比自己还小两三岁,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就差没让自己喊他一声叔叔了。但是他也得承认对方有托大的资格,而且自己还得装出一副甘之如怡的模样,跟个龟孙子没两样,这气受得实在是难受得很。
林学则对檀东行还是有些佩服,这些个官宦子弟并非都是脓包。至少能在这短短一会儿时间里,人家就能放下脸子来赔礼道歉,还能陪着自己在这儿消磨时光,不学不行啊。
与檀东行小聊了一会,看着如坐针毡的吴天冰和其他十几个同学,林学则也不禁哑然失笑,伸手拍了拍檀东行,
“东行。时间差不多了,有空就来紫悟坐坐。”檀东行何等机敏的人,立刻向林学则告辞。
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些初中同学,看他的眼光顿时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是种敬佩的神情。当然,外敌一走,他们都放开心情,毕竟有个当大官的同学,宣扬出去也特有面子不是,于是七嘴八舌地问起林学则当官的经历来。林学则也不遮掩,直接告知他们,自己高考之后直接参加了公务员考试,经过几年的打拼,叔叔马远廷现在就任青浦市委书记,而自己则是在紫悟县当政法委书记。
在敬酒答谢玩闹了又一个时辰后,同学们终于都散了。
这一次的同学聚会,林学则有了三个收获,一是彻底与庄月儿搭上线,方便日后的晋升。二是与檀东行交流得不错,可能会让檀系最终彻底倒向马远廷。三是老同学吴天冰私下跟自己说,想弃商从政,跟着自己混。林学则也同意了,多了个忠心的手下,且能赚下百万的财产的人其交际手腕绝对错不了,何乐而不为。
22豆腐渣
更新时间:2010…7…31 21:47:01 字数:3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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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渣
少将马昆廉的叛变绝对是破天荒的,自1927解放军建军来,无论多么艰难困苦,天朝共产党高层干部群体的忠诚记录举世无双!将军以上的高级将领中,只有张某焘投降国民党。
此案一经马远廷上报随即告破,震惊中南海。马及另一名军械部大校被军法审判,处死。同时,军内全面肃整,一批高级将领被撤职查办。
在汤本志眼中,马远廷实实在在是自己的福将,不重用不行,于是对马远廷的升调已经被提到日程上来。
按照总书记的规划,此刻到了要与辛苍水算总帐的时候了,银河号事件差点让天朝大丢颜面,而且商门市的走私行为也越来越猖狂,不整治不行。
根据中纪委收集到的部分情报推定,这商门市从上至下都烂了个遍,几乎没剩几个不贪的官,可能还会牵涉到天元省及中央部分高级官员。要想处理好这个烂摊子,首先要先派遣一个得力的手下过去,绝不能打草惊蛇。待证据收集得差不多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而马远廷也从某个渠道获悉了总书记的意图,自己有可能在97年下半年调任商门市任市长,这绝对属于升职,而且是属于那种极其重要的升职。
正厅升副部是一道坎,有些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临了要退休了,才能戴上这个殊荣。而自己若真的调任商门这个计划单列市,那么自己的副部级就到手了。按规定,商门市的政府、党委、政协、人大的正职都是副部级的。
一收到这个信息,马远廷马上就与林学则进行了沟通。按马远廷的意思,一定要在自己离任前把林学则给升到县长或县委书记这一职位上。也只有提拔到这个位置,等自己在商门市稳定下来局面时,才能把林学则平调到商门市的一个区里任职。总不能还是以副处级的身份调到商门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