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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立刻便关切的问道:“五哥啊,你总算醒了……我就说嘛,像五哥这个牛逼的人,怎么可能……如此稀里糊涂的就丢了命呢,不过……这一次,可真是太惊险了。”
肥仔七一只脚被手铐给锁在床脚的铁杆上面,显然是怕这胆小如鼠又酷爱狐假虎威的家伙逃走,不过,我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心中禁不住一喜,我可能是因为刚刚做了手术,所以……
我的手脚之上,并没有上手铐。
机会!
脑海中再次想起昨晚出北大荒峡谷那三道大铁门之时的想法,逃狱,这绝对是一个天赐良机啊!
祸兮,福之所倚,这世道,还真的就是如此。
若不是韩雪豹居心叵测的派人进来弄我,我也不可能得到这个千载难逢的外出机会,若不是大学生蓄谋已久的用眼镜碎片刺进我的脖颈处,我也不可能有这个做手术的机会,更不可能手脚空空,没有束缚。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我看着肥仔七道:“小七,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因为偷东西进去北大荒的吧,只要一个多月就出来了,但是我却被判了十五年,说真的,我很羡慕你。”
肥仔七连忙摆了摆手,随着摆手脸上的肥肉又是不停的抖动。
他带着崇拜看着我,道:“五哥,你那么有本事,就别埋汰我了,连曹老大都对你赞赏不已,也不止一次的说过,只要你愿意跟他,他出去之后,就会想办法捞你,我也相信,五哥很快就可以出去的。”
我摇了摇头,一时间没有说话,看着玻璃窗外的世界,真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然后,我看着肥仔七道:“小七,送我们来的武警大哥呢?”
“呃……他大概是出去打电话了,说是要通知一下北大荒,告诉他们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肥仔七有些不明所以。
然后,我直接拔掉了所有的输液管子,爬起来说道:“小七,如果那个武警大哥回来了,你就说我去上厕所了,明白吗?”
“五哥,你……”肥仔七那双因为肥胖显得有些小的眼睛里头,瞳孔急剧一缩,显然,他知道了我想干什么。
我点了点头,说道:“小七,我等不了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真的不想再回北大荒坐个十五年的牢,年纪轻轻的想想就觉得可怕,还有,回去以后,记得替我跟曹老大道哥谢,如果他日有缘再聚的话,兄弟依旧会叫他一声曹老大!”
肥仔七愣住了,说不出话,片刻之后,他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虽然腿脚有些哆嗦,但依旧是打开门跑到了门口,很快就探回来一张肥肥胖胖的脸,对我点了点头,我快速的脱下囚服,从床位拿了那一套病号衣服,穿在身上,直接走了出去
……
……
然而,我才走出隔离病房,刚绕过护士台,就看见武警大哥正从走廊上迎面走了过来。
我的心里猛的一跳,现在,即便是想跑到护士台的后头躲起来,也不行了。
因为,我在看武警的时候,武警正好也在看我。
结结实实的看了个四目相对。
这一刻,我有些懵了,但我没有退回病房,而是硬着头皮,埋着头继续往前走,恰好这个方向的过去虽然是楼梯口和电梯口,但是在不远处打热水和洗漱室的旁边,有一个卫生间。
两人终于接近,武警声音冰冷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185、两句暗语
他还是穿着警服但身上没有带枪,毕竟这是医院,纵然如此,以他的身手想要逮住我的话,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上厕所。”我看着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我是真的怕他直接抓住我,然后送我回北大荒,虽然我是钟阳的线人,可我并不知道这武警的身份,一切都只是猜测,可是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有极大可能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武警瞟了我一眼,然后道:“你脖子上只是伤口有些深,并没有大碍,上完厕所快点回来,我等会就你们回北大荒。”
我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看向武警大哥,他还是满脸的刚毅,一丝不苟,神色依旧是波澜不惊。
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明摆着放我逃走吗?
难道说,武警大哥真的知道我的身份,也是……
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终究是没有忍住,轻轻的道:“红酥手,黄藤酒,两个黄鹂鸣翠柳?”
我突然感觉到嗓子有些发涩了,紧紧的看着这个我见了很多面的武警大哥,他走过去三步之后,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话:“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
我脑袋中嗡的一声,有如惊雷炸开。
暗号啊!
这就是我与钟阳约定好了的暗号的第一句。
我稳了稳,快速的看了一眼四周,因为这是隔离区,所以几乎看不到其余人的踪迹,我不敢掉以轻心,又说道:“满堂花醉三千客?”
这是第二句暗号。
如果按照正常来的话,下一句应该是一剑霜寒十四洲。
武警大哥这时候已经走出了十多步,他连头也没有回,走到隔壁病房门前站了大约六七分钟,这才答道:“只有一人是知音。”
然后,他便背对着我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进去。
我千想万想,当真是没有想到,这武警大哥竟然就是钟阳安排在北大荒,知道我身份的第三个人!
如果按照肥仔七刚刚的话来看,武警大哥肯定是打了电话没错,但不是我醒来之后,而是可能在我手术之时或者手术之后醒来之前,他打的那个电话不是去北大荒,是打给钟阳,他之所以对肥仔七那么说,大概就是得了钟阳的指示,故意给了我一个逃走的机会。
武警大哥在隔离病房外面站的那六七分钟,也不是无的放矢。
而是避嫌,我前脚才刚走几分钟,他后脚就进来了,即便肥仔七脑袋并不是很灵光,稍稍一想也会觉得古怪的。
我虽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但是,心中却还有身怀歉意的,一旦我真的逃狱了,武警大哥和钟山月都不会好过,肯定得被所长记过处罚,甚至有可能被扒去身上的制服,不过,这种歉意并未持续太久,因为我也想到了,他是钟阳的人,按照这南城警界一股烈日骄阳钟阳警官的人品,想必也不会亏待武警大哥。
……
……
出了医院,我可没时间去细细享受阳光,清风,和自由。
从看守所出来,身上自然一个子都没有,不过也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因为这是北部郊区,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直接开到了青藤会所。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一切,那一栋气势恢宏鹤立鸡群的七层建筑,我几乎是忍不住鼻尖儿酸酸的,风吹得我眼角也是涩涩的,我怕让司机等了一下,便来到前台。
值班的前台小妹,见到我,瞪大双眼想要开口。
我伸出一根手指,在唇边晃了晃,轻声说道:“我回来的事情,先别声张,谁也不能透露,哪怕是陈玉环陈总都不能说,别说,还真是天道好轮回,想当初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找你借了一百块钱租房子,现在回来了,还得着你借一百块钱回出租屋。”
接过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前台小妹,递过来的一百块钱,我直接走回去给了司机,然后又拐了回来,千叮呤万嘱咐,让他千万别声张。
离开青藤会所以后,我直接朝合租屋走去。
现在,如果那个定时炸弹似的U盘,真的在合租屋的话,我必须拿走。
反正我说连U盘长啥样子都不知道,也没人会相信,平白无故的惹得这一身骚,而且瞧起来是骚气常伴我身,再无法摆脱的架势,这要不收点利息,那就太不值当了不是?如果我拿到了U盘,就一定要先听一下这里头究竟隐藏着什么惊天之秘。
掌握了秘密,也就等于变相掌握了某些主动权。
否则,我知道,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总有天会扛不住啊。
而且我真的很担心那个反常规的女子,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是否还好?有没有出事?
……
……
当电梯到了7楼之后,我刚一走出来,立刻就浑身一震,只见两个陌生男子,并没有乘坐电梯,刚好从楼梯转角走了下去,我故意朝这一排出租房的反方向走,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这两人腰杆笔直,西装革履,穿着黑色尖头皮鞋,脸蛋冷酷如冰块。
这一刻,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我就会顺着杆子去想,这两人是否是阎鬼雄的人?
难道,他们已经盯上陈玉环这里了吗?
“咚咚咚!”
敲门敲了三声,里面无应答也无过来开门的脚步声,这让我的心情无比忐忑。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早上十点多钟了,我耐心的敲了很多下门,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类似于会见重要客户之类的事情,陈玉环兴许在睡觉,因为这个追求怎么舒适怎么来的女子,从来就没有啥设置闹钟闹铃的习惯,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只是,我这都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她瘦了没?
是否还是以前那个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扣三百工作狂魔?
还有……那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里头,是否又回到了当初那种乱得一塌糊涂难以下脚的恶劣环境?
我一遍又一遍的敲着门,在我自己都数不清楚敲了多少遍以后,我的脸上乌云渐浓阴霾密布。
难道说,陈玉环已经被抓走了?
我心急如焚,无论如何,陈玉环是无辜的,真要为那个该死的U盘遭遇到什么不测,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此刻,我除了不死心的继续敲门之外,压根就六神无主了,我打心里就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思维混乱至极的我,突然想到陈玉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我直接从七楼一路狂奔到了天台之上,转了几圈终于看到角落处的几盆仙人掌,在一一将花盆搬开了之后,一把明晃晃的梅花头钥匙果然被压在靠最左边的花盆之下,我当即抓起钥匙跑了下去,那扇房门终于是打开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标准的两室一厅。
环境还是那个环境,标准的脏乱差。
茶几和桌子上,依旧有泡面吃过以后的残羹剩汤,一个青苹果被咬了几口,香蕉皮和橘子皮躺在垃圾篓的旁边,袜子和鞋子则跑到了沙发上去,而阳台上面,依旧是挂着一溜的灰色内裤,但是出租屋内却空无一人,我现在连自嘲的心情都没有了,直奔陈玉环的房间,可惜门上了锁,而天台之上只留了一把大门的钥匙。
“砰砰砰!”
我不死心,奋力的拍打着房门。
然而,依旧是一次一次的无人回应,而我的心也随着手头的敲门声,渐渐的沉到了谷底。
在足足敲了一刻钟之后,我有点无力的接受了这个让根本就无法接受的事情,甚至浑身颤栗着沿房门跌坐在地上,此刻我的心中有如丝瓜藤南瓜藤乱搭似的,混乱至极,而胸腔之中燃起的怒火,很显然也无济于事,哪怕是现在我真的很想冲到阎鬼雄这畜生面前……
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