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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七天,鱼蛮,我也按照他的遗愿,火化了,将他的骨灰撒在了一半这座南城的土地之上,另外一半,我给他在帅印山墓地里立了一个墓。”
七天啊……没想到我整整昏迷了七天。
真是可笑,胖头陀口口声声喊我兄弟,可是,我却没能送他最后一程,这是有多讽刺呢?
陈玉环还想安慰我几句,但是我却自顾自的躺在病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会。”随后,我把被子拉了过来,将自己彻头彻尾的盖住。
我听到陈玉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对旁边的护士小妹道:“我们先出去吧。”
她们走了以后,我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我承认,我不坚强,甚至很懦弱,我也会害怕,会难过,从陈玉环的口中知道胖头陀真的已经不在了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逃避,我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个惨痛的事实,内心之中也充满了悔恨,悔不该将他从传销窝里带出来,带出来了之后没有能力保护好他,反而要他三番五次的救我。
如果胖头陀还在传销窝,虽然没有肉吃,但至少不会丢了命。
如果昨天晚上我没有想着逃离这个大漩涡,没想着哥几个大喝一顿大醉一场,不答应他们的请求出去聚一下,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当时,我叫上了唐十六和许不言,或者我有他那么好的身手,说不定我就可以麻子脸和那两个该死的狗腿子,也不用胖头陀野蛮冲撞一头撞到刀口上了。
如果……
可惜,这狗娘养的世道啊,又没有如果,那个惜字如金憨憨傻傻跟着我的傻大个死了。
一直以来,我真的已经将防备之意扩散到了最大处,我已经很努力了,在青藤会所,一些事情我尽量不让他们参与,我怕连累到他们,可是到头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依旧没能躲过去。
这一刻,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愿沉睡不愿醒,睡过去至少我不用去想这些,但是我睡不着。
……
……
胖头陀不在了的第十天,我终于出了医院,出院之后的第一件事,我就亲自跑到北门菜市场,这一次依旧是在烈火奶奶的菜摊前,一看是我烈火奶奶就立刻跳脚,抱起一个冬瓜就想砸过来,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冬瓜砸我有些不划算,就换成了几个土豆,只不过下一刻,烈火奶奶抓着土豆的手僵住了,有些呆呆的问我;“你,你想干什么……我家老头子可就在隔壁,你要是非,非礼我的话……”
我知道,我现在的眼神很吓人。
我也知道,我已经在胖头陀倒下的那一刻,又一次完成了蜕变,就像蝉蛹一次一次的冲破那密密麻麻的圈线,我不知道我能否最终破茧成蝶,但是我知道,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会从茧子里头杀出来,无论方法,不管对错。
我冷声说道:“给我来十斤猪肉。”
烈火奶奶说:“我这是菜摊子……好吧,好吧,我去隔壁老王那里给你拿。”
我点了点头,十分钟之后,我提着十斤猪肉和各种配料回到了出租屋,然后就是剁肉配菜炒菜,一个半钟头之后,我做好了七道肉式菜系,红烧肉东坡肉糖醋肉,大席肉五花肉猪头肉,还有一道竹笋焖猪肉,期间陈玉环想进厨房帮忙,都被我冷声给赶了出去。
做完了七份肉,我让陈玉环开车带我去帅印山墓地,在路上我下车从烟酒专卖店里头拎了两瓶国宴茅台。
这一天,9月19日,天气是阴天。
我在胖头陀的目前摆了七碗肉,两瓶酒,一瓶自己喝了,一瓶敬鱼蛮,在我将一盒黄鹤楼1916和一本鱼蛮从来没有看过的最新版的《葫芦兄弟》第二部放在墓前后,我看了看天色,整整在墓前呆了一下午的我,才转过身。
最后在下山的时候,我问陈玉环,那天后来事情是怎么了结的。
陈玉环说,警察来了之后,将那些混蛋全部铐走了,现在全部关在牢里了,那个麻子脸被判了无期徒刑,其他帮凶也没好到那里去。
我问,那个故意戴着一顶鸭舌帽的魁梧男人呢?
陈玉环说,也被抓了啊。
我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中却禁不住阵阵冷笑,雷蒙就算被抓进去警局又如何?渊老五能够将我捞出来,韩雪豹同样也只需要一个电话的事情。
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我最后看了一眼胖头陀的墓碑,扭头对陈玉环说道:“后天开始,我要请两天假,到时候会所的保安人手,如果不够,陈总自己想办法抽调。”
陈玉环似乎被我冷静的表情和话语吓了一跳。
然后,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我,惊道:“你想找雷蒙报仇?王陆,你疯了吗!”
145、最难消受美人恩
“陈玉环,你最好别挡我的道,否则,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我虽然大声的呵斥,但显然没卵用,陈玉环就直直的站在我面前,我左一步,她也左一步,我往右边走两步她还是走两步,就这么挡着我,她的身手比我好力量比我强,一时之间我还真没什么办法,陈玉环对我道:“王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刻,你目前要做的是放下一切,好好养伤,等你四肢百骸和心境全都恢复了正常水准,再另做打算,你说你就这样去找雷蒙报仇,那鱼蛮这次为了拼命有何意义?活该,白死!南部郊区,可以说是雷蒙的大本营,你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单枪匹马面对那么多保安,能成事,能报仇?”
陈玉环秀美紧锁,不施粉黛的脸蛋上挂满了担心,依旧是寸步不让:“我说不让就不让,你真要走,行,只有一条路,将我推开,我的身后就是百来级阶梯,我陈玉环不会用一点力道防御!我从这里滚下去,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拦着你!”
“你!”
我本来忍不住又要骂这蛮不讲理的霸道女人,但最终还是生生打住了,只是颓然的坐在鱼蛮的墓碑前,心中再次泛起那种浓得化不开的无力感,也在我旁边坐下来的陈玉环,喝了一口酒,然后伸手捧着我的脸,道:“王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雷蒙那混蛋确实该死,现在,如果你有能力干掉他为兄弟报仇,我陈玉环一定不会阻你拦你,但是……如果你心中难受,就跟我说,如果你现在很烦躁,感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那我……”
我冷笑道:“那你怎么样?”
陈玉环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将颤抖的双唇凑了上来,而另外一只手直接往下探去,直接想解开我的裤腰带,眼神不妩脸蛋不媚,有些生硬的说道:“我们回出租屋吧,只要你能消火,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我楞了一愣,虽然此时此刻我的确需要发泄,但是,我承受不起,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最终,我轻轻的拿开陈玉环那只同样在颤抖的手,认真的对她说道:“玉环姐,你别担心,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让小蛮枉死,我并没有说过我就这么飞蛾扑火的跑过去,我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我,还远远不是雷蒙的对手……”
陈玉环的用意,我很明白,她只是想要我转移注意力,不要沉溺在胖头陀的事情上无法自拔,但是,我不是圣人,我又怎么可能不去想,那是我的兄弟啊,帮我挡刀子的兄弟,老实讲,这么久以来,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强大起来。
至少我强大起来了,别人就会忌惮我,也不敢随意的伤害我身边的人。
无奈的是,我依旧只是一条咸鱼,在老渊,韩雪豹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无法翻身。
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也很讨厌现在这种状况,我想要去改变。
……
……
回到青藤会所刚完成日常检查,还没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对讲机就响起来,是唐十六的声音,说是这一天的招聘工作极其顺利,人手已经够二十人了,加上原来的二十人,总共就是四十个保安。
按理来说,唐十六现在已经主管了,这种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处理,我也说过扩充安保力量这件事由他亲自把关全盘负责,但他还要向我汇报,这让我有些疑惑,我回道:“十六,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唐十六道:“算了,我还是亲自过去找你,当面谈。”
唐十六这人出身军队,做事不仅雷厉风行,很沉稳,也不怕事,说真的,如果那天晚上我将唐十六叫上,再加一个许不言,**个小混混绝对不是对手,胖头陀也不会出事,而且唐十六是个直肠子,素来是有一说一,但这次竟然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
我在办公室抽着烟,没有多久唐十六来了,手里面拿着一份资料夹,唐十六接过我跑过去的一根烟,点了之后,把资料夹放在我面前,面色有些凝重,说道:“这次招聘的二十个人里头,有两个我特别留意的家伙,观察了好几天,却始终没有看出来什么,我不敢笃定这两个人就是警方的卧底,所以不敢擅自做决定,还需要你来处理,是解雇还是聘用。”
我面色一沉,说道:“卧底?警察?他们混进我们保安队做什么?难道说,他们的目标又是我?才过去数十天,就有人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弄我?”
唐十六皱眉道:“不排除这种可能,兴许是上次在老肖没有得逞,这一次想要联合白道势力整你吧。”
我打开资料夹问道:“是谁?”
“孔青。”
我看着手上的资料,上面写道,孔青,男,28岁,无业游民,身手良,上面有一张照片,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警察,我皱眉看着问道:“确定吗?”
唐十六道:“不确定,我只是凭感觉,因为此人似乎有一定得反侦察的能力和手段,虽然他伪装得很好,但一来,似乎都会在不动声色间随意走动,对会所的每一件事情观察入微。”
我又问道道:“你刚才说两个人,还有一个呢?”
“另一个叫做白起,很奇怪的名字,跟秦国时期那尊阳间人屠绝世杀神同名,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是,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一种和我一样的气息,甚至比我更浓烈,我怀疑,这个白起应该也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人,而且,他并没有刻意隐藏,显得很随意,否则,我未必就能看出来。”
我有些惊讶的看向唐十六,道:“这倒是我眼拙啊,以前你说钢十六的兵,没想到还进了特种部队,了不得啊。”
手底下的安保人员,虽然退伍的有好几个,但是唐十六和其他几个人似乎不一样,不光是身手,洞察力,各方面都似乎要比较出色一些,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
唐十六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看了看资料夹中那个叫白起的家伙,三十来岁,长相跟硬朗和剑眉星目没有半点关系,反而带点阴柔的感觉,当然,长相什么的我不关注,我关注的是唐十六之前的一句话,白起能力很强,但似乎没有刻意隐藏,要是他真的隐藏起来,唐十六也未必就能发现。
老实讲,这两个人的出现让我为难,既然知道他们可能是警方的人,那么我就要小心翼翼的提防着。
辞退他们,就更不可能了,因为这样多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