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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个时候虚虚实实的来一套,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唬住这般至今来路不明的敌兵,但是能制造出一个弃车而逃的假象,至少也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哪怕是是数十分钟,几分钟,也值了。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止是金钱了,还是生命!
兴许,就是这几分钟的时间,唐十六就能带人赶过来了,只要能拖到援兵唐十六到来,我们就得救了,按照唐十六的出发时间计算,大约已经上路半个钟头,我们相对而行走了约莫二十分钟,而从青藤娱乐会所赶过来,得一个半小时,两两相减,还剩四十分钟。
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如何利用这辆小巴车,争取四十分钟的时间?
128、柳暗花明又一村?
陈玉环洗个澡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这制造一点假象同样是一二三四的节奏,动作很快,甚至节约了三十秒的时间,然后她快速的跑上了车,在陈玉环这一连串动作的同时,我当然也没闲着,趁着还有时间,就快速的冲到了路边的栏杆之外,在杂草丛中跑了一个来回,尽头是有着十几颗松树的鱼塘边,鱼塘那里修建着几幢低矮的水泥房,大概是养鱼人用来监视的。
回来之后,看着杂草从中那一溜虽然凌乱,但还是倒向一个方向,极具指向性的跑出来的路。
故作疑阵已完成,我也松了口气。
再然后,我问陈玉环身上带钱没。
陈玉环说,有。
我说是现金,不是银行卡,越多越好。
陈玉环将她一直斜挎在身上的灰色单肩包递了过来,打开一看,我便楞了楞。
这女人真不能以常理度之,很邪,只见陈玉环的包里头,并没有装着寻常女人都有的化妆品镜子纸巾啥的,里头除了钱还是钱,有两打用橡皮筋捆起来的钱,还有零零散散的几十张,我瞬间就想起来了,这是我第一天到青藤会所上班的时候,陈玉环准备拿来骂我的罚款,那个时候是三摞,三万块钱,骂一句就扣三百,当时我还担心她得跟诸葛丞相对付王司徒那样将我活活骂死,但最后陈玉环只骂了我六七句,扣了二千多块钱,就打住了。
那么,剩下的大概还有两万七千多块,这,已经够了!
我从包里将零散的钱全部拿了出来,跑到一副哭丧着脸的胖子司机旁边,说道:“大叔,我跟我女朋友在一个月前被骗到了传销窝里面,千辛万苦等着了机会,终于跑了出来,可是传销窝里头的人却不肯放过我们,要将我们抓回去,派了三辆车来追,扬言要杀了我们,我是真不像回到那个鬼地方骗人害人了!”
我捏造了这么一个理由。
在这个时刻,博取同情是很有必要的!
我们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如果能将车上的二十多个人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用民愤对抗暴力,未必就不能争取到四十分钟的时间。
这就是我上小巴车的目的!
人和!
何况有了这辆车,我就相当于占据了地利。
毕竟那些追杀者,要想上车的话,只有通过那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车门,到时候应对的方法就多得多!人和和地利都有了,无论天时在不在我,至少拖延四十分钟的战术,胜算大增。
胖司机既然手里拿着电话,肯定就不是传销窝里头的人了,而我接着说道:“大叔,大叔……我求求你帮帮我们,你瞧你跑一趟车也不容易,这出了事故,车上应该也有伤者,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呢。”
司机大叔一听,一张胖乎乎的脸,立刻就出了汗,更加焦急了。
我趁热打铁:“只要你能帮帮我和我女朋友,这里有七千块钱就是给你的报酬。”
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屈就,暂时的跟陈玉环假装情侣了。
司机大叔没接也没说话,但那双写满了沧桑与悲苦的眼睛里,有异样。
我继续说道:“七千块钱,虽然不说很多,但是,至少得顶你两个月辛苦开车的薪水,你也看到了,我女朋友是开悍马的,家里相当有钱,只要你肯帮个小忙,到时候,这出事故你要赔多少,我让我女朋友全部帮你出了,这七千块钱,你看医生的同时,顺道检查检查身体,当司机的都不容易,长年累月的,肯定得落下什么脊椎颈椎的毛病,别拖垮了身体啊。”
在我金钱与关心的双重攻势下,胖司机的脸色从将信将疑也变成了感激,犹豫了一小阵,就颤抖着手将钱收下来,然后,我有些懵了,司机大叔竟然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来。
这是个懂得感恩的好人啊,这种人在当今世道已经很少见了。
我的心中稍稍宽了宽,连忙一把将司机大叔给扶了起来。
“别这样,大叔,我又不是送财童子啥的,而是有求于你。”
司机大叔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说道:“本来前几天我家女儿读的高中就开学了,但是因为一直以来她母亲有病在身,家里早就入不敷出了,可能是穷人的儿女早当家,这么多年来我女儿一直过得很苦,但很懂事,她本来是考上了南城一中,可是那里的学费太高了,就偷偷的跑到了第五中学,就因为能免两年的学费,现在高三了,又要交学费,我女儿为了不让我太累也为了省钱给她母亲治病,说要辍学,她母亲以死相逼也非要她上学,我知道我们老两口苦就苦一点,但不能断送了孩子的大好前途啊,小小年纪不读书怎么行呢,我求运输公司的经理,他也答应了给先预支一个月的薪水,但是现在却出了事故……”
我心里也禁不住的一酸。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古今亦然,贫穷啊,真的能活活压死很多很多家庭!
司机大叔笑了笑,说道:“不知道我能帮你做什么?只要我能做的,恩公尽管开口。”
“呆会那般追兵来了,若是问你,你就告诉他们,我们朝鱼塘那个方向跑了。”
“我明白了!”司机大叔拿出笔,快速的写了两行字,然后连钱一起塞到我手上,拿过来一看,是一行家庭住址,一行电话号码,我还想说什么,司机大叔一把将我推上了车,然后自己跑了下去,站在车下竟然给我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感觉。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黑色和银色的面包车,终于出现了!
而之前穷追不舍的雪铁龙,刚才因为在U型弯道那里躲避撞到了隔离带,虽然屁股都冒黑烟,但依旧是追了上来。
然后,事故路段那里停的两辆1500CC的宝马牌摩托,也出现了,摩托车上穿着制服的交警,一只手拿着铁棍,一只手拿着扩音喇叭,大概是一时之间没有看到我们这边的情况,远远的还听到喇叭里在喊着抓捕逃犯,呼吁群众群策群力。
假警察!
这个时候我基本已经断定了这两个警察都是假的,第一,如果是真的交警,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只是拿着铁棍了。第二,真的警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呼吁群众,试图激起民愤来限制我们的行动,可以这么说,如果之前的路上,只要随便有几个路人站出来,直接往路上一横,我们百分百得停,陈玉环是工作狂魔,但又不是碾压狂魔,当然不可能一车撞过去。
只要逼停了我们,他们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我们横尸此地。
我没有想到,刚从传销窝跑出来还没多久,又一次面临这种四面楚歌的绝对险境!
但是现在,我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按照车速来推测,他们过来的时间有三四分钟,我连忙准备对车上的人来一番最后的动员,将这二十四个人拉到我们同一战线。
“各位兄弟姐妹大叔大妈,我们是从……”谁知道我的话才说到这里,车上就有一个中年妇女笑道:“小伙子,你是从传销窝里头逃出来的对吧,啥也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了,就在刚才你下车跟司机交涉的时候,你老婆已经将情况告诉了我们,放心……”
我扭头看着陈玉环,这女人一副女人得志的样子,勾起嘴角有几分炫耀意味的笑了笑。
我就纳闷了,老子都为了小命违心的说她是我女朋友,她倒好,直接以老婆自居,这份不要脸的道行,无论是老狐狸林琅还是一脸能挡百万兵的丁小勾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当然,这都是玩笑的想法,我还是挺佩服陈玉环的。
这短短的时间,居然跟我“心有灵犀”的想到一块去了,更了不得是,短短时间,竟然已经将这一车人全部拿下,不仅安抚住他们因为车子出事带来的恐惧,而且还能让他们露出笑脸,更难得的是,不是一人,是二十四个人。
换做是我,我不可能比她做得更好。
“老公,怎么啦?在你忙前忙后的时候,小女子默默的在背后帮你摆平了一切,我是不是很聪明,你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越来越爱我了啊?”陈玉环竟然娇声娇气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跟之前遭受枪击时那样,让我无端的又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现在,很显然并不是一个适合跟陈玉环斗法的时刻,因为,后头的三辆车加上两辆摩托,已经开到了巴车之下,停了下来!
129、老司机嚎啕大哭
当后发而至的追兵,从车上下来之后,我数了数,竟然足足十六人,一灰一银两辆面包车上,还坐着几个。这些人全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悍马停在路边很显眼,立刻就有人跑过看,随着那两只七寸高跟鞋往鱼塘的方向往了一眼,其余的人杀气腾腾的跑了过来,司机大叔看到人来了,也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掏出诺基亚打了个电话,一脸慌张惊骇的说着出事了出事了,我撞死了一个人,还有两个刚刚被抬去医院了,死人了,完了完了,我撞死人了……
追兵当中走在第三位的,是一个长了一双少见鹰钩鼻的中年人。
约莫三十来岁,看走位和神色姿态,大概就是这次追杀事件的最高指挥官了,他的旁边站着之前的持枪者,这个人的长相很平庸,属于丢到人海中都溅不起一朵浪花的那种,这种人,适合做杀手。
“起来起来!”
其中一人猛的抓起打完电话后蹲在地上,似在抱头无声低泣的司机大叔,厉声问道:“老家伙,我问你,有没有看见一男一女跑过来,男的大约二十来岁,女的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女士西装,这悍马停在这里,他们的人呢?”
……
……
我看了一眼司机大叔,老实讲,我真有点担心他被这种阵势给吓到了,那么之前拖延时间的故布疑阵,就算白忙活一场了,追兵当中,我格外留意了那个长相平庸的男人,枪这种玩意儿,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只要有这玩意儿,我们虽然在车上,但总感觉有一把达克摩斯之剑悬于头顶,随时随刻都会当头劈下,在这种无形的牵制当中,除了生命时刻存在着危险之外,对我们接下来的动作都有一种无形的牵制力,难免放不开手脚。
不过,这毕竟是现实社会,枪又不可能多如白云苍狗。
在刚才的夺路狂奔当中,那辆雪铁龙上头的人,也只是在周围空无一人空无一车的情况下,开了两枪,我估算他们带枪的数量,有,且只有一把!
如果能想到办法,让这把枪永远的不会响起,甚至连拔都拔不出来,那就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