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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是从兰阁开始烧起,整个兰苑都没能幸免。不过好在贵重的东西都放在库房,否则这损失可不小,只是兰氏搬去了桂苑,那是独立的院子,凌依的闺阁只能重新挪回若梦阁。
兰氏这两日,除了请匠人收拾兰苑的残骸,还将若梦阁重新翻修了一番,里里外外都让人换了新。
彭氏进凌府的时候就去问候了兰氏,然后才去沁心园,现在要走了,自然还得去说一声。
兰氏还是客气的挽留了几句,被彭氏婉拒之后,让程氏送了后者离开。
彭氏刚刚走,凌善道就下朝回府,并且将早上朝堂中关于凌依的处置告诉兰氏。
“皇上暂时并未给浮生治罪,只是说这件事暂时先缓一缓,我看宫承焰不达目的不罢休,说不得还要找机会给皇上谨言,所以我准备即刻上白兰寺一趟。”
兰氏自然不会反对,甚至若非凌善道劝,她自己都会亲自上山一趟。
凌善道匆匆上白兰寺,还是先礼貌性的给圆寂问了声好,才由后者带着去观音庙。
“观音庙这两日没什么事吧?”路上,凌善道问圆寂。
圆寂微微一笑:“可算是安然了一日,除了前天夜里二小姐因为误会而上山吵闹,也没其他事了。”
凌善道很尴尬,拱手道歉:“小女不知礼数,给方丈带来了麻烦,还扰了各位神明的清静,实在罪过,我已罚她抄阿弥陀佛经十遍,每日在佛祖面前跪半个时辰,希望能得到佛祖的原谅 。”
圆寂摆手道:“二小姐也是误会了,凌大人别往心里去。”
二人来到观音庙,凌善道正看到小和尚将饭从窗口给递进去。心中怒火顿时蹭蹭蹭的往上冒,凌依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可却要受到囚犯般的待遇。
“方丈,皇上对这件事已经做出要延缓处理,为何还不将门打开。”他虽知道这件事不关圆寂的事,可怒气还是无法抑制。
圆寂为难道:“老衲已与师弟说过,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交出钥匙,老衲找了京中最好的锁匠来,也无能为力,如今只能想办法让师弟拿出钥匙,否则这观音庙,是真打不开。”
凌善道气的一拳砸在路边的树干上,“他到底为何要这样做?我凌府不曾得罪他,他为何要如此想方设法置我孩儿于死地。”
“阿弥陀佛,师弟在外七八年,对于这件事,老衲实在爱莫能助。”
凌善道叹口气,走到庙前,哽咽道:“浮生,为父来看你了。”
凌依正在吃饭,闻声放下筷子来到门口,微笑道:“父亲这会儿来,没吃饭吧。”
凌善道越发悲伤,一时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父亲莫悲伤,我很快就会出来的,还要请父亲帮个忙。”
凌善道一听,立马止住悲戚,急急问道:“帮忙?为父能有什么能做的?”
凌依嘴角笑意越甚,不轻不重的道:“这可就要问圆寂方丈了,若是我记得没错,方丈说过,后日就是皇上亲自来白兰寺礼佛的时日。”
凌善道早先也听过这消息,只是他这几日实在被弄的身心俱疲,也就没有想到这方面上。对,若是皇上来白兰寺,到时候这观音庙一定会打开。
凌依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否定道:“若是让圆成打开,他怕是不会,到时候还需父亲将皇上引过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
她说的是他们而非他,凌善道心细的发现,讶然道:“莫非还有与圆成合谋的?”
凌依嘴角泛着森寒的冷笑,怎么没有,若是没有,邹氏如何能如愿将她兰阁烧成灰烬,又如何如愿的将她关在这里三日呢。
“父亲,请父亲上前,孩儿有话要说。”凌依低声道。
凌善道愣了一瞬,旋即耳朵贴在门上。
“我想请父亲……………”
凌依的声音不大,隔着两层门就更小了,不过凌善道还是听清楚了,一面点头一面道:“放心,这件事,为父一定帮你办到。”
凌善道说完后,就与圆寂告了别,比起来的时候,他显得要开心了很多。
圆寂笑道:“看来大小姐已经有法子了。”
凌善道嗯了一声,笑道:“浮生很聪明,我来的时候就想着她兴许有什么法子,幸在我能帮上忙,那我便回去了,方丈请留步。”
圆寂双手合十道了句“慢走”,让小和尚将凌善道送出寺庙大门。
等凌善道和圆寂走后,袁穗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对着观音庙内喊道:“丫头,我都给你找到钥匙了,你为何还不出来?莫非机关没找到?”
凌依正在扒饭,闻声不得不再次放下筷子道:“老前辈小声些,里面一切都好不用担心,至于那门,今日不开,还要请老前辈在后日的时候再打开。”
袁穗不知道她要打什么主意,收起钥匙喃喃道:“没想到还有人被关上瘾了。得,你要后日开,那我便后日再开。”
凌依复又拿起筷子,织羽给她布菜,织扇则笑道:“花了半天工夫就让咱们找到了机关,这一次啊,婢子看那个圆成恐怕脑袋搬家都不知觉。”
“何止是他一人。”织羽语带怒气:“这一次,非得让他们哭的喊爹喊娘不可。”
凌依喷笑,嘴里包着饭,嘟哝道:“难得听你这么义愤。”
织扇也跟着笑,扬着眉调侃道:“大小姐还不知道吗,路护卫这几天消失的不见踪影,婢子估摸着姐姐怕是要与他断交了,是吧姐姐!”
织羽面露愠色,责备道:“干他什么事,我是就事论事。”
“可不就是就事论事,路护卫置大小姐的安危于不顾,我看姐姐也不必与他好了。”织扇嘿嘿的笑。心里却在想着,这几日宫升可没少来白兰寺。
“好好吃饭吧你。”织羽气的使劲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紫青菜。
织扇煞有介事的福了福:“多谢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凌依看着两人活宝似的,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虽说被关在这里没有了自由,不过这两丫头却想尽办法说玩笑话惹自己开心,单是这份衷心与关怀,就够安慰她了。
☆、第214章 事态并发
两日时间很快就过,庆隆帝当众宣布过自己会亲自去白兰寺,所以即便出了凌依这样意外的事,他还是没有改变行程,依旧按照计划好的时间去了白兰寺。
当天,圆寂将寺庙清空,所有外来香客都请走,然后携寺内众弟子在门口迎接圣驾。
庆隆帝于辰时末到,先后将寺内参观了一番,所有神像面前都上了香跪拜,等走完所有,已经快到午时了。
圆寂安排人去准备了斋饭,将庆隆帝领去客堂用膳。
去的路上,庆隆帝问圆寂道:“朕听闻凌府大小姐就是被关在这白兰寺,为何朕刚才没有看到?”
圆寂还未答话,就被旁边的圆成插嘴道:“回皇上的话,那妖孽现被贫僧关在观音庙中,为了不让皇上触到邪气,住持师兄这才特意带着皇上绕过了观音庙。”
庆隆帝不解的看着他:“你是何人?”
圆成忙堆笑脸恭敬道:“贫僧是住持师兄的师弟,观音庙的妖孽,正是贫僧 关进去的。”
皇上礼佛,自然不可能一人前来,随行的还有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而凌善道,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他站出来道:“皇上,臣以为,既然是专程来礼佛,若是这观音庙不去,怕是不妥,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是普度众生替百姓化灾解难的神,若是单这一处不去,恐引得世间不平衡。”
庆隆帝略一想,觉得说的有道理,既然专程来,没道理不去,遂让圆寂带路。
圆成面上一急,阻拦道:“皇上,请恕贫僧死罪,观音娘娘大慈大悲,怎会因为这种小事就迁怒于真龙天子。
贫僧只是怕那妖孽太过厉害,万一邪气入体。损害了皇上您的龙气,那江山受不到完整的庇护,恐有灾难啊。”
“一派胡言。”凌善道不禁怒道:“你既是法师,不说这驱妖避邪乃是你本分之事。皇上乃真龙天子,你难道觉得一个小小的妖孽,在真龙天子面前,还敢妄来?我怎么听大师的意思,是觉得真龙天子还要惧怕一个小妖?”
庆隆帝果然脸上愠怒。不等圆成再解释,不容置疑的吩咐道:“去观音庙,朕倒要看看,这妖到底有何厉害的。”
凌善道忙拱手道:“皇上放心,圆成大师既有本事捉住那妖,定然也有本事制止,有他在,那妖兴不了风浪。”
庆隆帝狐疑的看着他,“朕似乎记得,观音庙中关的人。正是爱卿的长女是吧。”
“皇上明察。”凌善道惶恐道:“臣的长女浮生是她娘十月怀胎所生,绝不是什么妖孽,圆成法师既然说里面关的是妖,那便是妖,不是臣的女儿。”
庆隆帝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摸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大义灭亲?
圆寂带着庆隆帝来到观音庙前,大门紧闭,因为少人来往,周围显得有些萧条。
圆成再次上前。惶恐道:“皇上,此妖法力无边,贫僧虽然知道皇上您并不惧怕,但贫僧不能让任何危险出现在皇上面前。威胁您的安危。
您是北秦的天子,您的身上,拴系着北秦整个江山,贫僧以为,就是观音娘娘,也能理解。不会让皇上您亲自犯险。”
这话便是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打开门了。
庆隆帝其实也只是想看一眼,若非承观当着众大臣的面说龙脉并未受损,他一定会以此为借口杀了凌依,并且让整个凌府都受到牵连。
本以为凌善道会劝圆成开门,毕竟里面关着他的女儿,他刚才那番话,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来这里,想让圆成开门放人罢了。
但等了等,没见凌善道说话,庆隆帝不禁疑惑道:“凌爱卿以为如何?这观音庙,朕是进,还是不进?”
凌善道拱手恭敬道:“臣以为圆成法师说的也不无道理,里面毕竟关着妖,为了皇上的安危,还是不要进的好。”
庆隆帝有些许微愣,片刻后,才没好气的瞄凌善道一眼,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后者要打什么主意了。
圆成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以为凌善道是知难而退,可谁知他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听有人叫喊。
“快看,里面着火了。”
圆成倏地转头,果然见到门内有火光蹿起来,他脸色微微泛白,双手不由得握紧。
庆隆帝骇然的倒退一步,被福泉扶住,才稳住,轻咳了咳掩饰心中的惶恐,命令道:“圆成,现在妖孽正在放火烧观音庙,你速去阻止。”
圆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还请皇上和诸位大臣先行离去,容贫僧去与那妖孽斗法。”
凌善道则道:“大师既然信誓旦旦,想必也没什么危险,我至今还未见过真正的人妖斗法,也相信大师法力高深,所以想要一旁观看,应该不会碍着大师吧。”
圆成正要说不,又听后者道:“皇上,您的真龙之气会让妖孽害怕,微臣斗胆,请皇上在这里观看,也能灭一灭那妖的气势。”
眼看庆隆帝有同意的趋势,圆成想要反对,可圆寂却开口道:“老衲与众弟子与皇上一同镇压此妖。”他让十多个小和尚围成圈,将庆隆帝等人围在中央,然后带头低声莫默念佛经。
这样一来,圆成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他趁机恶狠狠的瞪了圆寂一眼,才取下脖子上的佛珠走上前。
袁穗躲在观音庙的房顶上,笑呵呵的等着圆成走到门口,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