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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么喜欢自己的他比起来,她的感情太微不足道了,太不相配了。
齐匡胤惊讶地发现,小姑娘忽然反抱住宋承的身体,整个病房里充斥的都是她断断续续的哭声。
终于,叶檀把自己这么多天来积压的情绪,统统在今天,在人前全部表现了出来。
哭声有点大,但是没人觉得丢脸。
叶檀抱住他,告诉他:“你不是附属品,你不是附属品,你是宋承,没人能取代,虽然世界上有很多个同名同姓的叫宋承的人,但是属于小野猫的宋承只有你。”
终于在这么久的日子里,说出了那么让人羞耻的话。
但是一样的,没人会觉得丢脸。
叶檀哭着:“我是你的小野猫啊。”
还记得第一次初见。
宋承当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笑着告诉她:“十点三十五分零八秒,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时刻。”
因为——
他说道:“我叫宋承。”
“最大的兴趣就是吃……”
“小野猫。”
。
半个小时以后,叶檀的情绪稍微缓和下来。
宋承说自己想要休息一会儿,希望两个人在他休息的期间下楼吃个便饭什么的。
齐匡胤也同意了,拉着叶檀一起到楼下觅食。
中国三大食物届巨头——黄焖鸡,沙县小吃,兰州拉面。
一切从简,齐匡胤发现小姑娘为人还挺简朴的,不愿意去什么好的酒店美餐一顿。
不放心留着宋承一个人在病房,叶檀走进那家沙县小吃,点了一份乌鸡汤,一份炒米粉,速战速决。齐匡胤的则是牛肉炒饭。
吃的过程里,齐匡胤问道:“小姑娘,心情好点没?”
如果说她对江湛起了怜悯之心,可能是真的不太好。而且不管哪个人格出场,注定另外的人格必须会被抹除他们那段时光的存在。
失去的记忆,是他们恐惧的源泉。
叶檀都不敢想象如果某一天,她也失去记忆,自己的身体在不知道什么时间做了什么事,甚至和别人结婚生子会怎么样。
齐匡胤也有点头疼:“多重人格能治得好吗?”
叶檀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病例,简单来说,应该是治不好的。
摇摇头,她吃完了筷子夹住的炒米粉,才说道:“应该可以控制再往上叠加人格,适当地减少人格之间的切换,以及规定一些时间,统一一下他们出场的顺序。”
在《24个比利》中,是有一个作为老师的人格,可控制剩下人格们的顺序。
因为他说话有权威,具备专业性,许多人敬重他,愿意听他的话。
他们相互之间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算共存。可是江湛……
叶檀的胳膊一碰,不小心碰歪了盛着乌鸡汤的小砂盅,剩下的汤溅洒了一地。
不是一个好兆头。
叶檀心里登时咯噔了一声,匆忙放下筷子,剩下的米粉也不吃了。
齐匡胤赶紧去前台结账,追着她后面走。
两个人穿过夜色,一路回到医院的住院部。
这里可是江湛长期的革命根据地。
齐匡胤才吃过饭,从小胃也不太好,跑得腹部酸胀,胃有点疼。
叶檀一路踩着高跟鞋,两条腿走得很快,看起来个子娇小,机动能力还挺强的。
齐匡胤佩服了她一下,两个人终于来到宋承目前住的那个楼层。
床上的男人早就没有再闭眼睡着,静立床边,身材颀长挺拔,自有一股气场。
最近的月亮慢慢由圆转缺,有月亮出没的地方,星子基本都是黯的。
月光的清辉静谧地在他的脸上浮现,把他一侧的容颜衬得像白玉一样无暇。
和月光一样,静谧无言。
总让人有种错觉,宋承不见了。
他高挺的鼻梁,为他的冷漠多加了几分。
手上有着齐匡胤特地为他买的一部手机,里面不断放着一段声源。
叶檀的哭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你不是附属品,你不是附属品,你是宋承,没人能取代,虽然世界上有很多个同名同姓的叫宋承的人,但是属于小野猫的宋承只有你。”
“我是你的小野猫啊。”
……
齐匡胤的脸色变了变,总觉得目前的情况有一点点……微妙?
不,是很微妙。
站在窗边的男人,单手突然扶在纱窗的边框。
猛地一下将纱窗拉开。静谧的月光随着他的动作,更流畅地流进房间内。
叶檀也被他的这个动作摄住,更别说那个声源还是循环播放的款式。
“我是你的小野猫啊。”
“你的小野猫啊。”
“小野猫啊。”
“猫啊。”
齐匡胤用力地咳了一声,才引起那个男人的回眸。
冷冷的眸光,让人很快掌握到他目前人格切换的精髓,不谈叶檀,就说齐匡胤,都能立即领悟过来他是谁。
不过,两个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特别是叶檀,忍不住问了一句:“……宋承?”
江湛的右手五指紧紧并拢,松开,又蜷了起来。
过分的板正令他没法轻松地假装漫不经心。
手机里还在播放着:“属于小野猫的宋承只有你。”
好像是和什么叫着劲一样,令齐匡胤感到意外的是,已经掉了马甲的江湛竟然重复听选播放了这段。
——“只有你”。
江湛的面色冷到了极致,从桥上摔下来以后似乎没有过去多久的时间,很快苏醒过来,发现眼前被留了一部手机,并且里面不断传来这种可以用“不堪入耳”四个字来形容的声音。
“见过面了?”
低沉,又有点自嘲的声音钻进了叶檀的耳朵里。
齐匡胤更加不敢置信了,这浓重的,连他都能体味到的醋味是怎么回事?
说见过面什么的,那是肯定的,但是叶檀还沉浸在宋承不告而别的惊讶当中。
那个男人直接走过来,惯性的淡然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
居然又问了一遍:“已经见过面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他这副表情,叶檀居然有点想躲。
也真的是这么干的,目光静悄悄移开,没有正面面对他。
江湛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手指一拂,掐断手机里一阵阵传来的不是太动听的情话。
起码这些话,不是对着他说的。
齐匡胤赶紧过来打圆场:“阿湛,你怎么突然醒了。”
江湛冷冷的目光好像增添了一些锋芒,冷飕飕地似一柄寒冰铸的剑,戳在了齐匡胤的身上。
齐匡胤荒谬地退了两步,想也该知道,手机里留下的那部分简短的信息,是宋承用来警告江湛的。
从来没见过如此能自己给自己添堵的人。不过齐匡胤还真是觉得有意思:“阿湛,吃醋了?”
他怎么可能会吃醋?
吃醋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江湛的嘴边浮出一丝冷笑,很想把这个烦人的橘子弄到其他的地方。
手上却是一压,单掌已经擒住叶檀的手腕,最终,还是止不住发出了清冷的声音:“要不要我把这个身体,让给他?”
☆、第73章 chapter 73
——要不要我把我的身体; 让给他。
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齐匡胤赶紧上前打圆场:“阿湛,你先别激动。”
谁说他激动了。江湛淡笑了一声,还是拎着叶檀的手腕,指间骨节分明,却在轻轻发颤。
想要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最终还是用了不太和善也不太合适的口气。江湛的唇边压出冷冷的话语,嗓音近乎有点喑哑:“我问你; 你就这么希望我消失吗?”
心里始终有一道声音在说——是不是希望他不回来才好?
明明那么多天来,陪在她身边的是他。
但是……
江湛突然愣了愣。
叶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句话; 但是如果他的出现注定要建立在宋承的消失上; 又或者宋承的出现; 必须抹杀掉他的存在,不管哪种结局; 都不是她想看见的。
被拎着的手腕扼得有点疼; 叶檀露出困苦的表情,终于还是在他愣着的时候; 狠狠推了他一下,把自己的手心从他的桎梏中抽离出来。
“你不要这样。”
手腕已经泛红了; 有点没法理解他做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再加上宋承的离开成了时刻架在心尖上的刀刃。
叶檀揉揉手腕; 也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气话:“宋承才不会像你这样。”
宋承; 宋承,宋承,什么都是宋承。
江湛忽然有些别扭地移开目光; 难以启齿的是心理的一些不想承认的情绪,继而在定定心神之后,重新变得平静,甚至是可怕的冷静。
回过神来时,又恢复成他以往那种冷派的即视感。
江湛合上纱窗,拉上窗帘,重新走回病床边躺下,背对着他们,再也不看了。
叶檀默认他这种行为就是在赶他们走,也不想再尴尬地留下来,和齐匡胤说道:“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
齐匡胤夹在中间,真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无奈,和小姑娘笑了一下,拍拍她的肩,告诉她:“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叶檀点点头:“好。”
“好”字声音刚刚落,她也拎着包走到了病房门口。
身后病床的某个身影动了动。
江湛翻过身,在齐匡胤的亲眼见证下,他的眼睛亮了一瞬,几乎是骇人的亮。
在叶檀快摸到门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也不管不顾现在身上多处的伤,一个箭步猛然追了过来,一边打着石膏的胳膊直接抵在门框上,高大的身影正好覆住叶檀娇小的身体,投下一圈浓影。
叶檀被他的这个仗势震得顿足在原地。
很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眼中的清亮沉得如同一滩水,江湛慢悠悠地,张嘴,又抿嘴,才别扭地说道:“能不能,留下来?”
。
叶檀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一看到他的那副难以启齿的表情,就会和印象里的小骆砚重叠起来。
有点委屈巴巴的即视感,让容易心软的她根本没法放下不管。
齐匡胤倒是自觉,知道江湛这个没尝过肉的滋味,当然不知道肉的销魂的男人,吃起醋来估计是把几辈子几百坛子的陈年老醋一次性全部打翻的状态,也就懒得在原地逗留,找了个由头说是想要好好去连锁酒店开个房间,睡一个好觉。
便留下看起来有点狭窄的病房,供他们两个人独处。
当然,江湛也不可能干什么。
从四五米高的桥上掉下来之后,摔得挺惨,能打石膏的地方,医生们可不会给他偷懒。
眼下江湛只能躺在病床上,颈部固定器让他的面孔只能朝上。
很不舒服的一个姿势,但是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