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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处吻了很久,直到路口的交警忍不住敲了敲窗子,这个吻才宣告了结束。
喻小蓝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开始不想开口说话,多半的原因是舌头疼,后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而且,她真的不知道该和林深处说什么好。
说说秦山?
说秦山的死,是最让她意外的事情。
或者说秦山明明可以不用死的,那颗子|弹,她看见了,而且还那么低,并不是躲不过去,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根本就射不到她的身上。
可是关于秦山,坏的部分也好,好的部分也罢,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提了。
那说说林深处?
说他的工作,原来是真的会要人命。
她都看见了,虽然看不清脸,但她真的知道,连续射|杀了吴羡霓和阿文的那个人是他。
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第二颗子|弹射到了阿文身上的时候,阿文手里的枪和子|弹是一起脱的手。于是子弹偏离…了秦山的预估。
后来,理智清醒的时候,她是这样分析的。
那个时候,她真的很理智,理智地理解并选择原谅了秦山,也理智地理解并没有责怪林深处。
秦山,作为一个利字当头的人,最终死在了自己的算计中,她除了理解和原谅,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深处,她知道他一定是反复地思考过的,他一定选择了一种会把伤害降到最低的营救方式,但他毕竟是个人,不是神,他又有什么错呢!
只是……
只是什么啊?
现在的喻小蓝是混乱的,焦虑的,彷徨的,无措的。
换句话说,她可能真的被吓到了。
林深处重新发动了汽车,默不吱声地往前行驶了两条街之后,才道:“你嫌弃我?”
嫌弃的是什么,不言而喻了。
喻小蓝赶紧摇头。
林深处看见了,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步步紧逼:“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喻小蓝急坏了,挣扎了许久,新的一条路,都要开到了头,她才咬着牙开口:“不是。”
还是那个软软的腔调。
坏了无数天的心情,终于舒坦了不少。
林深处又说:“那你害怕我?”
“也……不是。”
“埋怨我?”
“并没有。”
“那……你是担心我?”
这一次,喻小蓝又沉默了很久,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轻轻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不是没有是非观的,她知道林深处杀|掉的都是坏人,对那些人她不会去同情,但她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的概念里,杀|人是一件很大很大很大的事情,这就代表着她会很担心。
她最初昏睡的那两天,做了一个很是冗长的梦。
梦里有无数从没有见过的场景,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一脸血迹的林深处。
她见过那样的他,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那个样子的。
有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她明知道他的工作有多么的血腥,多么的危险,可是不亲身经历一次的话,那些血腥和危险就等于一个完全没有意义的符号。
而今,因为深有体会,所以深陷焦虑,继而不能自|拔。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进了家门。
从这一天起,喻小蓝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和所有的人说笑。
晚上还是照旧,有的时候,连续几晚睡不好,特别的困,熬到十一点再睡,一点多就会醒过来,而后睁着眼睛到天亮。有的时候,一点都不困,就闭着眼睛等啊等,天快亮的时候能睡会儿,天亮就又醒了。
她心里知道,这样的日子或许还会持续一个多月才能好。
而这一个多月,她还是得熬。
实际上,并没有五年前那么的煎熬。
醒的早,她就看日出,京城的日出虽比不上海边,却也有不同的韵味,她会耐心等待太阳一点一点地跳过高楼。
睡的晚,她就拿着星的望远镜,找星星,一找就是一两个钟头。
这是她的小秘密,她以为林家没有人知道。
快五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她正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掀起了窗帘的一角等太阳,一个温暖的手臂,突然掀起了窗帘,从背后环住了她。
她一怔,慌忙解释道:“刚刚起夜,想着好久都没看日出了,我就是想等一等……”
林深处没有揭穿她,他也在飘窗上坐下,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她,慢悠悠道:“哦,我也好久没有看过日出了。”
这个时节,将将立夏,还不到五点钟,太阳就露头了。
喻小蓝起先还很惶恐,后来就任由他抱着,看着阳光从一点点的橘色,慢慢变成了金灿灿的一大片。
喻小蓝转了下头,和他的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也好像,等了好久,就在等这一刻。
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了。
那只大手,从她的前胸一直滑到了她的腰。
他们很久都没有做过了,迎着这曦光就在这窗台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好像她是什么易碎品一样。
还有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她知道的,她要是稍微有一点点的反抗,他便会停下手。
她也知道,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属于她一个人的小秘密,他一直都知晓。
他很小心,从来不敢莽撞来触碰,就和现在的撩拨一样,时时刻刻,心都是悬着的。
她的眼眶有点儿热,有什么东西快要盈满眼眶的时候,她放松了自己,轻轻闭上了眼睛,搂住了他的腰。
并没有不适的感觉,那一阵一阵酥|麻感,像舒缓的按摩一样,瞬间就让她再一次热泪盈眶。
她在心里想,她可能要信佛了,她会每一日在心里,向佛述说,她的老公是个好人。
即使他手染了鲜血,也是个好人。
好人应该有好报。
林深处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她昏昏沉沉,基本上能算睡着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做睡着了……他能气死的。
可是现在,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了一下身体,盖好了被子。退出房间的时候,特意锁上了门。
他今天还有事,出门要出很早。
临出门之前,他还是给她写了一张字条。
他一字一顿写道——
“院子里的玫瑰树,开花了。”
他把字条放在了茶几上,一走出门,便看见一树的火红色玫瑰,在晨风里摇曳着。
时候到了。
走出家门的时候,林深处这样想。
作者有话要说: 先道歉吧,我有一个挺不好的小习惯,每个文即将结束的时候,会消失个两三天,这两三天里,我是连电脑都不会开的。
至今,我也不太清楚原因,可能是不舍得完结,自己纪念一下。也可能是重新理一理,能够更好的结局。
晚一些还会有,今天和明天 争取码完结局。然后就是番外了。
新文是《她很可爱》,专栏里有,我就不在这儿放了。
我一般是不会休息的,就是说这个文完结,新文一理顺,就会开了,新文的结构就是校园一半,工作一半。喜欢的可以先收藏。
然后是感谢一直追到这里的小伙伴,我知道这个文有不足的地方,争取在下个文里改进。
☆、第74章 何处染尘埃(22)
好几天前; 林深处已经交上了一个足有八页的“转业报告”。
韩老总只看了一个开头,就把报告扔到了他的脸上; 气愤地说:“有近路不走; 偏走远道。当初你说要娶那个喻小蓝的时候; 我就是不同意的。普通人; 干净简单是不错,可是她太普通了,心理素质又差,根本就承受不了。一个女人; 不能做好丈夫的贤内助,娶了又能干什么?摆在家里哄着玩吗?”
林深处从来都是个倔强的,捡了报告,再一次放在了韩老总的桌案上,不怕死地道:“管天管地,你也不能管我娶谁啊!”
这一次,韩老总直接拍了桌子吼:“滚出去。”
林深处什么都没说; 转头出了书房。
等候在书房门口的韩夫人,一见他,一面拍着胸口,一面道:“怎么了呀?这是……”
林深处淡淡道:“我想下去锻炼锻炼,韩叔叔发脾气了。”
“下去?下到哪儿?”韩夫人顿了手; 紧盯着他问道。
“哦,我想去沿海地区,搞一搞岛建或者经济开发。”
“你……”傻了吧!
韩夫人的话没有说完; 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我再帮你探探口风。”
林深处一走,韩夫人就给唐女士去了个电话,她得先探一探林家的口风。
“唐大姐,小深是什么意思啊?”
“韩夫人,老林就小深这么一个儿子,他一开始进了特种部队,我就是不同意的。后来去国安……韩夫人,有的时候,远道虽远,但稳妥。”
“好了,唐大姐,我明白了,我会帮忙劝一劝的。”
韩夫人自然是明白了,这是林家一家人做出的决定。
愣了有片刻的功夫,她沏了杯茶,端到了韩老总的书房。
又踌躇了片刻,才开口:“人已经抓了,剩下的小鱼小虾,等你正儿八经上位了之后,再抓也不迟。叫我看,总让小深打打杀杀也是屈才了,他不是说想搞岛建,那你就让他去填岛嘛!这个事情办好了,就是大功一件,想回来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韩老总没有说话,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林深处交来的八页纸,看了起来。
再一次上门,林深处还真有点担心“转业报告”会再一次砸在他的脸上。
不过好在,并没有。
韩老总一看见他,脸色是不怎么好,闷声道:“来书房。”
林深处便大喜,他心里知道,这是有门了。
果然,韩老总一在书房的沙发上坐好,便问:“想好了?”
林深处咧了嘴笑,“想好了。”
韩老总敲了敲桌子上的地图,在一个地方画了个圈。
无独有偶,林深处在写那份“转业报告”之前,也在地图上的同一个位置,画了个圈圈。
圈里有一个地方,他和喻小蓝都很熟悉。
韩老总又敲了敲地图,“怎么样?”
林深处大喜过望,连连点头。
“五个岛屿,你知道的,不建完不回来。”
“是。”林深处一凛,接了这命令。
这个时候,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喻小蓝刚刚睡醒。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了屋子里。
记忆还没有复苏,最忠实的还是身体。
晨间的那场情|爱,酥|麻感还没有完全褪去,那个让她酥|麻的男人,已经不在枕边。
喻小蓝缓了一会儿,赤|裸着身体下床,捡起了睡衣。
腿间,顿时有滑腻的东西,流了出来。
是了,晨间的那场情|爱,林深处没有戴套。
好像是套子没了吧,她一伸手打开了抽屉,里头果然没有了避孕套的踪影。
她跳着去洗浴间的时候,还在想,今天要不要提醒林深处买点套回来?
像这样的事情,她以前是不管的。
等到梳洗完毕,下楼,就看见了林深处给她留的字条。
院子里有一棵玫瑰树,树约有一人多高,就种在客厅的窗户外面。
她每日坐在沙发上,只要一扭头,就能看见玫瑰树的枝叶。
从它开第一朵花起,她就是知道的。
喻小蓝捏了那字条,打开门,她站在台阶上,站在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