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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以及一些家具,早就换过新的了。
其实昨天的被褥也是新的,但是因为底下放过花生和大枣,唐女士想了想,等他们中午小睡起来,还是给撤了。
由此可见,林深处的强迫症,遗传自唐女士。
然后,他又将此强迫症遗传给了喻蓝星,且各自发挥在了不同的领域。
喻蓝星喜欢把茶几上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茶几上只许放一个纸巾盒,一个电视遥控器,一个空调遥控器和一个水果篮。
林深处喜欢喝完了水,把水杯乱放,多半是放在茶几上。还喜欢,把烟盒和打火机乱扔,也多半是扔在茶几上。
喻蓝星收拾了一次,没吭声。
可一下午,总不至于只喝一杯水,只抽一根烟。
再收拾的时候,她很不开心,瞪了过去。
林深处将把烟给点着,吐了口烟圈,也瞪了瞪她,不爽她的意思很明显了。
喻蓝星从来都不是个害怕挑战的孩子,她往沙发上一坐,喊开了:“妈妈,我要呛死了~”
喻小蓝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她很快就从厨房出来了。
其实她在帮手做鱼丸,可是因为不会做饭,所谓的帮手就成了帮不上手,正尴尬着,将好可以遁了。
没防着,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掐走了他叼在嘴上的烟。
林深处回头。
喻小蓝柔柔地道:“对孩子不好。”
这女人,就是说话最骗人了,说话的时候温柔的让对方都不好意思大声,深怕吓着了她。
可动作呢,哪点儿温柔啊!
强势着呢!
林深处眨了眨眼睛,替自己辩解,“她刚刚在一边玩,看我抽烟,故意过来的。”
“我想看电视了。”喻蓝星不敢和喻小蓝说谎,不代表就没有其他的方法。
两个人貌似各有各的委屈,喻小蓝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判这件事情。
这时候,唐女士从厨房出来了,教训亲儿子:“人家说啊,烟抽多了会不孕不育,戒了吧!”
“妈,你听谁说的?这话也能信?”
林深处深吸口气,好不容易休个假,可他这日子怎么比上班过的还差。
上班的时候,他还能怼天怼地。这一在家里,他成了人民公敌。
这屋里,唐女士最大,一翻眼睛,又说了:“这话是我说的,你听不听吧?”
林深处笑,不敢说不听,又不想说听。
唐女士还能不知道自己亲儿子的尿性,瞅了他好几眼,又回了厨房里。
外援走了一个,喻蓝星偏了头,小声询问喻小蓝,“妈,什么叫不孕不育?”
喻小蓝还没总结出标准答案,林深处斜睨了她一下,笑着给出了解释:“就是不能生孩子了呗!”
“不是说只有女的才能生宝宝,男的是不会生宝宝的。”喻蓝星“不耻下问”,很认真地看定了他。
林深处也没有预料到啊,问题一下子上升到了儿童|性|教育的高度了,他没再笑了,很严肃又有点囧地说:“女的生宝宝,得男的帮忙。”
“那男的会死吗?”
“什么?”林深处没有听懂。
“女的生宝宝可能会死,男的帮忙生宝宝会死吗?”
喻小蓝似乎一下子明白了,喻蓝星为什么这么反对她和林深处再生一个孩子了。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珠崖幼儿园有一对双胞胎,刚刚出生,妈妈就没了。
她没法给喻蓝星解释,生孩子出人命,那是多少多少分之一的概率,毕竟现在的科学很发达了。
可是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做概率。
“也许会”,因为有“精尽人亡”这个词,林深处似乎也懂了,他还算欣慰地看着亲闺女道。
“不过很少。”他又道。
喻蓝星思索了一会儿,“是不是真的像奶奶说的那样,抽烟抽多了,就能不孕不育?”
“可能吧!”林深处并不想和亲闺女继续讨论这些问题。
可紧接着,他听见他亲闺女很欢快地说:“那好,你抽烟吧,我不看电视了。”
果然是嫡亲嫡亲的闺女啊!
这小东西!
林深处看着她走远,磨了磨牙。
作者有话要说: 喻蓝星:你怎么不抽烟了?
林深处:我不想抽。
喻蓝星:我给你买吧,给你买一条。
林深处:。。。。。。。
☆、第58章 何处染尘埃(6)
林处长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他是不怎么想再生一个孩子; 可被喻蓝星一搅合,吓; 他又想生了。
林处长受了严重的打击; 憋了很大的一口气。
到了晚上; 呵呵; 喻蓝星非得要和喻小蓝睡。
唐女士和林素秋哄了又哄,可是越哄越不行。
最后,唐女士一摊手和林深处道:“小孩子都爱争宠,那什么; 习惯了就好了。”
怎么个习惯法……当妈的不会说啊!
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
那什么,反正床够大。
林处长不乐意啊,他觉得自己接受不了。万一做了一半,孩子一睁眼睛,他会崩溃的。
而且,喻小蓝死都不会肯的好嘛!
于是,在林家睡的这一晚; 一个床上,放了两床被子。
喻蓝星搂着妈。
林处长搂自己。
其实心塞还不是个事,心塞无处说,才是大事情。
这一次,林处长也动了气; 坚决不讨好。
嗯,对,绝不妥协。
要不然; 他这爹,就被定了性。
啥性?挨挤兑的性。
至此,怼天怼地的林处长,每天晚上被女儿挤兑到床边,还得祈祷他女儿晚上别做什么嘿哈舞刀弄枪的梦,要不然他准得挨踢。
除夕的前一夜,简兵回来了,两个人自打上回之后,还是头一回见。
好了伤疤的简兵,已经忘记了“防犬疫苗”的痛,得得瑟瑟地来找林深处喝酒。
喝白的,唐女士反对,理由同吸烟。
喝红的,简兵反对,并且振振有辞:“我一个一身腱子肉的特种兵,你让我喝红酒,我怎么感觉这和我的人设不符呢!”
退而求其次,来啤的吧!
大冬天的,两个人喝了整整一箱啤酒。啤酒喝的太多,后遗症是啥,喝过的都知道。
肚子都喝撑了,可还没有喝好。
两个人趁着唐女士去睡了,又偷偷整了瓶白的。
一直喝到快十二点钟,林处长送走了简兵,晕晕乎乎地上了楼。
这时候,妻女早就睡着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星往中间推了推,那小东西一个翻身,呈大字型,又把他的地方给占了。
林处长深吸一口气,干脆不管她了,给她自己盖了一床被子,他脱了鞋从她的脚下跨了过去。嘿,他睡中间了。
抱自己和抱媳妇,区别很大很大!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林处长是被喻蓝星的尖叫声音给吓醒的。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她抱着被子在地上叫。
喻小蓝已经翻坐了起来,还有点儿懵。
她推了他问:“怎么回事?”
林处长抬了抬头,很淡定躺回去,然后说:“滚床下面去了。”
“我当然知道。”喻小蓝在被子里,踢了他一下。
她又不傻,还看不出来她女儿滚床下面去了!
她是问……“你怎么睡中间了?”
“她自己滚到旁边去的。”说起来,林处长也很委屈的。
喻小蓝觉得,自打结婚了之后,这日子过的……真热闹啊!
喻蓝星是裹着被子一块儿摔下的床,摔是没摔着,就是吓了一跳,还觉得自己被林深处欺负了。
喻小蓝哄了好久才哄好了喻蓝星,林处长昨晚上酒喝的不少,头还有些懵懵的,在赖床。
喻蓝星穿好了衣服,怂恿喻小蓝:“妈妈,以后他要是喝酒,你就让他睡书房,臭死了。”说着,还用小肉手在鼻间扇来扇去。
林深处不怎么高兴。
想也知道啊,高兴不起来的。
他还记得不孕不育的事情,枕了手道:“喝酒也能不孕不育。”
他们家的小棉袄愣怔了一下,“哦”了一声,什么都不说了,就跑开了。
林深处指着喻蓝星远去的背影,很深沉地说:“你说她这‘哦’是什么意思啊?”
喻小蓝笑弯了眼睛。
今天是大年三十,他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贴门对儿、祭祖先,这都是男人该办的事情。
唐女士虽然不迷信,却也尊重一些传统。
尤其觉得累活脏活麻烦活,就该男人来干。
于是,林处长八点半起床,忙的脚不沾地,一直忙到下午六点。
唐女士宣布,七点吃年夜饭。
林处长好不容易屁股挨着沙发,只想给他亲妈鼓掌叫好。
然后还很无奈地看了喻小蓝一眼,心里想,这哪是过年啊,这简直是要人命。
林家的年夜饭自然会是热闹的,喻小蓝在尽力融入这个家庭的同时,隐隐为喻晨歌担心。
喻晨歌的父亲,这个年,又没有回来。
林家的年夜饭之前,她给他打了电话,电话那边乱哄哄的。
“姐,你别管我,我和朋友到泰国来了。”
“什么时候去的?”喻小蓝皱眉,昨天打电话,他还在国内。
“今天早上……姐,不跟你说了,我看表演呢。”
喻晨歌在那边使劲吆喝了一声,挂了线。
喻小蓝也说不好自己是放了心,还是没放心。
七点整,林家的年夜饭也是伴随着新闻开始的。
年夜饭很丰盛的,喻小蓝吃不了海鲜,却是很喜欢河鲜,尤其喜欢那道酸汤鱼丸。
第二碗鱼丸盛到碗里,新闻里刚好报了一件大约和林深处有关的事情。
好像是通报了他们单位一个副部长给双|规了。
喻小蓝抬眼看了林深处一下,那位正在和一只龙虾战斗着。
感觉到左耳朵有些热,一偏头对上了媳妇探究的小眼神。
他翻了翻眼睛,眉目传情都用上了,传过去的意思是——怎么了?
喻小蓝还以为新闻会和他有关系,嗯,也许是她想多了。
一低头,小口小口地喝酸汤。
唐女士年纪大了,还是按照平常的作息,到了八点半就睡觉了。
喻蓝星多玩了一会儿,在院子里头,放了一些那种手持的烟花棒,哧哧啦啦地放了几十个,美的要冒泡泡了。
烟花棒是林处长买回来的,买回了整整一大箱。考虑到喻蓝星人太小,也就只买了这种不会爆|炸,危险性低的冷烟火。
快十点的时候,林深处和喻蓝星谈判:“去睡觉,明天还让你玩。”
“我还不想睡。”
“那你明天就不玩了。”
有的时候胳膊是硬不过大腿的。
喻蓝星果断妥协了,十点上床,十点零五就进入了梦乡。
喻小蓝见她熟睡,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她想,大过年的,总不能让林深处一个人守岁。
她又下了楼。
客厅里,电视还在开着,里头的主持人穿着喜庆的红衣裳。
林深处并不在客厅里,也不在院子里。
远门敞开着,喻小蓝站在远门向外张望,只见立在院墙之外的他,冲她招了招手。
她下了台阶,可他忽然就退后了一步。
她还不明所以,只见他打着了打火机,一支烟花棒哧哧啦啦地喷出了白色的冷烟火,照亮了他整个笑颜。
她再上前,他又退后一步,又一支烟花棒哧哧啦啦地燃起,星星点点,有光有火,烟火飞舞,夺目绚丽。
她笑:“别闹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