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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师和董菡先是聊起了马家姐妹的事,听董菡说已经对她们做过心理辅导,略感安慰:“这种事都是越早介入越好,这一次,多亏马小敏懂事把马欣儿带了出来,要是像小霞一样,真的就毁了。”
鱼丽听见熟悉的事,竖着耳朵听。
董菡沉吟问:“小霞,是那个小霞的案子吗?”
“可不是,这些年我还一直在给她做心里辅导呢。”曾老师放下茶杯,轻轻叹了口气,说起了小霞的案子。
这是一个典型的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案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已经有人提出来了,丽娘是不是有点斯德哥尔摩才会爱上肖臣的,我觉得各个方面的原因都有一点的,比如她一直缺爱,没有安全感,肖臣给了她安定的环境和不错的生活,和其他女人的对比更是显示出她的特殊,而且肖臣的控制能力是很强的,他对鱼丽是软硬兼施,到最后,更是让她答应来世再续前缘。
斯德哥尔摩下一章会讲,这章主要讲的是控制,家暴一定是暴力吗?未必,挥拳头是,软禁,控制,精神伤害也是的,鱼丽在此之前,压根没有意识到肖臣控制她是有问题的。
之前大家就提过,鱼丽是有反抗精神的,是的,她有反抗精神,然而,具有局限性,因为在此之前,要她嫁给一个死人,她同意了,她弟弟要她守节而不是殉节的话,她也会同意的,之所以逃跑,是因为要她死,她忍不下去了。
鱼丽的思想绝对无法超脱当时的社会环境,她的反叛都是有局限性的,所以肖臣把她关在家里她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床上对她很粗暴,她也不会知道这是不好的,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裴瑾已经看出来了,不过他不能讲,太敏感了,所以把她带到了这里,鱼丽也果真被震撼到了,三观都颠覆了= =
前文也提到过,鱼丽问裴瑾有没有过孩子,其实是暗示了肖臣的很多行为,他想留住鱼丽,想让她怀孕,可鱼丽怀不上,他就更惶恐她会离开,所以变着法子软禁她,在床上折腾她,知道她不死,最后用死逼她答应来世,用尽手段想要留住她,我昨天问大家,觉得肖臣爱不爱鱼丽,我觉得是有爱的,他的爱是占为己有,讲真,你们换个角度看,他这是男主配置好吧。
那鱼丽爱不爱肖臣?这就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了,这几章其实都在讲这件事……话说,其实我很早就写了,鱼丽不甘心嫁给一个莽夫,一心想要嫁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奢想嫁了人以后对方教她念书,当然这真是想得太美了,别说她那时就只有一张脸,就算真嫁了秀才也不一定会教她,唔,嫁给裴瑾是另外一回事。
扯远了,我想说的是,肖臣根本不是她的理想型,因为他不识字……命运弄人啊,日常心疼我的丽娘QAQ
不过后面会弥补她的遗憾的,会上学,会有人把自己会的毫无保留地教给她,遥想一下日后“抱置膝上,教以文墨”的场景,我都有点小激动了,然而并没有写到这里QAQ
唉,画个小甜饼给大家看看,不会在一起就完结了,我还等着撒糖自己吃呢。
今天的作说貌似有点乱,不过应该很长,这样正文看起来就没有太短了,嗯,就是这样,明天见~
PS:明天开始我会出趟门,大概一周,更新丢存稿箱,不过带着手机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存稿箱有时候会慢一点刷不出来,提前说一声,反正不会断更的
第30章 帮凶
曾老师给小霞做了好些年的心理辅导; 然而到今天; 小霞也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万磊带走的。
她说:“那天我妈带着我去赶集; 她在挑棉袄,我记得有人给了我吃棒棒糖,然后就跟他走了。”
过了那么多年; 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的父母是谁,老家在哪里; 母亲弯着腰在地摊上翻捡棉袄的场面; 是她对家人最后的印象。
之后的日子,她都跟着“父亲”万磊,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和气的中年男人,摆夜摊,摊子上卖一些发夹皮筋之类的小玩意儿; 做工很廉价,但在夜市上; 用小灯一照; 玻璃亮亮的发光; 特别好看。
夜里,小霞就跟着万磊摆夜摊,人家看到他摊子上有个白白嫩嫩的闺女,心里喜欢,有时候就掏钱买了。
也有小孩子看到她头上亮晶晶的发夹,央求父母买,几块钱一个的小玩意儿; 买了也就买了。
收了摊,小霞就跟着万磊回出租屋睡觉。
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是跟着父母睡一个被窝的,所以和万磊睡一块儿,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再有更出格的,她也懵懵懂懂,听他说这是因为喜欢她,也就不反抗了。
一旦开始,后面的事就再也刹不住车。
鱼丽听着有点懵,裴瑾在她耳边低声道:“现在不满14岁……无论自愿与否都算强…奸,要坐牢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小霞慢慢长大,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肚子大了起来,可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万磊带她去了一家没有营业执照的黑诊所里做了手术,不大干净,一直流血。
万磊心中很是不满,动辄打骂,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小霞和房东家的孙女说话,突然就改变了态度。
董菡明白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小霞变成了万磊的帮凶。”
“对,他利用她去诱拐那些受害者,她和我说,只要把人带过来,万磊就不再打骂她,还给她买东西吃。”曾老师轻轻叹了口气。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万磊的偏好十分明显,否则也不会诱拐小霞,那些孩子被小霞带过来时,就和她当初一般年纪,万磊送给她们好看的蝴蝶结和好吃的糖果,她们就对这个叔叔很亲近了。
而粗心的父母没有意识到孩子得到了那些来历不明的小饰品,看到小霞也是个孩子,也就放心让她把人带走。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就在距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被伤害。
与此同时,小霞的心情也发生了改变,一开始,她很高兴自己不会再被打了,可是久而久之,看到万磊的心思渐渐从她身上转移,她就开始嫉妒起来,觉得她们夺走了本属于自己的“父爱”。
她掐死了房东家的孙女,万磊把她毒打了一顿,小霞这次很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再度受到了重视,万磊摸清了她的命门,哄她给自己再带回来一个妹妹。
“警方发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孩子惨遭毒手,”曾老师苦笑道,“小霞是唯一活着的受害者,可她拒绝为万磊作证,还视警方为仇人,她觉得万磊并没有伤害她,还对她很好,把她养大成人,她对万磊一直怀有感激。”
鱼丽听着离奇极了,忍不住问:“为什么?”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小霞被万磊拐走,与父母分开多年,又遭受了这样的虐待,竟然不恨他?
董菡解释道:“这是很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她看鱼丽一脸茫然,详细地解释,“这也叫人质综合征,在很多场合都有发生的一种心理现象,我打个比方,有一个人被绑匪挟持了,他的生命时时刻刻受到威胁,绑匪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杀掉他,他的生命完全掌握在了对方的手里,一开始他会觉得恐惧,可时间久了,就会发生变化。”
“他会觉得,他能活下去的每一秒,都是因为绑匪的仁慈,他由衷感激他,认为如果绑匪安全,他就会安全,从而敌视警方,如果是一男一女,还有可能产生爱情。”
曾老师补充道:“这样的案例屡见不鲜,不仅仅发生在绑架案中,在乱…伦、战俘、囚犯等等场合都会出现,家暴案中也有这样的例子,强势的一方完全控制住另一方,被欺压的那个人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久而久之,如果偶尔有一次放过她,她便会心存感激。”
鱼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似曾相识。
服务员端了菜上来,这个话题就此打住,等吃了两口菜,曾老师已经把转回了马家姐妹身上:“我觉得你们那个性…教育做得挺好,知道了什么是性…侵犯,才能避免侵犯。”
董菡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国内性…教育还是比较落后的,甚至没有一套特别成熟的课本,只能简单普及一下。”
“这个不仅仅是农村的问题,现在城市里的学校也一样,很少做性…教育,国内对‘性’还是很避讳的。”曾老师说,“学校压力也大,我去一个中学开过讲座,结果被家长投诉了,说我讲的尺度太大,会教坏小孩子。”
董菡直言不讳:“有些家长才是蠢,孩子受到侵犯,他们还要忍气吞声,怕丢脸,有些更是不当一回事。”
“家长也需要普及这些知识。”曾老师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慢慢来吧。”
鱼丽听着觉得稀奇,六百多年前,女子临出嫁前才会被女性长辈告知洞房时会发生什么事,她父母早亡,又是守寡,更不会有人来教她,怕她学坏了守不住。
到后来事情真的发生了,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可即便是过去了六百年,让她大大方方提起这些事,她还是难以启齿。
裴瑾看她情绪低落,暗暗后悔,他本意是想让她多看看,多听听,知道这个世道已经大为不同,可见她这样,又实在怜惜,犹豫半晌,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鱼丽惊讶极了,抬头看着他,裴瑾对待别人都很随意,偏偏对她恪守君子之道,绝不轻易触碰她□□在外的肌肤,最多只是扶一下她的胳膊,或是轻轻拍她肩头,他对她最亲昵的动作就是抚摸她的头发。
可刚才,他握了她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给她无限的勇气。
“吃菜。”裴瑾收回手,用公筷给鱼丽夹了菜,“多吃一点。”
鱼丽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白灼虾,低低应了一声。
吃过饭,裴瑾带她们去看准备好的场地,就在绿芽附近,并不是繁华地段,但胜在交通便利,而且设施齐全,比起原先好了不知多少。
曾老师有点感动:“裴先生费心了,做这种事投入大,也没有回报,只有一些微薄的名声了。”
“名声我也不需要,事情定下来后,我就不会再出面了,我对出名没有兴趣,只要能真正帮到一些人,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顿了片刻,裴瑾又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和绿芽一样,财务我会另外安排人,每年会查账目。”
曾老师满口答应:“这是应该的。”
“那么,有什么我能做的,董菡和我联系就好。”裴瑾对董菡说,“交给你了。”
董菡神采飞扬,被人如此信任,怎么不让人心生感激与豪情:“明白,老板,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裴瑾说,“你们安排就好。”
待他和鱼丽一走,曾老师就感慨:“不为名不为利,倒是难得,只不过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她并不是觉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