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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番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晚上的时候我和魏明浩去打水,趁着这功夫,魏明浩跟狱警讨了一根烟,站在那里和狱警谈笑风生。狱警不是之前的那个,看起来有些猥琐,比起我们更像犯人。
打水的时候,魏明浩带着我进入了一个房子,那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监控,监控里面是穿着清一色囚服的女犯人,她们表情有些木然,身体像是机械一样慢慢摇动,有些女犯人身着比较暴露,而且,她们的样子长得还可以,我一下子红了脸。
魏明浩嘿嘿一笑,说:“福利还不错吧?走,打水去。”
我们提了将近半桶水,给牢房里面的每个人分。
洗漱完了之后,我和魏明浩躺在铁床上聊天,渐渐陷入了沉睡。
接下来几天过的很快,每天都是日复一日单调的生活,起床吃包子,做操,打坐,聊天……
不同的是,我和其他犯人的关系也有些熟络了起来,有时融入他们的圈子和他们聊天打屁,听他们讲一些很荤的玩笑,心情也开朗了起来。
这一切纯属是打发时间,其实我心里清楚,跟其他人根本无法交心,他们表面上对你好,心里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
我在这里惟一认可的伙伴,只有魏明浩。
我不知道他的好心是不是伪装的,但在拘留所里能够遇到一个无所不谈的朋友,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更何况,维持这份缘分的时间并不久,出了这个牢房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魏明浩话很多,一刻也闲不下来,但也有些倍感无聊的时候,发闷的时候,他就背着手,从牢房这头走到另外一头。我也跟着他,从牢房这头走到另外一头,牢房里这样走动的犯人多了去了,所以没人觉得奇怪。
我们像两个小大人一样在牢房里走来走去,一句话也不说,走的累了,就坐在床上休息,其实还是有点意思的。
牢房里陆续有人出去了,我们床的位置也可以换了,我和魏明浩挑了两个靠近铁门的铁床,终于闻不到那股恶臭的味道了。
过了一段时间,牢房进来一个犯人,也不知道这人犯了什么罪,刚进来,大家就冲了过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魏明浩赶紧站了起来,像是赶集的大妈,生怕错过什么好菜,对我说:“快,快!”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围到了人群旁边,对那人进行殴打。我胆子大了一些,鬼使神差的,也走到那人面前,给了他两脚。
一顿殴打之后,人群散了,那人鼻青脸肿,什么话也没有说,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艰难的走向空着的铁床。
“为什么打他?”坐在铁床上,我愣愣的问魏明浩。
“这人是个强奸犯啊。”魏明浩说。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强奸犯要遭受到这种特别的对待,魏明浩跟我说,这是监狱和拘留所的风气,总之,所有犯人都瞧不起强奸犯,但凡强奸犯进了监狱,所迎接的一定是顿暴打。
听了魏明浩的话,我心里有些波动,突然感觉监狱所是个正义的地方,这股风气,比外面黑暗的社会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时间一天天流逝了,听魏明浩说,牢房里那个一直拿铅笔涂涂画画的中年男人是个贩毒的,这人性格有些阴沉,说的话很少,看起来确实和电视里的那些毒枭有些像。
魏明浩告诉我,这个人是以吸毒罪名抓进来的,但他自己亲自承认过,自己不是吸毒的,而是贩毒的,而且暗地里从事洗金活动。
我没跟这人接触过,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但跟魏明浩相处的这些日子,我长了很多见识。
这位贩毒的大哥在监狱里待了几天就走了,魏明浩跟我说,外面肯定有人给他交钱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出去。
这位大哥有些神秘,我惟一好奇的是,这些天他一直在报纸上涂涂画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些东西已经无从查证,也没有必要查证,毕竟他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
十二天很快过去了,我出狱的时候也到了,是之前那个让我换衣服的狱警叫我出去的。
我有些意外,之前一直数着指头过日子,到了最后几天,反而没有在意时间的流逝,没想到过的这么快。
“唉,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出去了。”魏明浩叹了口气。
我瞪了一眼他,说:“难道你希望我一辈子待在这里?”
魏明浩嘿嘿一笑:“当然不是,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那你走好。”
“嗯。”我点了点头,跟着狱警走了出去,其实还是有点不舍的,毕竟魏明浩是我在这里的惟一朋友。
魏明浩跟着我走到牢房的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喂,出去的时候千万别回头啊。”
“嗯。”我点了点头。
牢门关上的时候,身后一群犯人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唱着孙楠的《你快回来》,我听了不由想笑,这群人真的有意思。
狱警带着走到那间石室一样的房间,让我换衣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我差点吐了,这衣服放了十几天,有一股霉味。
走到那条昏暗的走道里,狱警告诉我千万不要回头,这代表着一种不吉利,回头代表以后还要进来的。
我嗯了一声,走到过道尽头的时候,狱警难得的对我露出一抹笑容:“以后千万不要再进来了!”
我也冲他笑了笑,突然觉得这狱警人还是挺不错的。
牢房里的光线一直很昏暗,走到外面,我的瞳孔缩了一下,有些不适应眼前的明亮。
我回到那个已经没有温情的家,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是星期三,上学的日子。
学校那边我妈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她让我只要安心上学就可以了。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新衣服,我朝着学校走去。
我突然感觉自己无所畏惧,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
第十九章 豁口处的光亮
也许是因为在监狱生活了十几天,再出来时,像是拥有了一种新的人生,心中充满无尽的自信和勇气。
我脸色沉静,朝着学校一步一步走过去。
其实我在学校已经没有什么眷恋,除了……赵馨儿,以及,我妈曾经跟我说过的话,她说会给你一个全新精彩的人生,我有些期待,也很好奇,全新的人生,到底是什么。
来到教室时,同学们纷纷朝我投来异样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异类。
没有人跟我说话,只有赵馨儿走到我面前,她望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话:“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突然觉得和赵馨儿之间好生疏,或许她也把我当成一个另类了吧。
我坐在座位上的时候,又有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了我身边,刘莉莉说:“喂徐乾,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做那种傻事了,吓死我和馨儿了,有什么东西会比命还重要吗?”
“嗯……”我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句,刘莉莉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换做以前的话我肯定不会搭理,可我知道她是一番好心。
上课的时候,老师的表情没什么异样,和往常一样正常上课。
大课间的时候,王松把我叫到走廊,依然是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阴阳怪气的对我说,徐乾啊徐乾,你真是魅力大,刚从监狱出来就有两位美女关心你。
我就知道跟赵馨儿有关,这王松对赵馨儿的喜欢简直到达一种畸形霸道的地步了,连看到赵馨儿和别的男孩说话都不行。
王松继续跟我说,徐乾你别以为你捅人就了不起了,要是以后再看到你和赵馨儿来往,看我怎么对付你?
我没吭声。
不是不敢还嘴,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对方有五个人,要是发生冲突,我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而且,王松并没有动手,他虽然嘴上说不怕我,可他要是真的不怕我,怎么不敢像往常一样对我进行疯狂的羞辱,只敢打嘴炮。
另外一方面,以我现在和赵馨儿的关系,以后要继续来往也是一件难事,潜意识里,我感觉赵馨儿对我误解还是很深,并没有消除。
见我不说话,王松以为我妥协了,满意的离开了我身边。走的时候,我听到他身边一个跟班不屑的笑,是不是在监狱待傻了,话都不会说了。
我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冷冷望着王松离开的身影不说话,其实我不跟王松发生冲突还有一个原因,我现在需要保存体能来应付潜在的威胁。
这个潜在的威胁,比王松还要危险数倍,那就是董鑫那群人。
以董鑫的性格,要是知道我回来学校,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得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和他一战。
从周围的传言里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董鑫被我捅的并不深,没有伤及脾脏,在医院调养十几天就可以恢复了,这两天里,他就会出院。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房子里,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日子看似平静,可我知道,在这层平静之下,有一层翻涌不息的风暴。
第二天,风暴就到来了。
中午的时候,当我在座位上发呆的时候,一群人突然气势汹汹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不由面色一沉,董鑫出院了,他们一群人,果然第一时间是来找我报仇。
董鑫那张脸看上去阴沉无比,带着一丝苍白,带着一丝狰狞,仿佛一头野兽,要把我一口吃掉。
“把他带到外面来。”董鑫的声音十分嘶哑低沉。
那群人面色阴冷的朝我走过来,我还没站起来,就有一道身影挡在了我面前,说:“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这可是我们班,再闹我告诉老师去!”
我愣了一下,这个人,竟然是刘莉莉,而赵馨儿,正站在一旁,眼神闪烁着复杂的光泽,有迟疑,有关心,有忧虑。
看着赵馨儿眼里的忧虑,我心里有一丝欣慰,看来,赵馨儿内心里还是关心我的,可是与此同时,心里又有一种刺痛的感觉,要是以前,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的肯定是赵馨儿,而不是刘莉莉了。
不过此刻,我还是很感谢刘莉莉,看来这个家伙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董鑫面色阴沉的推了一把刘莉莉,低吼道:“滚开。”
“你们有病是不是?”被推的踉跄了一下,刘莉莉气呼呼的大喊。
其实刘莉莉长得还不错,在班上有不少追求者,可这个时候,那些追求者都不敢站出来,怕得罪董鑫。
董鑫的那些跟班围了过来,想要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我猛然从座位上弹起,衣袖里抽出一根纸棍朝着最前面那人脑袋上砸去。
那人闷哼一声,朝着后面退了好几把才停了下来,脑袋上红了一片。
纸棍是我昨晚连夜赶出来的,用了四五本初中时候的书卷成一团,然后用胶带绑住,十分坚硬,而且杀伤力特别足,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出现。
“来啊!”我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手心里不知何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其实我很紧张,但好歹是在鬼门关边上走过一遭的人,气势和勇气比当初强了一倍不止。
见我突然抽出纸棍,那些人也愣住了,迟疑着不敢上前。
“你们都是废物吗?只是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董鑫愤怒的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