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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其轩哼了哼,“我的人多些,他伤得比我厉害。”
杨青城听到这里又要打他,“孽障!整日惹事生非,我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沈泽又少不得拦住他,“大人,先想想怎么向皇上交待要紧,戍卫营那边说不好会怎样诋毁公子。”
杨青城一甩袖子,狠狠的瞪了杨其轩一眼。
杨其轩缩了缩脖子。
139 受罚
杨青城还要发作,外面已经有人来报。。。
“大人,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这定然是有人到皇上面前告状了。
“来人,绑了公子!”杨青城沉着脸喝道,他要把杨其轩绑进宫,交给皇上发落。
………………
乾清宫,楚帝坐在玄黄豪华的龙椅上,手指划过雕着腾龙花纹的扶手,他刚听说了杨其轩和傅汉的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皇上,臣侍奉圣上十余载,无刻无刻不竭尽全力为朝廷效忠,平日里对杨首辅一家亦是尊敬有加,没想到今日杨其轩倚仗家势欺侮我戍卫营的人,还殴打朝廷良将!皇上,请为臣等作主!”
林阳在戍卫营数十载,又为戍卫营上将军,对于自己营里的人被打,他第一时间便炸毛了。
得知傅家并不打算追究杨其轩的责任,他便炸了毛似的把鼻青脸仲的傅汉拎进了乾清宫,非要向皇上讨个说法。
“竟有这等事?!”楚帝震怒,他虽然听说了个大概,可细枝末节却还不是很清楚,立即宣了太监,“把杨首辅父子给朕请进宫来!”
杨青城和杨其轩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面色阴沉的楚帝,还有一脸愤怒瞪着他们的林阳。
傅汉鼻青脸肿,衣衫破烂,头上发冠凌乱不堪,那模样可比杨其轩要狼狈千万倍。
林阳一见杨家父子进来,立马咬牙告状,“皇上,杨家如此苛待忠良,是可忍孰不可忍,还请杨首辅给个说法!”
杨青城拽着儿子跪下,“微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怒罪!”
楚帝看了他半晌,“杨卿家,林阳说的话可都属实?”
杨青城正欲说话。。。楚帝摆摆手,“让你儿子给朕说说看!”
杨其轩抬起头,看着跪在一旁鼻青脸肿的傅汉,咬牙道。“皇上,是那傅汉,他先挑拨我的!”
“一派胡言乱语!”站在一边的林阳立马喝斥他,“你把人打成这个样子,竟还说是他先挑拨你?!”
杨其轩不服气。“就是他先挑拨我的,他说我不识货,若是我能说出这墨砚原产地,就把墨砚让给我!”
林阳气笑了,“那你能不能说出来?”
杨其轩闻言立马泄了气,“我就是不能……”
因为他不能说出原产地,所以傅汉不让给他。
林阳冷笑一声,向着皇帝一拱手,“皇上,事情始末已经很清楚。傅汉先看中的墨砚,可那杨其轩仗着自己是杨家的人便来硬抢,杨家此举着实是藐视朝廷,藐视皇威!”
杨青城虽说让儿子过来认错,可是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也觉得有些憋屈,两个孩子打个架而已,怎么就藐视朝廷,藐视皇威了?
“林大人此言差矣。”杨青城也有点生气,“幼子虽有错在先。可那傅汉难道就没错了吗?他身为朝廷命官,岂可为一时意气,为一方墨砚与人大打出手?如此胸襟,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朝堂之上?”
“照杨大人的意思。难道傅汉就活该被打?他看中的东西就活该被抢?”林阳嗤笑,“杨大人这话我不敢苟同,若是照此说法,令郎大可在京都横行霸道,看中什么照抢便可,别人若是反抗便是胸襟狭隘!”
“你!”杨青城气得不行。他本来都打算认错了,可这林阳实在是欺人太甚。
“你简直就一派胡言信口雌黄!”杨青城怒道,“我何时有这么说过!”
“杨大人是没这么说过,可你的意思就是如此!”林阳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皇帝看着他们争吵也怒了。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啊!”他冷冷的扫了几人一眼,为了这点破事就要闹到乾清宫来,看来他们还是太闲了,“傅汉,你来说,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众人的目光全都被皇帝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
傅汉自始至终跪在地上一声不哼,直到皇帝问他话,他才叩了头,声音沉稳的回道,“回皇上,杨公子说的确是实情。微臣看中一方墨砚,杨公子恰好也看上了,他想让微臣割爱,微臣便提出条件,若他能说出这方墨砚的原产地,那么微臣便忍痛割爱。”
他顿了顿,又说道,“如若杨公子说不出来,这方墨砚仍归微臣所有。”
皇帝沉吟了下,“后来呢?”
“后来,杨公子并没能说出墨砚的原产地,我俩起了争执。”傅汉低着头说道,“说到底,微臣也有错,请皇上责罚!”
“皇上!”林阳上前一步,拱手道,“傅汉乃我戍卫营的人,他为人如何我很清楚,他绝不会是那种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的人,若有不是之处,定是受人挑唆……”
杨青城又岂能只让他说,他指着林阳鼻子怒道,“林阳!你们戍卫营的人就是好人,难道我们杨家的人就是那种一言不合便出手伤人的人吗?”
林阳嗤之以鼻,“杨大人你别不承认,令郎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谁人不知?前不久工部侍郎李大人的儿子也曾与令郎发生过争执,今日就是没有傅汉,令郎也会与别人争吵打架。说起来杨大人治子无方,也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杨青城伸出食指指着他鼻子说不出话来,“你、你……”
林阳云淡风轻般对皇帝道,“皇上,今日微臣带傅汉过来,并非是要与杨大人拼个你死我活,只不过是想要让杨大人知道,杨家如此苛待我大周的忠臣良将,此等行为着实令人心寒,而我身为戍卫营上将,也并不是如此心宽狭隘之人,但杨大人若是不给我戍卫营一个交待,恐怕以后会寒了众位将士的心,也会令我大周朝失了皇威!”
他说着就跪了下来,“此事还请皇上做主,莫要寒了我大周将士的心!”
杨青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爱卿。”皇帝脸色严厉,“林阳说得有道理,你还有什么想要反驳的?”
杨青城肺都要气炸了,他还能怎样反驳?
那林阳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像是真的一样,他若是不认错,还不晓得他会说出什么来。
“皇上,微臣知罪!”林青城跪下来,俯首认错。
皇帝脸色仍是不好,“杨青城管教无方,罚三个月俸禄,再写一份认错的折子给朕递上来!若有再犯,必定从严惩处!”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傅汉,“傅汉有伤在身,朕准你休养十日。”又命了身旁的大太监,“安德海,赏傅汉百年人参三枝!”
杨青城脸色更沉了几分。
林阳却是高呼万岁,“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睨了他们一眼,“你们没有什么不满意吧?”
杨青城哪里还敢说不满意,赶紧叩头谢恩,又狠狠的瞪了林阳一眼,这才带着儿子回了府。
回府之后,又免不得把杨其轩一顿打。
140 互斗
当天晚上,杨府传来杨其轩凄厉的咆哮声,京中各人纷纷猜测,定是那杨其轩被他老子教训了。
杨青城被骂得那么怪,回家岂能不打他儿子打一顿?
而在杨家,杨青城却是黑沉着脸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杨其轩站在一旁,身上连半点伤也没有,哪儿有丝毫被打过的痕迹?
“父亲,皇上现在是越来越偏心了。”杨其轩说道。
今日之事,其实是他们父子俩一早就安排好了,目的就是为了试探皇帝的用心。
那林阳是宋家旧部,借着此事,他们对皇帝的心思一目了然。
看来是有意要扶持宋家了。
“要不我进宫去找姑母?”杨其轩说道。
“不可。”杨青城停下了步子,凝眉道,“不可轻易惊动皇后娘娘。”
杨青城的亲妹妹是皇后,后宫不得干政,弄不好还把皇后也给搭进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宋煜这小兔崽子命真大。”杨青城又道,“不但回来了,还当上了金吾卫右将军。”
林阳也是宋家的人,眼瞧着宋家势力渐大,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杨青城眉头又紧紧的拧了起来。
“要不,我到东宫找太子殿下?”杨其轩又道。
说到底,太子还流着他们杨家的血,还是他们杨家的人,以后太子顺利登基,皇后成了太后,他们杨家可就是太后的娘家,他也就是皇帝的亲舅舅。
可若是太子没有登基……
杨青城不敢想象这个可能。
“多大点事还要找太子。。。”杨青城低声喝断他,“这事就此过去了,你这段时间尽量少出外,毕竟是有重伤在身。”
因为他被杨青城“毒打”了一顿,这样的身子当然是不能外出的。
杨其轩应是,他也知道他应该要“重伤”卧躺在床的。
……………………
秋天最是短暂,转眼间树木凋零,大地萧瑟。漫山遍野皆变成了一片金黄,秋词早起去练功的时候,入目之处净是黄橙橙的一片。
她还没有接到让她回京的消息,想来宋煜不会再横插一腿了。宋煜回京时,她还担心他会做些什么手脚,让侯府那边提早接她回京,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毕竟是个男人嘛,也没那么小气巴拉的整日揪着她不放吧。
练成功后。回去梳洗一番,又换了身干爽的衣裳,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不少。
浣溪给她端面了两碗小米粥,她都咕嘟嘟的倒进了嘴里。
“小姐,您吃些菜吧。”
浣溪有些心疼她,每日除了练武,还得去练字,那荆老先生也个死板的,若是秋词没有完成当天的任务,便不放她回来吃饭。
“不用了。”秋词笑道。“我今日很快会回来的。”
她的柳体已经练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要完成荆老先生安排的任务,现在的她还是游刃有余。
秋词自信今天不会被罚。
她很快起身去找荆老先生。
荆丹已经坐在院子里等了半晌,看到她来,板起脸训她,“日上三竿才来,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他端起架子的时候很是严谨,秋词也怕他一生气不知道又要布置什么任务给她,于是抱歉道。“先生久等了。”
荆丹看她态度一向不错,于是“嗯”了一声,指了指那边早已摆好的桌椅道,“这是你今天的任务。你看看吧。”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秋词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今日居然让秋词抄写庄子的《逍遥游》。
《逍遥游》共八百零三字,当然,若是简体字,八百零三字肯定难不倒她。可是这都是繁体字,而且还是古言,最要命的是,她要用柳体把它抄完。
她看着摊开在桌上的书卷,颇有些头疼。
荆老先生却看也没看她,只在那边自言自语道,“道家思想清净无为,古人之学问博大精深哪。”
秋词知道他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庄子就是道家学派的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