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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些砸了你孔家的得月楼,据传孔小姐还当面骂了他一顿,此人当然不堪大用,但没想到孔小姐一直记得此人,这种时候,还把他推出来送死?”
梁辉一个字都没有信孔玲珑刚才的话,只是朱王三这个名字让他立刻想起了去年的一桩桩事。司徒大人当时就想在咸阳弄死这位孔家玲珑,不惜借调了锦衣卫,带头去的人就是朱王三。
朱王三那副德行梁辉一直没有放在眼里,所以这种远途的任务直接派了他去做,没想到朱王三却极为高兴,当时跟他一起去的锦衣卫,早已经将他狐假虎威的嘴脸告诉了梁辉。
孔玲珑看梁辉没有上当,也没有失望,幽幽说道:“此人总是该死的。”
“在孔小姐眼里,”梁辉冷冷不动,“我们锦衣卫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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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烟小筑内,回去的暗卫一字一句说:“少主,我们看的清清楚楚,马车上的人就是孔小姐。”
玉儿先就激动起来,几下才忍住眼泪,然后望向了夙夜。
夙夜半晌没出声,还是骆从容了解心意,问那暗卫道:“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戴了面具假装的?”
距离孔玲珑进锦衣卫大营,还不足一天时间,从来没有谁进了以后可以出来,更不要说这样短暂的时间,甚至还是坐马车。
即便是骆从容,在这皇城里浸淫了多年,也闻所未闻这种事。而锦衣卫中,历来密制的那些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曾经就有意图劫狱的人上过当,被锦衣卫用计一网打尽,人没救出,还平白搭上了几条命。
暗卫斩钉截铁:“不会,孔小姐特意打开窗户朝我们这里看了一眼,人皮面具只能骗那些外行,绝对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皇朝暗卫,怎么会识破不了这些手段。况且,人皮面具戴在脸上,那人绝对不可能做出多余的表情,但马车里孔玲珑的脸孔,活灵活现绝对是本尊。
玉儿终于哽咽道:“我要回去等小姐。”
夙夜道:“玉儿,再等一等。”
玉儿不知道还要等什么,她刚才哭了一气,此刻还在酸涩哀伤的状态中,站在那里回望夙夜。
夙夜紧紧闭了一下眼睛,才慢慢地揉着眉心:“你说玲珑是坐马车?”
暗卫回道:“是,而且锦衣卫营中,应该只有一辆马车。”
是什么马车,他们都心知肚明。
夙夜更心知肚明,他泛白的指骨按在石桌上面,脸色与手一样白。
如果玲珑没事,不仅没事,还坐了锦衣卫唯一一辆马车出来,这件事用常理来想是想不出道理的,可是,若不是常理呢?
骆从容从夙夜苍白面上看出了端倪,他也是一凛,缓慢道:“少主,您最终选择没有拿走的东西……”
夙夜悄然去咸阳,顶着为母亲寻药的名头,就算有人查的再深一点,也只能查到这个。但骆从容和夙夜走一趟咸阳,自然还有秘密任务在身,只是,临到末了,少主心了软,没有拿走
夙夜心乱如麻,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就只剩下这唯一的选择,玲珑要想逼迫锦衣卫那群人,她手里的筹码,只有那样东西。
玉儿见夙夜迟迟不开口,恐担忧有变化,正急的时候,夙夜已经一眼瞥过来,对玉儿说道:“玉儿你暂时哪里也不要去,信我,等我回来再说。”
玉儿心惊着:“公子您要去哪儿?”
夙夜朝骆从容使了一个眼色:“我先进宫,晚了怕来不及。”
(这章涉及到前文一些内容,有忘记的亲可以暂时温习一下)
☆、187章 必不负你
绸缎庄的伙计已经散的七七八八了,毕竟大难来时各自飞,少东家被锦衣卫囚车游街,谁家里都有点妻儿寡母,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冒险。
孔玲珑可以理解。
孔玲珑回到了自己的宅子,果不其然方隐和茯苓都等在这里,一看见孔玲珑,两人都是不可置信的惊喜,也难怪,就算是孔玲珑说了那么一句,会回来。但谁也无法毫无心理负担地相信,这件事会真的发生。
孔玲珑看着四周,道:“玉儿呢,还没回来?”
茯苓忙说道:“是的,玉儿在小姐刚离开就去找了夙夜公子,现在还没有信。”
没有信应该是最好的信,孔玲珑相信玉儿,也相信夙夜,她知道玉儿一定把话已经带了。
孔玲珑看着方隐的脸色,这个彪形大汉,短短半日时光好像已经老了十岁,他应该是想到了自己龙安镖局的遭遇。
孔玲珑应该对方隐说一些鼓励的话,但面对这样未卜的前途,孔玲珑没办法说出来。
她只是走到方隐身边,方隐艰难扯出一个表情:“少当家,是如何回来的?”
如果少当家能回来,这一切好像就都有了希望。
孔玲珑看着他,道:“这段时间,你可以先离开这里。”
方隐脸色僵直:“为什么。”
孔玲珑却不能给他一个希望的解释,避开视线道:“你可以自己选择去哪,顺便告诉你藏起来的那些兄弟,如果真相一直没有大白,就永远不要出来。”
龙安镖局那些江湖人,就算浪迹在市井中也能生存下去,总好过逞匹夫之勇,一露面就会被追捕的官兵抓住。
方隐下唇颤抖,却坚决道:“不,大小姐请了我当护卫,我不会走的。”
茯苓也看着孔玲珑和方隐,神色间担忧和哀伤。
方隐继续颤声:“不管大小姐做什么,我都陪在大小姐身边。”
他们龙安镖局的人,没有人贪过生怕过死,方隐也不可能让少当家犯险,自己却躲着,就算死也是顶天立地,就像赵总镖头那样,最后也没有对那些人屈服,可若是躲起来,就是后半辈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
孔玲珑盯着方隐铁青色的脸,慢慢道:“随便你吧。”
她转身回了宅子,茯苓连忙跟上去,忧伤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如木桩一样的方隐。
玉儿一夜也没有回来,期间茯苓还有些犯嘀咕,但孔玲珑则是没有过问一句,似乎觉得此事很正常。
第二天天蒙蒙亮,孔玲珑就起身了,茯苓见状也赶忙起来,孔玲珑正好问:“茯苓你会梳头吗?”
茯苓立刻点着头:“会!奴婢从前走江湖的时候,帮自己和师父都梳过头。”
茯苓的女师父是风尘中人,风尘中人打滚总要有许多压身的技能,孔玲珑于是放心了:“正好玉儿也没回来,你来帮我梳一个。”
孔玲珑平时出门或者去店铺,都是梳一个很简单的发式,但今天她特意叫茯苓给她梳,茯苓捏着梳子,不由就道:“小姐想要个什么样儿的?”
孔玲珑歪头想了想,对着镜子自己过于年轻的容颜,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她总认为自己还是接近人老珠黄的年纪,再怎么打扮努力,也挽不回夫君的心。
她清丽的眸子眯了眯,说道:“有一种发式叫云宫鬓,你会吗?”
茯苓眼睛一亮:“会,小姐坐好。”
这云宫鬓可是极繁复发髻中的一种,但是梳好之后的成品,却有一种清风简约翩翩若羽的感觉,是一种非常考验梳头人的功夫,但是又让许多女子都垂涎的一种发式。
真没想到小姐也知道这一种发式,茯苓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上一世孔玲珑执意要嫁给刘邵,尽管祖父反对,还是在出嫁这一天,竭尽所能给了她最好的一日时光,当日她梳的就是云宫鬓,那时她觉得镜中美人是天下间最好的,然而在那最好的背后,始终是很多人在为她铺路。
茯苓极为认真,有一种她炼药时候的专注,这时候,孔玲珑也拿起桌上的点珠笔,在面上勾了几笔妆。
她真的有孔家给的天生赐福,也从不为生在孔家蒙羞,如果有人看不起孔家,她就要为孔家力争到底。因为她是当家,享受了当家人的荣耀,就要承担当家人的重任。
祖父是她这一生的老师。
院子里,孔玲珑和茯苓都不知道,方隐原来就那么苦站了一宿没动。而方隐看到前面的门被人推开来,下意识就身影一动,抽出腰上长刀对闯入者劈了过去。
立刻有人用刀跟他交锋,两把兵器交错在一起,发出铿锵声。
有个吓腿软的太监尖声骂道:“大胆!竟敢对御前侍卫出手!”
御前侍卫。
方隐眼中有怒风狂啸而过。
他却没有就此松手,甚至手里用力,隐隐想再过几招。
传旨太监吓白了脸色。
这时一个人影走上前来,来到了太监身前,并看着方隐,目光中有一丝温和:“把刀放下吧。”
方隐看着这白衣公子,慢慢放下了刀,如一棵松一样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里面茯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刀相撞的声音,梳子差点一震。
还是孔玲珑面色不变:“继续梳。”
茯苓才慢慢地抖着手,用梳子把最后一点没完成的发绺勾上去。
孔玲珑也放下了点珠笔,镜中略施薄妆的样子正适合她已经看出形状的发髻,上一世她独守空闺,经常自己对镜添妆,都成了一种消遣。重来一次,技艺却没有生疏。
门外,缓缓有一道人影倚在了那里,似乎是在痴痴望着孔玲珑。
幸好茯苓已经梳好了,看到那人的时候,她手腕就是一抖。
孔玲珑看着门口的夙夜,刚刚升起的太阳光照在他背后,让他看起来像是若隐若真,但孔玲珑知道他是真的。
“是你来了。”她的语气中,一点也不意外。
夙夜的嗓音带着一丝温和的哀意:“是我来了。”
孔玲珑点点头,挺好。反正总要有人来一趟,是夙夜当然更好。
茯苓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握着梳子站在那里干什么都不是。忐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夙夜公子,为什么夙夜公子今天这样早就来了?而且怎么知道她们住的宅子呢?
孔玲珑对夙夜道:“可不可以再等一下?”
夙夜的声音几乎就化进这光里:“当然可以。”
孔玲珑于是开了一个盒子,拿出一支古朴的木簪,就插在了发丝中。
传旨的太监尖细嗓音里带着谄媚:“夙夜公子,还要多久咱们才能走?”
夙夜倚着门边,头也没回,不冷不淡说道:“你急什么,皇后的旨意是让你好生把孔小姐请入宫,莫非你是不明白什么叫‘好生请’?”
太监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敢反驳,堆着那假笑等在院子里。
但若是仔细看,会发觉这太监看向屋内的神色,冷冰冰一片,还有点残酷。
他们服侍在天下最尊贵的人身边,有时候贵人说一句“善待”,背后的意思,可并不跟善待挂边儿。
而夙夜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幽幽地,带一缕哀意的温柔和孔玲珑相视。
孔玲珑倒是露出了一笑:“我好了,是要进宫吗?”
孔玲珑也心知肚明。
茯苓脸色渐渐惨白起来,她从小姐早起梳妆的动作里,后知后觉这才明白了什么。
夙夜眼里划过幽冷,他很不想让孔玲珑进宫,可能的话,他想阻止她面对这一切,所以他迟迟站立在门边,没有动弹。
孔玲珑却已经朝他走过去,她并没有很盛装打扮,最多只是在平时的妆面上,更精心修饰了。要进宫见那些人,自然不能殿前失宜,而有句诗叫浓妆淡抹总相宜,孔玲珑这稍稍修饰,就已让她焕发出截然不同的光彩。
越是这般,夙夜越觉得心尖都颤了起来。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女子,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