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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时光俏-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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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傻子和邻居们一起出手,他就腹背受敌了!
  他忽然拿出打火机,没有任何预兆地点燃了引线,神经质地大叫一声,“临死拉你当垫背!老子值了!值了!”
  喊完就抱起一个炸药包疯狂大笑起来。
  引线迅速地烧了起来,绑在引线第一串的孙大嫂不要命地挣扎惊叫着,周小安看着刺刺冒着白烟的引线,吓得动都不会动了,全身冰冷手脚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像只有一瞬间,引线已经要烧到近前,周小安完全处于本能,猛地跃起,扑到绑在他们身上的两个炸药包上,迅速把它们扔到空间里。
  像一个一环扣一环的链条,他们这一环中断,剩下的也烧不起来了。
  周小安扔掉炸药包,什么都来不及想,什么都来不及做,离引线最近的孙万国和孙大嫂他们那边,引线已经烧到尽头。
  周小安眼睁睁地看着四个大炸药包一起点燃,三个人被巨大的气流推到半空中,砰砰砰几声巨响,三个人在她面前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血水、碎肉和残肢兜头落了下来,周小安的眼前瞬间被一片血色填满,大脑被巨大的恐惧占据,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连把眼睛闭上不看这个人间炼狱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惨祸,看着近在咫尺的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清清楚楚地跟上面那双血红的眼睛对视;看着落在她脚边的散发着腥臭气息的还在蠕动的一团烂肉一样的内脏;闻着自己的满身血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人剧烈地摇晃她,周小安才一下醒过神来,猛地往后缩去,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她已经惊恐得不会说话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尖叫,躲避,不让任何人靠近她!
  周小安惊恐地向后退去,一边尖叫一边推拒,已经不知道自己嘴里叫得是什么。
  她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声嘶力竭地尖叫,不知道自己在抗拒厮打着一切靠近她的东西!
  直到退无可退,周小安惊恐地缩在墙角,戒备地看着周围,一双手又向她伸了过来,她慌乱地随手拿起一样东西就要打扔过去,却在抓起的一瞬间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叫不出来。
  她抓起的,是一只沾满血迹的断手,苍白冰冷,血腥粘腻,死亡的气息通过那只断手瞬间渗入骨髓。
  周小安呆愣愣地盯着那只断手,手像被某种邪恶的魔法控制,连扔掉它都做不到,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她只能握着那只断手,任恐惧在她的心里肆虐。
  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神经实在承受不住,忽然崩断,才眼前一黑,解脱地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五八一章 自责(给卡秋的和氏璧加更8)
  周安安一直跟家人说她不记得在幼儿园受虐待的事了,其实她撒谎了,她都记得。
  两岁多的孩子,具体的事不记得了,但那种感觉,刻在灵魂里一样,她永远都不会忘。
  跟她感情最好的小堂哥在她已经上大学了以后,才敢试探着问她,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周安安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并不贴切的形容,怕见阳光。
  就像是一个完全失去皮肤保护的人,全部的肌肉、血管、粘膜都暴露在沙漠干燥炽烈的阳光下,只能躲起来,什么都不能碰,断绝一切接触,为了保护自己,只能尽量躲起来。
  对别人来说最正常的接触,对她来说都是能血肉模糊的磨砺,不止是痛苦,更是无助。
  非常非常的无助,因为知道自己对此毫无办法,因为你知道,你可能永远都不能拥有正常的生活。
  周小安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之中好像又回到了幼年,一个人躲在昏暗的角落看着这个世界,无助,疼痛,还有冰冷的恐惧和绝望。
  那场惊吓让她神志不清地发了两天高烧之后,就开始了漫长的沉睡。
  事情已经过去五天了,守在病床边的沈玫焦急地看着表,中午十二点一到,周小安果然又开始烧了起来,脸色涨红,呼吸急促,根本不用体温计,一看就知道她肯定又烧过三十八度了!
  不用沈玫去叫,于老先生也准时出现在病房里,量体温,换药,熟门熟路地处理完,摇头叹着气往出走,沈玫也赶紧跟了出去。
  “于老!这一天三顿按点儿地发烧,您倒是给想想办法啊!再烧都烧傻了!”
  于老也上火,跟沈玫瞪眼睛,“不用烧傻了,她那是吓傻了!惊吓过度,我配的中药按时给她吃,你们多跟她说说话,且得缓些日子呢!这病一半会儿好不了!”
  沈玫急得几乎要转圈了,“她除了发烧就是睡觉,我能跟她说什么?!说话能治病还看大夫吃药干嘛!你到底能不能治,不行就……”
  “小玫!”陈景明和周阅海一起从走廊的一头走过来,及时打断了她的出言不逊。
  周阅海一看就明白是周小安又发烧了,跟于老点了点头就要进去看她,却被沈玫拦了下来。
  “别进去!让她安生躺一会儿!”
  谁都知道,周小安看着是一直沉睡,可只要有人靠近,她在睡梦中都是惊惧不安。
  最初的两天,医生护士根本不能靠近她,只要一碰到她,她就会剧烈挣扎惊叫,医院不得不给她用了对精神病人才用的镇定剂。
  这两天情况虽然好一些,可只要有人靠近病床,即使不碰她,她睡得再沉,烧得再厉害,都能马上感觉到。
  沈玫即使是守着她,也是坐到离病床最远的地方,看着她一有风吹草动就在眼睑下慌乱转动的眼睛,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周阅海没有接沈玫的话,却也没进去,只静静地站在门口,专注地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病床上的周小安一动不动,要非常非常仔细地观察,才能看到她微弱的呼吸。
  周阅海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盯着她,看着她一下一下地呼吸,专注得像是在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隐忍,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沈玫却难得地没有挤兑他,被陈景明拉着去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周小安的病情特殊,于老干脆下了禁令,除了陪床的,谁都不许进去探望,只中午和晚上有一点时间可以过来隔着门看一眼。
  陈景明看着沈玫熬得有些憔悴的脸,心疼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小安还是不能吃东西?”
  沈玫疲惫地摇了摇头,“这都五天了,一口东西吃不进去,喂进去就吐……”
  说着眼圈就红了,“我上午硬喂进去两米汤,转头就吐出来了,那粥里还带着血丝……”
  虽然于老说那是消化道粘膜毛细血管破裂,不是大事儿,可什么都吃不进去,还吐血了,怎么能不是大事儿!?
  其实沈玫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周小安吐完才跟她说实话,“小玫,我闻着什么都有血腥味儿,你别给我吃东西了,我难受。”
  她闻着空气里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儿,她觉得自己的每个毛孔都带着血腥味儿……
  沈玫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她想过无数遍,如果她是周小安,她能挺过来吗?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那种事没有经历过,谁都不能妄下结论,谁都不知道当自己恐惧的极限被打破之后会怎么样。
  几个人在走廊沉默了下来,每个人心里都压了一座山一般的沉重。
  小土豆和周小全、建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看到周阅海站在门前的背影,都没有过去打扰他。
  周阅海这几天是说话最少的一个人,可谁都能感觉到,他是他们这些人里最自责压力最大的人。
  他挺直的脊背已经紧绷到极限了,如果周小安不好,他会怎么样谁都不敢想。
  唐慧兰和唐婶儿拿着一个布包也过来了,看到门外的人,不用问也知道周小安没有起色,两人几乎没干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唐慧兰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沈玫,“我妈做的面片儿,小安小时候跟我说过,她闻着我妈做得面片儿比肉都香……”
  唐慧兰说不下去了,实际上,周小安从小到大,在那个大杂院里没吃过一次真正的白面片儿。
  “小玫,都怨我!我不该明知道礼拜天居委会要开会还让小安来,更不该让她早点来等我……”
  唐慧兰捂着嘴,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我太坏了!我知道她脾气好,知道我求她来她就肯定能来。我就欺负她好说话,想让她来帮我招待一下范家的亲戚,她嘴甜长得好,我想让范家的亲戚高看我一眼……”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沈玫压低声音厉声打断唐慧兰,眼睛冒火地瞪着走廊里沉默的一群人,这些人,包括她自己,都在自责,可自责有什么用?!
  “按你那么说,我也该死!我明知道小安想让我来,你想让我来,我就是被陈景明绊住了出不了门!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坏?那陈景明呢?他要是不留我,小安就不会被坏人抓住,他是不是很坏?”
  沈玫抬手一个一个指过去,小土豆、小全、建新,最后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阅海,“你们都没陪着她,是不是就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才甘心?”
  沈玫愤怒地瞪着一走廊的人,“你们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非要把别人的罪孽担到自己身上才能安心?那天下的坏人坏事可算是找着主儿了!都让你们这些人去担着好了!还全城搜什么敌特?!”
  沈玫越说越激动,甩开陈景明阻止她的手,点着众人,“你们这不是自责,是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有那功夫陈景明周阅海你俩还不如赶紧去把全城的敌特都挖出来!让小安永远都遇不上这种狗屁倒灶的事!”
  “还有你们!”沈玫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小土豆几个的脑门儿上,“小安平时掏心掏肺地对你们,你们不是脾气大得能上天吗?现在怎么熊了?都赶紧想办法哄她高兴去!坐这抽抽个脸能让她好受点吗?!”
  然后又指向唐慧兰,“别哭了!哭能把小安哭好了我眼泪比你多!赶紧回家吧,晚上过来给我做伴儿。”
  “还有你们,都走都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这戳着小安连个安生觉都睡不好!赶紧走!小安肯定能挺过来!你们谁都不了解她!她比你们谁都坚强!”(未完待续。)
  

第五八二章 面对
  所有人都希望周小安能像沈玫说得那样,坚强地挺过来。可又是几天过去,她依然是无声无息地昏睡在病床上,没有任何起色。
  吃不进去一口东西,甚至喝一口水都会吐出来,一开始一天还能有一小会儿清醒的时候,后来几乎全天昏睡。
  可就是在昏睡中,只要有人靠近,她还是会惊惧颤抖,眼珠在单薄的眼睑下惊慌失措地转动,谁都没有办法。
  于老行医几十年,很少这样叹气,“这孩子这么些天,其实一分钟都没睡着过。”
  每一分钟都在恐惧中煎熬,再继续下去,再好的药也维持不住了。
  沈玫咬着手绢无声地痛哭出来,周阅海却一动都没动,紧紧盯着周小安几乎看不到翕动的鼻翼,盯了好半天,忽然转身离开。
  周阅海走了两天,带回来一位特殊的访客。
  是一位腰板笔直精神矍铄的老人,衣着朴素却异常整洁,只是每次来都带着大大的口罩和火车头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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