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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潘明远才敢送,所以周小安也才能不客气地收下。
周小安很高兴地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潘明远,你的眼光可真不错!”
潘明远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看她臭美,“还缺个合适的包。”
周小安到哪都背着那个军绿色的军用挎包,说什么都不肯换。
果然,一提到要换她的包周小安马上不干了,“这是我小叔给我的!”
潘明远鄙视她,“那你也不能一辈子只背一个包吧?”好衣服都被那个土挎包糟蹋了!
周小安没心情臭美了,抱着她的宝贝挎包蔫吧了,“等我小叔回来了他就给我换一个!”
小叔不回来谁说什么她都不会换的。
潘明远不敢惹她了,拿出一包点心给她,“稻香村的酥皮豆沙包,甜得发齁儿!”
周小安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最近一想起小叔她的心里就慌慌的不落底,“我要回去了。”再没了心情跟潘明远斗嘴。
潘明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东西包好送她回去。
这个女孩乐观又单纯,平时不高兴最多也就能维持三分钟,很容易被有趣的事转移注意力,可是只要提到她小叔,就没有任何事能替代了。
“你小叔会平安回来的,不要担心了。”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很会说话的人,这时候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缺乏诚意。
周小安却对此坚信不移,“我也这么觉得!谢谢你潘明远,你真是个好人!”
潘明远一口吹灭蜡烛,在黑暗里拎着周小安的后脖领子把她带出去,“走吧,笨蛋。”
走出小花园,潘明远才想起来还有正事儿没办,塞给周小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这段时间把这些都背下来。”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英语会话。
回到家里,周小安的情绪还是有点低落,她已经三个月没有小叔的消息了,虽然顾云开保证过,说小叔现在平安无事,可是总没有消息还是会让人提心吊胆。
锁好门窗,周小安从空间里拿出电水壶烧水,虽然不能洗澡,可也痛痛快快地洗了脸,自从来到这里,除了去洗澡,她都没好好用热水洗过脸了。
又拿出牛奶鸡蛋面粉柠檬汁做了个面膜,看着镜子里那张白白嫩嫩晶莹剔透的小脸,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睡前还是又拿出潘明远送的衣服和鞋子试了一下,非常合适,这才想起来,他没问过她的衣服和鞋子的尺码,是怎么买得这么合身的呢?
第二天周小安是被砸门声惊醒的,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去开门,一打开外面的大门就被迎面冲进来的徐二妮和三、四个孩子撞了个踉跄。
这母子几个撞开周小安就往卫生间跑,三个十岁到七、八岁不等的男孩子,台阶一样一字排开争着马桶要拉屎,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直接蹲在卫生间的地上就解决起来。
周小安被这群小孩子弄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拉在卫生间地上的小女孩张大了嘴巴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情况?!
徐二妮端着一口煮粥的大铝锅哗啦啦地接水,接完也不看打成一团的三个男孩子,更不管叫着拉完了要擦屁股的女儿,端着水就往出走,“这都啥时候了还不起!让你耽误多少事儿!上班迟到了扣工资你给掏啊?赶紧给四丫把屁股擦了!”
周小安看看瞬间被四个孩子弄得屎尿横流的卫生间,快速扭头,一眼都看不下去了。
那边徐二妮已经端着锅放到煤炉子上去煮糊糊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抱怨周小安起得晚,耽误她接水做饭了。
周小安完全被这母子几人给弄懵了,脑子一团乱,跑到阳台去深吸几口清晨冰冷的空气,才觉得心里的好受了一点,然后又灌了两口凉白开,握了握拳头出去处理紧急情况。
四个孩子还在卫生间折腾,周小安一眼都不想看了,把屋里的门锁好,走出大门去找徐二妮。
徐二妮一家人就住在周小安家西边隔壁,樊老师介绍过他们家的情况,她丈夫是钢厂开吊车的,叫赵长顺,家里四个孩子,还有一个寡妇婆婆跟他们一起住。
徐二妮本人是家庭主妇,平时在街道工厂接一些糊纸盒之类的活补贴家用,或者特定季节去五七厂做临时工。
徐二妮的婆婆早起来了,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盯着徐二妮往锅里撒糠皮子煮糊糊,一双松弛的三角眼耷拉着,颧骨瘦得能戳透脸皮,干巴巴的皮肤贴在脸上,像风干的鸡皮。
“那粮食能这么吃吗?一顿有一顿的量!像你这么大手大脚地就往锅里下,长顺挣多少能够你糟蹋的?!给长顺单做出一碗稠的,干活的男人,就得给吃稠的!”
徐二妮嘟嘟囔囔地小声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见周小安过来,马上找到了发泄的目标,“四丫子呢?咋还没给抱出来?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这都啥时候了还不起,你说你耽误我们家多少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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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锦》
作者:萌白毫
她对前来提亲的甲乙丙丁说道:“那里有一个国家,谁打下来了,我嫁给谁。”(未完待续。)
第一七二章 软硬
周小安看看一脸跃跃欲试准备抓住她狠掐一架的徐二妮,再看看那个尖酸刻薄阴沉沉盯着她的婆婆,知道今天人家是有备而来,她接不接招都避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樊老师说过,徐二妮一家一直想让小儿子认他做干爹,将来好继承他的房子。
后来他搬去后面照顾太婆,他们就更积极了,在邻里之间几乎把那间房当成了自家的所有物一般,要不是那把黄铜弹簧锁是德国进口货,精密又牢固,赵长顺几次试图撬开都没成功,那扇大木门又厚重结实堪比铁门,他们一家早已经偷偷住进去了。
后来看认干爹的计划迟迟不能成功,徐二妮和婆婆又打起了给樊老师介绍对象的主意。
试图把顾长顺在农村守寡还带着三个孩子的姐姐介绍给樊老师,以后姐姐带着外甥就可以住在后面的平房,他们一家霸占楼上的房子了。
打算得这么好,忽然被周小安截胡,简直要把她当仇人一样看待了。
周小安早就做好会被刁难挑衅的准备,可是说实话,她真没想到徐二妮会这么不要脸,这完全超出她的设想了。
可是不管怎样,今天她必须迎战,而且还得彻底灭了徐二妮的气焰,顺便再震慑一下周围的邻居,要不然以后她在这栋小楼里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打樊老师房子主意的可不止一家,就是那些没打房子主意的人,看到周小安一个小姑娘住这么好的房子,他们一家好几口人却要挤在小单间里受罪,嫉妒之心也不会少。
周小安看着徐二妮,今天她不能软,她要是软了,以后全楼的人都能踩她。也不能做得太硬太绝,这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跟所有邻居都成了仇人,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这里可有一大半是她的同事呢,人都得罪没了在厂里的日子也会有麻烦。
这个时候可不是她原来生活的那个时代,大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对门住几年都不知道邻居姓什么。
可是周小安也知道,无论她是硬是软,人家徐二妮都准备好接招了。
她敢硬,人家一个中年妇女一个老刁婆,她一个小姑娘吵不过骂不过,动手更是不行。
她用软的,人家又是老又是小,用你个卫生间接点水,你还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以后变本加厉的事就更多,肯定是照着把她挤兑走的路子来的。
在这个越穷越光荣,越穷越有理的年代,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本身就是没理的事!
周小安深吸一口气,冲徐二妮露出一个很勉强的微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真诚可言,意思到了就行了。
“徐二妮同志,你的孩子在我家卫生间玩儿屎呢,请你去把他们带出来,再把我的卫生间打扫干净。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请不要去我家,我不欢迎你们。”
徐二妮把搅糊糊的大铁勺子一下扔到了锅里,啪地一声溅起一片滚烫的开水,周小安躲得及时也溅到身上几滴,好在初春穿得厚,才没被烫伤。
徐二妮却尖着嗓子嚷开了,“小周同志,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什么叫你不欢迎我们?那房子是你的吗?你有资格不让我们去吗?
年轻轻的小姑娘,咋就对咱穷人心这么狠呢!咱们全楼六、七十户人家,就院子里那一个水龙头,大早上接水的队都排到院外去了!上你家接个水怎么就不行了?
咱这一片儿几百户人家,就一个公共厕所,得走十分钟才能到!等半个小时也排不上号!你那厕所闲着也是闲着,孩子憋不住了去拉泡屎你就这么喊打喊杀地!!你比地主资本家还黑心呐!”
周小安早就料到了她会胡搅蛮缠,跟她说那些也只是表明立场,先礼后兵,完全没把她这些话往心里去,“徐二妮同志,你也说了,咱们这里用水和上厕所都很紧张,那你家四个孩子霸占着我的卫生间玩儿屎是什么意思?不让别人用了呗?”
徐二妮一愣,“啥,啥别人?你年纪轻轻的,咋那么懒呢!还跟孩子抢起来了!去院子里接水不行啊?去公共厕所排个队能累死你啊?你简直比楼下住那个资本家还黑心……”
“徐二妮同志!”周小安大声打断她,让大半个走廊的人都听见她的话,“咱们全楼就你一家有孩子吗?就你家孩子急着上厕所吗?就你一家要上班急着接水做饭吗?
你明知道大家都急,还让孩子霸占着厕所和水龙头不放,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是个人主义!党和国家白培养教育你这么多年了,你比资本家还不如!”
吵架胡搅蛮缠周小安肯定不是徐二妮和她婆婆的对手,可是转移矛盾借刀杀人什么的,这可是她专长。
楼里原来一边忙活一点看热闹的人们慢慢聚了过来,周小安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这是要把卫生间和水龙头给大家用啊!
原来只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谁都没准备插话,现在关系到自己的利益了,就有人忍不住了。
周小安说完两个中年妇女就跑进去看了,其实不用看也能听见,卫生间里小女孩在撕心裂肺地哭,水龙头哗哗地开到了最大,几个小男孩在打水仗。
“徐二妮,赶紧地!把孩子整出来,把地上的屎铲铲!这都没个下脚的地方了!咋接水啊!”
“毛蛋、猫蛋、狗蛋、四丫子!赶紧出来!我们家二丽憋不住了!”
“老赵太太,你咋还坐着呢?!赶紧去给人家小周收拾收拾啊!屎都抹人家墙上了!你们家这几个孩子咋这么埋汰呢!”
……
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大家都成了正义又热心的好邻居了。
本来徐二妮做得再不对,那也是多年的老邻居,而且周小安一住进去在身份上就站在了大家的对立面,没人会主动为她说话。可现在不同了,那个卫生间成了大家都能用的东西了,徐二妮和她的孩子们马上就成了所有人的敌人。
挨着楼梯口的张家两个小兄弟最先动手了,都是十二、三岁的男孩子,每天一大早被母亲赶出去排队接水,一听说可以在楼里接水了,不用出去跟人挤着挨冻,马上冲进卫生间,赵家四个孩子瞬间都没声儿了。
半分钟的功夫,张家兄弟进去进去只说了两句话,外面的周小安就听见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