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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她,她就成了特别。
就像穿着一式一样的校服,连发型都有严格规定的中学里,也依然能一眼看出那位让自己牢牢记住名字班号的人。
席妙妙腾地脸红,可他眸光脉脉看住她,一如既往。
看得她脸都要烧了。
“妙姑娘,你的脸好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真的没有!别摸我的脸!快走啦,差不多到三点了!”
不是还有三十分钟吗?
手被拍开的封殊无辜地瞅着妙姑娘,浑然不觉自己说的话有多动人。她心里犹自打着鼓,往自己脸上碰了碰,果然──如果真让他摸到了,肯定会发现她的脸颊很烫。
冲动地推着封殊出门,刚坐上计程车,席妙妙就收到了来自温语的扣扣讯息。
温语 14:26:26
妙妙,这个男朋友,你是真心喜欢的吗?
一只妙妙 14:26:55
嗯!
温语 14:27:11
好
这段对话没头没脑的,席妙妙也不明白,没深想下去,倒是盯着那个‘嗯!’字,自己的喜悦从字里行间都多得要溢出来了。她抬眸看向封殊,他一回望她,她就忍不住笑:“封殊,你都没怎么说过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你还喜欢别的人吗?”席妙妙坐等情话。
岂料上神思索片刻:“伏云君?”
显然,封殊还不具备分辨两者的能力,席妙妙不死心,引用经典问句:“那我跟伏云君掉下水,你会先救哪一个?”
“……妙姑娘,”封殊神色复杂:“伏云君老家在海里。”
嗨呀,她居然忘了这荏。
把这两句对话翻来复去的想了几遍,席妙妙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当然不会为了这种问题生气,本来也只是问着玩而已。可是,她的玩笑话,却总是能得到他的认真对待。
“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听到封殊问她,她才发现那‘有点好笑’的想法,早已化为笑意跃於唇角,无法掩饰。
“不告诉你。”
席妙妙移开目光,落到计程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绷住没两秒,唇角又扬起来了,眉眼弯弯。
“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
她意外,神仙也有事求她?
席妙妙回头,入目是封殊邪俊的脸,他赧然开口:“虽然在坐车,你不会走丢,但我还是很想牵你的手,可以牵吗?”
世间竟有这般男子,能把‘小姐姐我想……’说得如此正经清新。
她始料不及竟是这个要求,脸颊微红,腮红都要盖不住了。她一抬眼,就在中央后视镜里,与暗中观察的计程车司机视线撞上了。
“……”
“哈哈,年轻人,我懂的我懂的,不要介意,尽管牵!要打啵也没关系,当我不存在吧!我什么都没看见哦,诶嘻嘻。”
席妙妙想立刻去世。
偏偏旁边的小男友仍然没发现问题在哪里,倒对新奇的词儿来了兴趣:“打啵是什么?”
司机很热心教导:“不是吧,你俩还没打过啵儿啊?打啵就是亲嘴,小哥你没亲过吗?不像啊!小姑娘脸皮薄,男人有时候要主动一点。”
说到亲嘴,封殊也不自在了起来,只是他模样隐蔽性高,一般人看不出他在害羞,这时端着邪俊的眉眼,越显沉稳无比:“嗯,我会的。”
你会什么啊会!
席妙妙听得心砰砰乱跳,不争气地期待起了他的主动。
大抵是见她真的害羞脸红,司机没再多说,只是脸上一直挂着迷之微笑。须臾,封殊才开口:“那个,妙姑娘,”
“嗯?”
“可以牵吗?”
……说好的主动呢?
驾驶座响起一阵被压抑住的闷笑,被看笑话的席妙妙气乎乎别过头,速度之快,差点把自己脖子给扭着了,她一边盯着外边天桥,研究其建筑架构,一边将自己的手盲塞进他的手里。
刚放上去,她又后悔了,想缩回来,可早已被封殊牢牢逮住,逐根手指的慢慢套进去,是他学会的第一种牵法,十指紧扣。
第22章
将近下午三点。
席妙妙逃也似的飞快下车; 简直无颜再面对这个一路暗中观察的计程车司机,封殊不明就里,只跟在她旁边; 牵着的手稳稳当当的; 就是火山爆发; 十级地震也不愿意松手。
一路上; 收获眼球无数。
以前和穿得性|感点的温女神同行; 那条露出北半球的低v长裙,也同样得到无数男性路人的目光。席妙妙记忆犹深的一幕; 是一个搂着娇小女友; 仗着身高优势女友发现不了,一边死死盯着温语胸前的男人,震撼得让她好一段时间不相信爱情。
而和封殊走在一起,又是另一种体验。
这回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却不独是异性,包括男女老少; 甚至连路过被遛着的狗,都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挪地了,头贴在地面,发出低低的呜咽求饶声──动物感官远比人类敏感; 猛虎披上羊皮行走於兽群; 也掩饰不了令人心惊胆颤的,肉食性的气息。
毕竟; 封殊实在太有存在感了。
人有慕强心理; 目光不由自主地去追随强者; 美是一种强,自信亦是。
而他两者皆有。
席妙妙与封殊牵着手,不时瞟他一眼。
他神色冷淡,似乎全然没注意到一路上被人盯了个遍,但是在她偷看他的时候,他总是第一时间转过头来。
次数多了,他开口问:“怎么了?”
“好多人偷看你啊。”
“嗯。”
“你在天界也很习惯被人偷看注视吗?我快起鸡皮疙瘩了,你眉都不带抖一下的。”
天界。
这词儿说出来,席妙妙都抖了一下,感觉自己重返中二年代,如同活在玄幻小说里。
“我很少出门,即使离开濯龙居,也尽量避免到人多的地方,”封殊垂眸,不解:“何必在意蚁蝼目光?倒是妙姑娘一直偷偷看我,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说到最后,封殊声音渐小。
接着,他移开目光,假装看远处的风景,牵着她的手却稍稍攥紧。
就算所有人都看着他,对他而言,也不及妙姑娘一次回眸。
他说完自己都害羞的话,席妙妙听了,比他更害羞,低头凝视鞋尖,研究地板纹路,不敢偷看他了。
越不去看,手上的触感就越鲜明,好像她的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他大大的手里。
二人来早了,在商场空中花园绕了好一会儿才到约定的居酒屋找位置。而紧张忐忑的感觉,跟着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始终没消散。
居酒屋。
温语收入比她高,嘴巴挑,选的店都是价位偏高又不缺客人的,於是只要是温女神要吃的店,就她买单,夜宵看电影娱乐则大多由妙妙包圆。和女神约饭最写意的一点,是她往往去到哪都认识人,一个电话就能弄到会员包厢,瞅着比八线小明星还有架子。
席妙妙一报温语的电话号码,经理就将他们领到和室装潢的独立包间去了。
两人并排而坐,她晃了晃牵着的手:“都坐下了还牵着吗?”
“不可以?”
封殊敛眸,俊美轮廓依旧冷淡,微抿的嘴唇却带了点委屈的意思。
“也不是不可以,你想牵着吗?”
“嗯。”
“那就让你牵。”
得到妙姑娘的允许,封殊抿着的唇松开来,微弯着,勾出了杀意满盈的冷笑。
恰巧,温语推开进来,就撞上了这么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冷笑。
且见温女神脚步一顿,纤长玉指勾住墨镜鼻托,勾开墨镜,黑色镜片后深而艳丽的桃花眼居高临下地回应了这个挑衅。她今日穿得极低调,长袖高领上衣搭长裤,连妆也仅是裸妆──对她而言,算是很‘见不得人’的造型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她具侵略性的美艳杀气腾腾地扫过整个包厢,如女王降临陋室。
俯视他三秒,她移开目光,落到好友身上:“包厢也有来拼桌的?”
“……”
席妙妙立刻意识到问题了,封殊确实英俊,但却属於不讨喜的俊,女孩子恋慕他的外表,温语却不会对闺蜜男友有丁点兴趣,一来就撞上了这挑衅的笑,自然误会他为人不善。她赶紧站起来凑上去,把她往身边连哄带拉的坐下,经理以为是两女争一男的现场,识趣地将门带上,只放下一句‘点单请叫我’。
封殊低头看了看被松开的手。
“不是,咳,我来介绍一下哈……”
左右各坐着两个颜值不输明星的美人,这坐拥齐人之福的好事,落到席妙妙头上,却真让她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这个,温语温女神,我好闺蜜从小玩到大的。这个,封殊,我男朋友,跟你说过的……他,只是长得比较凶,但人没有恶意的,很温柔很好说话。”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拍了拍他:“来,笑一个。”
封殊听话地笑了一下。
邪魅狂狷。
“……算了,当我没说,”席妙妙底气不足:“你忽略他的脸吧,反正人很好的,很朴实听话。”
虽然不是很明白妙姑娘的用意,但说到自己的时候,封殊一切以她意见为首,便认真地点点头,附和道:“我很朴实。”
温语嗯一声,神色如常地问了封殊有没有想吃的跟不吃的,确定了之后,将经理叫进来雷厉风行地点好单,当门再度关上后,才开口:“其实要忽略封先生的脸,挺难的。”
席妙妙深有同感。
她是第一次带男朋友见闺蜜,很在乎两人对对方的看法,紧张得要命。而她一看温语今日的打扮,就知道她为何要先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封殊了──她答了喜欢,所以温语穿了最低调不抓眼也不性|感的衣服,只化淡妆,把风头让给她最好的朋友。
心头微热,她也不顾忌了,一言不合就是一个狼扑挂到旁边的温语身上:“还是你最美!”
“在你说出自己很朴实的那一刻,你已经不朴实了,”温语镇定地将这只八爪鱼抠下去:“你们网恋都不交往照片的?之前我还以为你是两百斤的肥宅,没想到是位仪表堂堂的先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刚才是我失礼了。”
她轻描淡写,将方才见面的尴尬抹了过去。
封殊自然不会深究,只解释道:“妙姑娘没跟我要过照片,而我也不在乎她长什么样子,想着等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到,不想吓到她。”
其实是他藏了私心,他一直认为自己长得丑而且吓人,远不及伏云君俊美神朗,怕妙姑娘见了他的模样,落了坏印象。封殊自认耍了点心眼,略感心虚地看了眼妙姑娘。
“……妙姑娘?”
温语被这个古言小说里的称呼雷了一下,看向好友。
“别、别这么叫我了,叫我妙妙就好。”
“好,”封殊倒不在乎怎么称呼,他低笑了一下:“妙妙。”
短短两个字,从他沉哑磁性的嗓子撩出来,却性|感莫名。
温语侧目看他一眼,没被撩到,内心却是警铃大作,恨不得拉着好友的肩就使劲晃,问她是不是被撩傻了。
她不是觉得世间没真爱,也并非单纯以貌取人。
说白了,长得异常漂亮的面孔会受到什么待遇长大,她很清楚,诱惑无数,若是正派人倒没什么,但这个姓封的,表现得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单纯温良,就明晃着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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