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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瓦窑煤矿没有副井,还会进行生产呢?这里边的猫腻想必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没有权钱交易,这座煤矿是绝对会被取缔的,金帅说曹东阳和魏培江是杀人犯,并不是没有根据的乱讲话。
曹东阳等人脸色煞白,一声也不敢吭的听着金帅的训斥,本来还以为金帅在京城过春节,不可能这么快回来,更不可能亲自来到瓦窑煤矿。这样一来,即便困在井下的五十七个矿工救不出来,曹东阳也绝对有能力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可是干了不止一次了。
外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东书走了进来,向金帅详详细细的汇报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第一批下去救援的人回来了,第二批救援的队伍正在下井,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八个小时过去了,第一批救援人员才清理出了十米的巷道,按照这个速度计算,要想把巷道全部清理完,救出被困矿工,至少需要五至七天时间。不要说七天,就是五天困在井下的人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金帅死死的盯着矿井的截面图,考虑着如何才能尽快的清理因瓦斯爆炸,而被炸塌的近两百米巷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如何才能尽快的向被困的矿工送风和送食物,只要能够保住他们的生命,就可以从容的展开巷道的清理工作。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偶尔可以听到人的轻轻咳嗽声,金帅的脸在灯光照耀下,如同刀刻斧琢,显得异常严峻。
“王副矿长,”谢天谢地,金帅终于讲话了:“采掘面距离地面的垂直距离大约有多少?”
“大约在一百到一百二十米之间,”王副矿长的眼睛一亮:“您是说……”
金帅点了点头:“省地质勘察大队有一台从国外进口的高速钻机,如果我们把这台钻机调来,从地面垂直向采掘面钻进,按照最保守的速度,估计有十个小时就可以钻通,这样一来,既可以为地下送风,不至于被困人员窒息,又可以通过管道给他们输送食物……”
金帅还没有讲完,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这个办法不错,有了氧气和食物,被困的矿工就会保住性命,如果再能连接地上和地下的通讯那就更好了,被困的矿工知道有人正在救他们,就会激发他们活下去的勇气。
“东阳同志,培江同志,你们认为这个办法怎么样?”
“这个办法不错,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省长的水平高……”
看到曹东阳还要继续啰嗦下去,金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的话,我做三条指示,第一,立刻联系省地质勘察大队,限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高速钻机运到现场,立即开始作业;第二,马上命令公安局抓起这个矿的矿主,并查封他的全部财产;第三,做好被困矿工的家属安置工作,绝对不能让一个人冻着饿着。”
指挥部又开始忙碌了起来,打电话的、下命令的声音不绝于耳。金帅发现曹东阳在听到他的第二条指示时,脸上的神情很不自然,如果到这个时候,金帅还不明白的话,可就在官场上白混了这么多年。
“金省长,具体的工作由我们去做就行了,你还是去车里眯一会吧。”
金帅看了看魏培江:“我睡不着,你们忙你们的,我就在这里看着。”
魏培江欲言又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很清楚,五十七个矿工被救上来还好交代一些,一旦救不出来,以金帅的强势来看,他是绝对会大动干戈的,堂堂的常务副省长说拿下就拿下,何况他们这些厅级干部呢?
汽车拉来了面包、香肠和矿泉水,金帅看了看也没有讲话,走出帐篷向安置被困矿工家属的平房走去,曹东阳和魏培江相互看了看,带领手下的工作人员搬着食物跟了上去。
安置被困矿工家属的平房,一进门是一排大通铺,另一面则是摆放着一些非常粗陋的桌椅板凳,也许是已经哭累了,没有了刚才嚎啕大哭的声音,孩子们也躺在炕上睡着了,只有妇女们坐在炕上抹眼泪。尽管看到一大群当官的走了进来,这些群众脸上的表情都很淡漠。
看到邱乐忠要向大家作介绍,金帅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我是你们的省长金帅,瓦窑煤矿发生的这次事故,政府是有责任的,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了。”
金帅弯下了腰,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屋里的人显然没有想到省长会来,愣了一下,随即又一次大放悲声,哭声把睡着的孩子惊醒了,一时间房间里哭声响成一片。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扑通一声给金帅跪下了:“省长,我男人和我儿子都在下面,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们。”
金帅的眼睛湿润了:“乡亲们,政府正在想尽千方百计营救被困的矿工,再过两个小时,一套先进的钻井设备就会运到,估计再有十个小时,就可以打通与被困矿工的联系通道。虽然人暂时不能出来,但只要通了风,能送进食物就能保住命,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救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
金帅的话给大家带来了希望,堂堂的省长讲的话还能不算数吗?尽管没有什么掌声,也没有人说话,但从这些被困矿工家属的眼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金帅还是信任的。
“你们要照顾好这些被困矿工的家属,还要请医护人员给他们检查一下身体,绝对不能让一个人冻着饿着。”
这是金帅第二次嘱咐曹东阳和魏培江,这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啰嗦,关键是对下面的这些官们太了解了,上面做出了十条指示,他们能照办五条就不错了。
天已经渐渐的亮了,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被积雪覆盖着,显得苍凉而寥寂,走进矿山救护队员休息的平房,只见从井下上来的第一批救护队员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已经休息好的队员们正在吃着刚刚送来的面包。
“首长好,”救护队员们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们不认识金帅,但从他的衣着打扮也能猜出来,走在最前面这个年轻人的官绝对不会小了。
金帅微笑着和救护队员们一一握手:“辛苦同志们了,下井救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挺胸答道:“请首长放心,我们平时演练的时候,重点掌握的就是瓦斯爆炸事故救援技术,我们会认真对待每一个具体情况,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全力以赴抢救矿工兄弟。”
“谢谢同志们了,”望着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金帅觉得格外的亲切,这些救护队员们才称得上是最可爱的人。
1018好办法
距离井口一千多米处的小山顶上,响起了一阵马达的轰鸣声,一台大型挖掘机正在清理着现场,不远处是一台奇形怪状的机器。
“金省长,高速钻机已经运到了,清理完现场之后,就会马上开始作业,据跟随钻机来的工程技术人员介绍,这台钻机的钻井速度非常快,如果采用159的钻具,每小时的钻进速度可以达到十五米,这样的话,有八个小时左右,就完全可以钻到掘进面。”
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是早上七点钟,也就是说到下午三点不仅可以给被困的矿工送风,还可以给他们输送食物了,金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但愿被困的矿工们能够顶得住。
按照紧急救援的惯例,事故发生后的七十二个小时是黄金救援时间,这个时候被困人员的生还可能性非常大,如果倪伟友动作迅速的话,或者说早一点想到这个办法,被困的矿工们就不会吃这么大的苦了。
想到了这一点,金帅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即便把这些矿工全部救出来,事情也没有完,接下来就是对事故责任的调查,如果有矿工伤亡,还要做大量的善后工作,而在进行这些工作的时候,势必要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省政府明文规定,要坚决取缔年产十万吨以下的小煤窑,瓦窑煤矿的产量不仅达不到,而且还没有副井,又是谁允许生产和同意保留下来的呢?
虽然金帅怀疑曹东阳和这座煤矿的矿主有某种关系,但在事实没有调查情况之前也只能是怀疑而已,如果这件事情属实,再进行调查的话,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强烈抵制。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引起了政坛上的动荡,金帅保证社会秩序稳定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不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或者说草草下一个结论,虽然能够保持政治上的稳定,但省政府对全省煤炭产业的整顿将半途而废,其他人看到瓦窑煤矿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一个人受到处分,这些人的胆子不是会更大了?今后谁还会再听省政府的命令呢?
“唉,真难啊,”金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觉得空有浑身的力量就是没处使,处处被人掣肘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看了看不远处的空地,车辆比昨天刚来的时候又多了好多,很显然增援的力量赶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说浪费不浪费了,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点,也是很有必要的。
一直跟在金帅身边的孙东书看了看金帅,欲言又止,很显然他有什么话要说,回头看了看,金帅才明白,原来曹东阳和魏培江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两个就不要陪我了,回指挥部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看到曹东阳和魏培江走远了,孙东书拿出一张纸条:“首长,这是一个人递给我的一张纸条。”
只有不到两公分宽的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瓦窑煤矿的矿主李东山是曹东阳的表弟。
金帅全明白了,为什么在问瓦窑煤矿什么时候开始生产的时候,曹东阳会替这座煤矿打掩护,为什么煤炭局的局长钱志伟不敢说真话,为什么金帅在命令公安局抓起煤矿矿主,查封他的全部资产时,曹东阳的脸上会有那么一种表情。
“抓捕李东山有消息了吗?”
孙东书摇了摇头:“听说事故发生之前,李东山还在这里,后来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金帅点了点头,招手叫过站在不远处的邱乐忠:“秘书长,抓捕煤矿的矿主是处理这起事故的关键,这件事情你跟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请省公安厅介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看到邱乐忠急匆匆的走了,金帅又陷入了思考中,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金帅可以说粒米未进,这倒不是说没有吃的,关键是烦心的事太多了,既要考虑救出五十七名矿工,又要考虑下一步对事故的调查,以及如何应对因此而引起的一切不良后果。
一连几个电话打出去,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金帅这个时候才觉得饿了,一回到指挥部,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钟了,原来汽车把午饭给拉来了。
刚吃完一个盒饭,几辆高级轿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是省长助理符晨,另一个金帅却不认识。
“金省长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家安监总局的徐开征。”
徐开征是金帅小姑父韩瑞亮的战友,两个人在那场自卫反击战中有着过命的交情,从这一层关系算起来,徐开征也属于朱家派系的人,虽然和金帅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个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