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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孙世春又唠里唠叨的说了很多,无非就是一些孙世春和喻斯莉父亲当年在一起工作时的情景,言外之意孙世春当年曾经帮过喻斯莉父亲很多的忙,要喻斯莉不要忘恩。
喻斯莉默默地听着,心里却把孙世春好一阵的鄙视,现在提起旧情来了,当时*着我嫁给你儿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起这一些来呢?现在用到我了就花言巧语,还说什么想通了,既然这样的话早干什么去了?
一上午出席了两个会议,金帅刚回到办公室,喻斯莉敲门走了进来:“金书记,老市长孙世春同志已经来了。”
对于孙世春这次来的目的,金帅心知肚明,来到花都市两年了,这老家伙一直没有露面,现在听说检察院要收拾他的儿子,这才急急忙忙的跑来,真有点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的意思。
已经拖了好几天了,市纪委那边也取得了孙静山的确凿证据,既然不请自到,就去见一见他,看他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老市长是在一号会客室吧?”
“正在隔壁的秘书室喝茶。”
金帅点了点头:“那就请他进来吧。”
没等喻斯莉去请,金帅的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接着响起了孙世春的大嗓门:“金书记,真不好意思,你来咱们花都都两年了,咱们两个才第一次见面,这要是传出去谁信啊。”
孙世春保养得却很不错,满脸红光,怎么也看不出他有病的样子。虽然这老家伙在市医院高干病房一直保留一个病房,但却很少去那里住,所谓的身体不好只是一个幌子,如果真的病得下不来床了,不可能听到要收拾他的儿子就急急忙忙的跑来。
“老市长你好,本来我应该去拜访您的,不过听说你的身体一直不好,不喜欢有人上门打扰,所以只好拖到今天才见面。”
孙世春的老脸觉得一阵发热,因为他曾经公开讲过,退下来之后任何人不见,听到金帅要去拜访他的时候,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当时还说了一些很不应该说的话,听到金帅的话后,孙世春以为金帅有所指,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握手寒暄后,两个人在沙发上分宾主坐下,金帅笑道:“老市长是稀客,喻秘书把我从京城带来的好茶沏上。”
喻斯莉泡好茶后,轻轻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看了金帅一眼,她相信金书记一定会明白她的意思的。
“好茶,这是极品大红袍,是首长送给你的吧?”
“呵呵,这是上次我回京的时候,老爷子把他的茶叶分给了我一半,我一直也没舍得喝,今天正好你来了,咱们就一起尝一尝。”
孙世春这两年一直听一些干部说金帅如何强势,对下面的干部要求的又是多么严格,他这次也是硬着头皮来的,没想到不仅没有看出金帅的强势来,反而表现得格外的和蔼可亲,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光听传言,还是应该眼见为实。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似的,漫无边际的聊着,孙世春表面上装得很平静,心里却急的不得了。市纪委书记葛强松昨天就找孙静山谈过,让他交出非法得到的十一套经适房,并明确告诉孙静山,如果不交出房子,就要把案子交给检察院处理。
孙静山一开始还以为,葛强松和孙世春同事一场,怎么也得给一点面子,不会把他*得那么紧,所以就把孙世春给抬了出来,却没想到葛强松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表现得异常的强硬不说,还再三声明这是金书记的指示,不管是谁违规套取经适房的购房资格,都要一查到底。
孙静山很清楚,纪委虽然管不了他,一旦把这个案子交给检察院,那伙人可是专门管这些事的,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尽快摆平,他孙静山的下场就是被检察院逮捕并提起公诉。
917面子
现在的问题是,十一套房子的购房指标全部倒卖出去,赚来的钱也补上了他那家公司的窟窿,不要说房子收不回来了,就是想上交非法所得也是不可能的。
孙静山实在是没有了办法,只好又去求他的老爸,想让老头子出面和金帅做做工作,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对于孙静山做的这些事情,孙世春自然心知肚明,甚至就是他向有关单位打招呼,才帮助孙静山得到了这十一套经适房的购房指标,本来还以为是帮了孙静山的忙,让他赚点钱解一下燃眉之急,却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孙世春也很清楚,孙静山套取经适房的购房指标,不仅严重违反了花都市委市政府的有关规定,而且还触犯了刑律,如果金帅就是不依不饶,孙静山出了要交出全部非法所得之外,还要承担法律责任,等待他的将是暗无天日的大牢。
一开始孙世春还以为,有好多干部都在做这件事情,法不及众,金帅不会大动干戈的,后来他打听了打听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几个局级干部因为这件事情被市纪委双规,就足可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一番活动之后,孙世春原来的老部下没有一个敢伸手帮忙的,他们可是知道,这是金书记下的命令,一旦惹怒了金帅,挨一顿批是小事,摘掉官帽子那可就糟了。
这个时候孙世春才知道,金帅不仅要利用这件事情大动干戈,而且还想趁此机会进行一次大清洗,把所有敢于违抗市委和市政府规定的干部全部清除出去。
本来孙世春退下去的时候就不怎么光彩,他这辈子也看透了官场里人心险恶,退下来之后,也不想再与官场的人发生任何交集,反正享受着副部级的待遇,生老病死都由国家养着,所以金帅来到花都市两年了,他都没有和金帅见上一次面。
这一次孙静山发生了这件事情,可是给孙世春出了一个大难题,如果不来求金帅,他儿子将面临牢狱之灾,如果来求金帅,又确实是拉不下这张老脸,就这样,孙世春犹豫了两天也没有行动,最后架不住老伴和儿子的裤裤哀求,这才答应来求一求金帅,面子固然要顾及,但是与儿子相比较,显然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孙世春以为,自己是花都市前任市长,想见一见金帅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却谁知道电话打出去足足等了两天,金帅才答应见他一面,这让他的心里觉得无比的郁闷。老市长又能怎么样,手里没有了权力,在金帅面前就像是一只老掉牙了的老虎,人家答应见你是给你面子,不见你也就只能等着。
在来之前,孙世春做了若干种设想,甚至还准备好了被金帅三言两语打发走了的思想准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金帅非但没有这样做,反而还对他很客气,甚至连中央六号首长喝的茶叶都拿出来了,这让孙世春有些受宠若惊了。
既然猜到了孙世春来的目的,金帅自然不着急了,孙世春不主动提出来,金帅是绝对不会把话题引到这方面来的,现在比的就是谁能沉住气。
聊了十几分钟之后,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孙世春实在是忍不住了,好容易见到金书记一面了,他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闲聊上。
“金书记,”孙世春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这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找你的,唉,家门不幸啊,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又惹祸了。”
金帅看了孙世春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是孙静山倒卖经适房购房资格的事情吧,”
孙世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金书记,说实话,我真的没有脸来求你,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了,我也不得不豁出这张老脸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失去了他,我连给我送终的人都没有,所以还想请金书记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孙静山的问题是很严重的,如果以经济犯罪量刑的话也完全够格,市委市政府三令五申,禁止任何人非法套取购房资格,却就是有些人顶风而上,最近市纪委因为这件事情双规了几个局级干部,你应该知道吧?”
孙世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金帅笑了笑:“如果我们不采取严厉的手段,遏制住这股风头,经适房的分配问题就会出现大乱子,广大的人民群众会怎么看市委和市政府呢?建起来的经适房没有被老百姓得到,反而被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给套取了,这严重背离了我们建经适房的初衷,所以我们就只好采用雷霆手段了。”
孙世春看了看金帅,心想这下子真是坏事了,难道金书记真想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了。尽管孙世春在上面也有后台,但是他的这点背景与金帅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金书记,在这件事情上,静山是做错了,我也是有责任的。”
“老市长,在这件事情上你确实有责任,如果没有你给有关部门打招呼,孙静山怎么可能得到十一套经适房的购房指标?老同志是我们党的一笔宝贵财富,也应该受到尊重的,但是不应该把这种尊重作为个人谋取私利的手段。古人尚且知道人老了要保持晚节,难道我们还不如封建社会的士大夫吗?”
孙世春在担任市长的时候,虽然被周松一伙人给架空成了个傀儡,但毕竟大家在表面上对他还是很尊重的,也没有一个人敢像金帅这样和他讲话的,金帅讲的这些话,就好像直接打了孙世春的老脸。
孙世春觉得老脸发烫,有心想反驳几句,但又没有这个勇气,刀把子攥在人家的手里,什么所谓的老资格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金帅说得很对,老干部应该受到尊重,但不应该把这种尊重作为谋取个人私利的手段,既然你自己都不自重,我凭什么给你留面子。
金帅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茶,他现在就等着孙世春能够拿出足够的筹码来和他笔交易。金帅早就知道,孙世春手里掌握着周松和秦华林等人的受贿证据,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要*着他交出来了,否则金帅一旦离开花都市,不管谁来接他的班,都不可能有效的压制住周松和秦华林。只有把他们两个人搞下去,花都的政治形势才能得到真正的稳定。
两个人绕着圈子互相试探着,对金帅话里话外的意思,孙世春也很清楚,如果不能让金帅满意了,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孙静山的,现在的问题是,一旦交出那些证据,不仅花都的官场要发生一场地震,他孙世春本人也会众叛亲离。
无论孙世春如何花言巧语,金帅就是不为所动,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金帅笑了:“老市长,今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有些事情仅靠见一次面是不可能得到解决的,我希望你回去后能够认真想一想,千万不要误人误己。”
孙世春被金帅一步步地*到了墙角,此时只好举手投降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儿子,也只能按金帅说的去做了:“金书记,我手里确实有一些人的材料,可我担心一旦把这些材料交出来,我们花都市就甭想再太平了,这也不符合中央关于稳定与和谐的指示精神。”
金帅笑了:“老市长,我不能同意你这个观点,花都市要想得到真正的太平,必须要大力开展贩毒斗争。由于种种原因,一些人至今逍遥法外,给花都市的安定团结埋下了很大的隐患,只有消除了这些害群之马,我们的干部队伍才能更加纯洁,事实证明,政治的安定一社会的和谐,靠对一些贪腐分子的忍让是得不到的,老市长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