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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吴桂花这个样子,李二狗慌忙拉起吴桂花,道:“嫂子,快起来!你千万别这样;可惜,当时情况急,我没把孙大伯他老人家也救起来。”
看到一场暴雨,引发的洪水,就是因为没有一座桥,瞬间夺去了一个人的生命;岳浩瀚心情沉重的站在人群旁边,愣愣的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身边的邓国兴对岳浩瀚,说:“浩瀚,这龙王河年年发洪水,这些年,一河两岸因为洪水冲走的人有十几个;几乎每年都有这样的悲剧发生。”
邓国兴的话,让岳浩瀚陷入了沉思中,难道在这龙王河上架设一座桥梁真那么难吗?是乡政府没把这件事情当做一回事,还是真的没钱?要真没钱,那乡政府的办公大楼怎么盖起来的?一定要想想办法,好好帮帮这一河两岸的群众,在这龙王河上架一座四季都能正常畅通的大桥。
在岳浩瀚想着的时候,邓国兴在旁边,轻声的对岳浩瀚,说道:“浩瀚,现在桥上水大,我们也过不了河,干脆我们这会到村部去,同村里几个干部商量一下孙春和的后事处理事情,别把矛盾扩大化了。晚饭后,要是水小了,能过桥了,咱们再回管理区。”
邓国兴说完话,岳浩瀚同几个村干部,上前劝住了悲伤恸哭的孙喜才夫妻。然后,大家又帮忙,把孙春和的遗体抬回孙喜才家。
忙完这些,朱金山又安排一组的几个年轻人,留在孙喜才家帮忙;几个村干部,这才同邓国兴、岳浩瀚向着村部走去。
岳浩瀚同邓国兴、朱金山、孙明国、王运来到了龙王河村村部刚坐下;随后,村妇女主任吴桂云也匆匆赶到了村部。
吴桂云三十一二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人有点丰满,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到了村部,看到岳浩瀚,就打量了又打量后,笑着说:“这位想必就是我们管理区新来的大学生吧,没想到小伙子张的这么标致,到我们这乡下来,可是要吃苦的,我们这乡下大姑娘小媳妇都厉害的很,以后有你苦吃的。”吴桂云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见吴桂云进来就给自己打招呼,岳浩瀚看了看吴桂云,微笑着道:“你好!吴主任,我不怕吃苦的,苦中有乐。”
岳浩瀚话音刚落,大家都笑了起来;岳浩瀚脸红了一下,不解的向着众人望了望。邓国兴笑了下,对吴桂云,道:“吴主任,浩瀚刚从校门出来,又是文化人,对农村还不熟悉;以后少和他开荤段子玩笑。”
邓国兴说完,吴桂云又抿嘴笑笑,便起身给大家倒茶。岳浩瀚就用疑问的眼光,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孙明国。
孙明国看到岳浩瀚不明白刚才为什么大家发笑,望了眼岳浩瀚,笑着说:“还是我来给浩瀚好好讲一下,在黑垭子管理区流行的这不怕吃苦的笑话,免得下次别人再说,浩瀚还是不明白。”
接过吴桂云递过来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孙明国继续说道:“前年乡里培训妇女主任,邓家沟村当时没妇女主任;就派村文书邓瑞侠去参加会议,这邓瑞侠的名字听起来像个女人,实际上是黑黑瘦瘦的大男人一个。”
“当时安排妇女主任们住宿的时候,党政办的黄彩凤不了解情况,就把邓瑞侠同我们村桂云主任和黑垭子村的张彩霞主任,三个人安排在一个房间里。”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邓瑞侠在那房间里就是不走,没办法;张彩霞就找到黄彩凤,黄彩凤这才发现是自己失误,弄错了;便跑到房间里,对邓瑞侠,说:“邓瑞侠,搞错了,原来以为你也是个女人,谁知道你是个带把的大男人,那你不能住这个房间;我从新给你安排个房间。”邓瑞侠不干,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住这里挺好,我舒服,她们两个也舒服;我今天就是妇女主任。”见邓瑞侠赖着不走,黄彩凤实在没有办法,就来了句:“看你黑黑瘦瘦的,你搞得赢她们两个?你晚上在这里住可是要吃苦的。”邓瑞侠点着头道:“黄主任,我不怕,我不怕吃苦的,苦中有乐。”结果,黄彩凤只好从新给桂云和张彩霞又安排了个房间;邓瑞侠那晚也没吃到苦。”
孙明国讲完;邓国兴看看大家都围坐在村委会办公桌跟前,便咳了声,一脸严肃的说:“村里几个干部都到了,我简单说几句;今天暴雨来的突然,大家也都没思想准备。因为这场暴雨,龙王河发洪水,一组孙喜才家才出了那样的事情,大家都很痛心;希望村里做好安抚工作,先拿出点钱,帮助孙喜才把孙春和先安葬了;别让矛盾和这件事扩大化了。”
邓国兴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子喝了两口,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村干部,分下工,到各组看看,统计一下,农作物冲毁和房屋受损情况;尽快把这次暴雨和山洪造成的损失上报管理区。”
邓国兴讲完,朱金山几个村干部,在一起商量了一下,进行了简单的分工;大家这才从村部到妇女主任吴桂云家吃晚饭。
晚饭后,岳浩瀚随同邓国兴同几个村干部一起,带着村里的慰问金,到了一组孙喜才家;岳浩瀚与邓国兴每人也给了孙喜才五十元钱,表示慰问。
从孙喜才家出来,到了龙王河漫水桥头,邓国兴用手电筒在桥上照了照,发现桥面已经露了出来,水流已变得平稳。邓国兴和岳浩瀚同几个村干部打了声招呼,回管理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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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不请自到的征收专班
随后的一个星期,岳浩瀚同管理区其他几个人,每天早出晚归,到各个村熟悉基本情况;黑垭子管理区下辖的五个行政村,岳浩瀚全都到过了。整个管理区的各方面情况,岳浩瀚从自己亲身观察和胡玉贵拿过来的资料里,也掌握了解的差不多了。
黑垭子管理区,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在行政区划为大区的时候,便是小公社;后来撤区建乡以后,五龙乡政府就在这里设置了派出机构——黑垭子管理区。
黑垭子管理区下辖的五个行政村,山上资源都很丰富。黑垭子村的山上,仅七十年发的茶园就有几百亩;但后来疏于管理,大都荒芜着。龙王河村漫山遍野都是山黑桃,板栗,油茶。邓家沟和马家岭两个村,山上不仅有山黑桃,板栗;而且,还有大片的毛竹。黑石山村,除了山上的果树资源外;还分布着一个水晶石矿,七十年代,县里在这里开采过;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把矿封了。
这天上午,岳浩瀚在管理区值班,坐在自己房间里的藤椅上,翻看着胡玉贵那里拿来的材料;正在想着几个村山上的资源情况,就听到外面一阵摩托声响,岳浩瀚偏头朝着院子里看了看,见一辆两轮摩托车,驮着两个人进了管理区的院子。
岳浩瀚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出了房间。这时,只见从摩托车后面跳下一位二十五六岁,穿着黄色协警服装的男人。那男人跳下车后,就对着岳浩瀚,喊道:“喂,你们管理区今天谁值班,人都到哪儿了?”
岳浩瀚道:“两位什么事情,今天就我一个人值班,其他同志都到村子里催收税费去了。你们是……?”岳浩瀚不太清楚二人来意,就迟疑着问了句。
看到岳浩瀚有点疑问的神态,前面驾驶摩托的那人,把摩托车停好以后,对岳浩瀚,介绍道:“我们是乡里税费征收专班的。怎么?你们管理区没接到乡里文件?我是乡财政所的,我叫王金喜,这位是派出所的叫赵明军。”说着话,二人就向着管理区办公室走去。
岳浩瀚看了看王金喜,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个偏分头。到了办公室,岳浩瀚给两人倒了杯茶水,坐下后,王金喜说道:“你是新分来的大学生岳浩瀚吧;我在乡财政所看到过你工资关系介绍信。”岳浩瀚笑了下,道:“我叫岳浩瀚,刚来一个多星期。”
岳浩瀚话音刚落,赵明军道:“岳大学,人家新来的黄胜杰,才高中毕业都留到组织办了,你这堂堂大学毕业,咋到这‘鬼不繁蛋’的地方来了。”
岳浩瀚对赵明军第一印象不太好,就没有理会赵明军。拿眼看了看王金喜,说道:“王会计,上星期邓乡长送我来,还在说,黑垭子管理区,老百姓都很听话,没有钉子户,不需要麻烦你们专班来。税费征收事情,由我们管理区几个人和村干部多做做工作,除了少数实在太贫困的农户之外,完成征收任务应该没问题的。”
王金喜道:“小岳,你刚分配来,不了解情况,其实你们管理区的黑垭子村就有个老钉子户,在乡里都挂上号了,他叫邓少春,只是大家看着他和邓乡长,还有黑垭子村的邓少杰书记是本家,就一直没对他怎么样。他连续三年,单单茶叶特产税一项就欠了六七千没交,还不说别的。”
王金喜说完,端起水杯子喝了口,继续说道:“还有一个难缠的钉子户,也在乡里挂号了;他是龙王河村的王洪斌,也是欠了四五千元的特产税;我们今天来就是要先拔王洪斌这个钉子。我们两个是打前站的,派出所吴所长带着大部队还在后面。”
岳浩瀚听王金喜这样说,犹豫了下,说道:“王会计,今天管理区朱书记和邓主任都到村里了,能不能等他们两位回来了,大家商量一下,再说,怎么样?”
岳浩瀚话音刚落,赵明军说道:“对付老钉子户,有啥好商量的?我们有的是办法,一会我们派出所吴天所长就到了;今天要是王洪斌不交钱,就准备把他人带走,拘留他。我们今天出发的时候,乡里吴书记刚好遇到我们,还特意交代过,一定要把玩王洪斌这个钉子户给拿下。我们就是要杀鸡给猴看,看以后谁敢再拖欠税费。”
三人在办公室里说着话,一辆警用偏三轮摩托车开进了管理区的院子里,从摩托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有两个穿着警服。
岳浩瀚三人从办公室里起身走了出去。赵明军到院子后,一脸媚笑的迎着一位三十五六岁左右,流着个小平头的男人,说:“所长,你真的亲自来了;王洪斌那小子,交给我们收拾就行了,不用劳你大驾。”看着赵明军那种谄媚样,岳浩瀚心道:“看来这个人就是派出所所长吴天无疑了。”
听赵明军这样说,那吴天面无表情的翻着眼看了一下赵明军,说道:“你们可别小看了王洪斌,他才真是牛肉筋一个,高中毕业,能说会道;天天给中央,省里,县里到处写信,说我们五龙乡乱摊派,加重农民负担。为这事乡里吴书记恼火的很!”
吴天说着话,大家就到了办公室坐下;赵明军抢在岳浩瀚前面,给吴天倒了杯茶,恭敬的放到吴天面前的茶几上。
吴天看了看茶杯子,抬眼望着岳浩瀚,问:“你是小岳吧,就你一个在管理区?你们管理区今天谁在龙王河村?”
岳浩瀚望着吴天,说道:“今天就我在家值班,其他几个人都下村崔收去了;龙王河村,今天是管理区胡会计胡玉贵在哪儿。”
吴天站起身,说道:“中午,管理区给我们专班安排十个人的生活,要弄丰盛点;这大热天的,大家帮你们催收,拔钉子,辛苦。”说完,抬腿就朝着外面走,边走边对其他几个人说道:“走,我们到龙王河村,先去找王洪斌那个牛肉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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