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然,刘秀也深知,思想政治工作是必需的,但也不是万能的。在做好耐心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的同时,必须做好动手的准备,关键时候立即动手,动狠手。
人们所说“文武兼备”“软硬兼施”“恩威并重”,无论用兵,还是治政,都是如此。
当天傍晚,刘秀率大军来到堂阳城外,排好兵,布好阵,安排骑士高举火把往来奔驰。一时间,田野上,河流边,到处人喊马嘶,灯火通明。
面对这种局面,堂阳的干部立即打开城门,表示投降,欢迎刘秀。
紧接着,邳彤马不歇蹄,继续北上贳县(今河北宁晋西北),顺利收复该县。
正在邳彤打得顺手的时候,讨王军大本营信都发生了巨大变故!
原来,刘秀的讨王军只有万把人,兵力十分紧张,大军一开拔,信都的防守自然空虚。
讨王军在堂阳、贳县一带节节胜利的时候,王郎派兵抄了刘秀的后路:进攻信都。
信都城里有个大姓人家,主人叫马宠,在王郎的利诱下被策反,答应配合王郎,被封为信都王。
一天晚上,马宠联合其他豪强作内应,打开城门,把王郎的部队引入城来。信都一夜之间又被王郎控制。
马宠逮捕了刘秀任命的信都郡代理太守宗广,邳彤的父亲、弟弟和妻子儿女,以及李忠的母亲和妻子,让他们给邳彤和李忠写信打招呼,要求邳、李投降。
李忠虽然讲究礼法,为人平实,但自己与父亲两代人都出身都尉,真正动起武来也毫不手软。这时候,马宠有个弟弟正好在李忠手下担任校尉。李忠把他找来,当面严厉训斥马家背恩弃义,拱手把信都送给王郎。随即,李忠把他斩了。
他手下的将领们很吃惊,纷纷说:“现在我们的家属在人家手里,杀了马宠的弟弟,有点儿太过了吧?”
李忠坚定地说:“放着反贼不杀,只能影响我们讨敌。”
刘秀听了,对李忠十分赞叹,对他说:“现在我们的部队已经建立了,将军您可以率领部队回去营救亲属,可以悬赏千万钱,让官员、百姓一起来营救,费用从我这儿出。”
李忠对刘秀的关心十分感动,诚恳地说:“承蒙明公信任我的大恩大德,我只想如何报效,不敢顾及家人亲属。”
邳彤收到的父亲的信,是邳父在马宠的胁迫下写的,主要意思就是:赶紧投降,投降了立即封给爵位,不投降就诛灭九族。
在关键时候,邳彤与李忠一样,表现出对刘秀、对复兴汉室大业的绝对忠诚。
邳彤接到父亲的家书,泪流满面。他强忍悲痛而又意志坚定地回信写道:“为君主服务很难顾及家庭。我们的家人之所以到今天还能平安地生活在信都,都是刘公(刘秀)的恩泽。现在刘公正在为国家大事而努力,我也不能有任何私心杂念。”
刘秀在正处于人生极端困难境地的时候,这些英雄好汉,无论为官还是为民,无论认识还是陌生,纷纷抛家舍业,不顾一切地投奔他,追随他,出生入死,同甘共苦,终生没有二心。
刘秀赶紧派任光带领部分人马回去救信都。
谁知,任光带领的这些将士,刚走到半路,还没有到信都,就陆续开小差,成股成群地投降了王郎。
你说你有百万大军,王郎不知道,老百姓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
前面刚打两个胜仗,身后的老窝就让人给抄了,下面还怎么打?
你刘秀这万把人猴年马月才能打得过王郎?
王郎是现成的主人,还是跟他吧,当兵不就是为了吃饭吗?!
……
任光只好无功而返。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更始王朝派兵攻打信都,并很快拿下信都,邳彤、李忠的家属才幸免于难。为了牢牢控制信都这个大本营,刘秀安排李忠立即带人返回,出任信都郡代理太守。李忠回到信都,立即搜捕郡中那些依附王郎的豪强大户,诛杀数百人。
不久,随刘秀征讨王郎的任光被派遣回郡,继续履行太守职责,李忠还担任他原来的郡都尉。
刘秀率兵讨伐王郎陷入困境时,又有两个人给他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一个是刘植,另一个是耿纯。
刘植是巨鹿昌城(今河北新河北)人,当地的显姓大户。王郎在邯郸称帝后,河北各地望风归顺,在信都的任光、和成的邳彤以太守的身份带领军民拒不投降,刘植则与弟弟刘喜、堂兄刘歆带领亲朋好友举兵数千人,以民间人士身份据守昌城,对抗王郎,等待刘秀,成为独立一方的政治军事势力。
刘秀的讨王军路经昌城,刘植等人立即开城迎接。刘秀大喜,对刘植感谢有加,率讨王军在昌城休整,任命刘植为骁骑将军,刘喜、刘歆为偏将军,哥儿几个均封为列侯。
刘秀稍加休整和补给,就率军继续北上,在育城(今河北冀县一带),耿纯率亲朋好友两千多人前来迎接。
耿纯是熟人了,刘秀刚来河北时,安排他留守邯郸。王郎在邯郸起事称帝,首先要拿下的当然就是耿纯。
当时王郎来势太猛,大家都措手不及。刘秀从蓟县仓皇南逃,耿纯也带着印信和随从连夜逃出邯郸。
投奔刘秀创业的理想暂时受挫,耿纯丝毫不气馁。他回到家乡宋子县,悄悄发展势力,积蓄能量,现在,机会又来了!
一见刘秀率讨王军到来,耿纯与堂兄弟耿欣、耿宿、耿直等立即带领亲友前来会合。
这一次,耿家人全部出动,一些年老的甚至用车连自己准备后事的棺木都拉来了(史称“载木”)。
这充分表现了耿纯及其家人不惜一切代价、誓死追随刘秀的决心和信心!
其头,老耿家本来可以安居家乡,不这么辛苦。耿纯家是巨鹿大姓,老爸耿艾为官较成功,从王莽到更始都是地厅级(太守),他本人则刚刚被更始高干李轶任命为持节巡守一方的骑都尉。
也就是说,凭着雄厚的家庭积累、娴熟的社会经验和精明的政治手法,无论怎么改朝换代,耿家都是可以顺利过渡,成功保住既得利益。耿纯父子从西汉入仕,至王莽、更始而不衰,就说明了这点。
但是,在对王莽、对更始一次次失望之后,耿纯看准了一个目标:复兴汉室。他同时也看准了一个人:刘秀。
刘秀对耿纯的忠诚十分感动,正式明确了耿家兄弟的职务:
耿纯为前将军,封耿乡侯;耿欣、耿宿、耿直为偏将军;哥儿几个一起率领前军打头阵(先锋)。
刘植、耿纯两拨人马的加入,大大加强了讨王军的实力,也大大坚定了刘秀的信心。
刘秀决定,继续挥师北上。讨王郎军招降宋子县,紧接着又攻下了下曲阳县。一些原来逃散的、新近加入的、刚刚投降的将士纷纷聚拢而来,讨王军很快达数万之众。
兵贵神速,刘秀率讨王军乘胜北上,很快又拿下中山国国都卢奴。
值得注意的是,刘秀挥师作战的时候,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打仗,他用的都是组合拳。
一是在攻城略地的同时,步步为营,扩大队伍。
二是文武并用,在武力攻伐的同时,迅速广泛地开展思想发动和宣传号召。
三是在实战中锻炼和培养干部。
就在刘秀的讨王军攻克卢奴的时候,耿纯忙里偷闲,派自己的兄弟耿欣、耿宿迅速回到家乡宋子县,把自己和亲朋好友家的房屋放把火全部烧掉!史称耿纯此举为“焚庐”。
刘秀对耿纯的这个举动也很吃惊,忙问原因。
耿纯认为,目前王郎的势力还相当强大,河北大部分地区还在他控制之下,讨王战争正处于关键时刻,把家乡的房屋烧了,就可以断绝亲朋好友的退路,使大家与自己一起,死心塌地、毫无二心地跟随刘秀。
他回答道:“我个人认为,明公您单枪匹马光临河北,并没有带来巨额财富,并不能用重奖重赏来聚集和激励兵众,可以团结凝聚大家的,只有您的人格。因为这个原因,大家也心甘情愿归附您。现在王郎自立为帝,我们举兵讨伐,北方的这些州郡疑虑重重。我虽然带着整个家族和亲朋好友都归附您,连老弱病残也来了,但还是担心,唯恐亲朋好友中有谁怀有二心。所以,我把家乡的房屋烧了,断绝后路,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耿纯为了追随刘秀“载木焚庐”,其至忠至诚昭然在目,刘秀对此深受感动。就在讨伐王郎的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一个十分现实而又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西汉景帝的后裔、真定(今河北石家庄)王刘扬起兵归附王郎,拥有精兵十多万。而真定又是刘秀南下进击邯郸的咽喉之地!
刘秀娶了郭圣通——陪嫁,10万精兵!
刘扬是正宗的刘氏宗室,世代经营真定,又手握重兵,被称为“真定王”。在刘秀与王郎的较量中,真定王刘扬无疑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刘秀冷静地分析了形势。他认为,必须拿下刘扬,否则讨伐王郎没戏。
怎么拿下刘扬,他认为无非上、中、下三策。
下策当然就是硬打死磕,从力量对比来看,要想取胜实在玄乎。即使讨王军有卓越的统帅和智勇兼备的将士,能制定实施高超的军事谋略,甚至最后能以智取胜,也势必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但要做好这样的准备。
中策则是边打边谈,但这招儿用起来似乎有点儿不具备条件。据说刘扬很有个性,他可能会说,打就打,谈什么?
上策当然就是说降,不战而屈刘扬之兵。不过,这活儿太重,技术难度也太大。
刘扬会说,我要想归顺你刘秀,在你刚来河北时就归顺了。再说,你就那几个人,我手里有10万精兵,要是真的归顺你了,于情感、于面子咋说呢?我们之间,到底谁归顺谁呢?
刘秀认真分析了形势和刘扬的为人、处境,觉得刘扬并非完全没有争取的可能,决定派刘植以刘氏本家的名义出这一趟差,去真定说降刘扬,先试一试再说。
不料,刘植马到成功,很快回来复命:刘扬对刘秀的德才十分钦佩,答应归顺。但是,刘植也带回来刘扬的唯一条件:刘秀必须娶刘扬的外甥女郭圣通为妻!
这条件很有意思,甚至有点儿像天上掉下个大馅饼:我归顺你,送给你10万精兵,和一位漂亮的外甥女。
不过,这条件也分A、B两面,A面如上所说,B面则是:我归顺你,你必须做我的孩子(外甥女婿)!
刘植还将郭圣通的家庭背景及个人条件也作了详尽的介绍。
郭圣通,藁城(今河北石家庄东南)人,家里世代为当地大姓人家。她的父亲郭昌曾经把价值数百万的田宅财产让给自己的异母弟弟,在当地广受称赞。
郭昌官至郡功曹,娶了真定恭王的女儿为妻,号“郭主”,生了一个女儿就是郭圣通,一个儿子名叫郭况。
这个真定恭王就是刘扬的老爸,刘扬就是郭圣通、郭况的舅舅。
郭昌去世早,郭主就带着女儿、儿子住在娘家。
郭主好礼节俭,有母仪之德,加上她“王家女”的特殊身份,所以既保持了郭家长期兴旺的态势,也把孩子教育得知书达理。
由此可见,郭圣通是个不同凡响的姑娘:家庭背景深厚,出身干部家庭,也是王侯枝叶;血统惹眼,身上流淌着一半前汉皇族的血液;家教不错,她本人有文化。
刘秀内心一定是经过复杂的考虑和激烈的斗争,因为他已经有了妻子,而且还是他的至爱:阴丽华。自公元23年6月结婚以来,他与阴丽华聚少离多,而他对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