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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做以前,叶娆出于好心却办了坏事的行为足可以激起民愤,不过现在是末世,只要行尸没有把自己咬伤抓伤就行。都惊恐地叫喊着四散逃开,将本就拥挤的人群冲撞晕头转向,又有好多被外围的行尸抓住,拖进行尸群中,顷刻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这时,一列卫队端着枪穿过人群来到梓箐两人面前,一个穿着中山装面色有些阴沉的青年上前,蹲下,将手放在叶娆身体上方,一团氤氲白气聚集掌心,然后如同有灵性的活物一般慢慢地在叶娆身体上延展开去。
治愈术?!
梓箐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更意外的是这个青年,乔安元,貌似在原剧情的最后成为了联盟光明系大统领。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成为薛明珠裙下之臣的异能者。
叶娆感觉体内犹如一股股清洌甘泉淌过所有受伤的地方,舒爽之意瞬间取代了疼痛。眼中露出惊异之色,感激说道:“谢,谢谢你——”
乔安元脸色始终凝重,好一会,待对方伤势完全修复后才倏地收回手,朝叶娆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蓦地看向梓箐,眉头微蹙,刹那的疑惑后是惊异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
梓箐微微错愕,恭敬得体地应道:“叶青,这是我妈妈,叶娆。刚才莽撞行事,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乔安元缓和了下神情,“应该恕我唐突才是……”顿了顿,说:“你好像我的一位故人。”
梓箐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情愫从心间升起,下意识问:“不知…这位故人和阁下是恩还是……怨?”
乔安元冰封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像是自嘲:“呵,恩和怨,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梓箐心思何其通透,身体蓦地紧绷,各种手段便已经在神识掌控中了,只待对方稍有动作就要先下手为强。
和她真正意义上有很深“恩怨”的人屈指可数,可是现在她的联系人列表中都有他们的信息,也就是说即便在剧情世界中遇到,也能感应出来。
……除了一个人,她曾经的引导者07,司慕!
他是梓箐的引导者不错,也的确帮助了梓箐许多……可是他成为引导者的根本目的就是一路为他心爱的女人护航,而梓箐最后竟然干掉了他心爱的女人,而他自己也将自己将近六十级的等级清零!
这般算来,貌似怨多于恩,而他竟说分不清,是不想再深究过往了吗?
乔安元与梓箐说了一句,便折身去救治其他人,不过他的光明之力只能治愈伤患,却不能驱除病毒。
护卫队得知梓箐和叶娆都是异能者,立马开辟一条绿色通道,坐进与薛明珠同一辆车的vip车厢中。
车厢内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一段段记忆涌上识海:叶青被开绿色通道进入车厢,外面人群哭号着想要挤上车却不得。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望着叶青苦苦哀求让她上车…叶青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提出要求将她的位置让给那个女人。所有人都用异样眼光看着她,这是异能者专列,是人类生存下去的中坚力量,需要集中重点保护的,她这样一来,就显得其他没有让座的异能者没有同情心冷漠无情,就她一个人高尚。而卫队长官狠狠盯了她一眼也同意了她的要求,让那个女人抱着孩子上车,而叶青到了普通车厢,且不说上面人重重叠叠,各种腌臜气味混淆,被挤来挤去,甚至被几个流气男人暗中揩油……
这一次,梓箐进入车厢后便安安静静地坐着,那薛明珠不说话,她也没有主动凑上去跟对方打招呼的打算。
叶娆看着外面场景,心有恻恻,可是她先前才吃过亏,此时只是偏过头不再看外面。
……
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开赴进一座陌生幽深的山谷中。
山谷周围峭壁耸立,中间是一个呈扇形的平地,一条溪水蜿蜒而过,在扇柄地方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弧形拱门。
门后是一条穿山而过的隧道,车队依次进入,一个巨大的广场印入眼帘。
数百辆装甲车在广场上依次停下,从旁边哚哚的整齐划一地跑出一列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护卫队,在装甲车旁边列队停下,随着一声嘹亮的口令,卫队唰唰唰几下便将改良冲锋枪上趟,然后对准装甲车方向。
这些都是这城市里生活惯了的人,一下车,脚下全是坑洼泥泞和砾石的道路,走两步立马开始叫苦不迭,说这是什么鬼地方,好饿好累好痛,要洗澡,要理发,要换衣服…
那些荷枪实弹的人便用枪这旁边抵着,谁再瞎嚷嚷就扔出去,于是人群才稍稍安静下来。
短短一个星期时间整个天地,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人们还没有从比过山车更跌宕的心情中恢复过来,貌似刚才穿山越岭的惊险还没有完全通过尖叫和叱骂表达出来,就完全被眼前充满杀气的情景震慑住了。
上万人的广场,此时竟是鸦雀无声。
一个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尖利的哭号声如一根刺一样划破这如冰封般的气氛。
第1706章 不做小白花
那个带着孩子的母亲不管如何安抚,孩子反而哭闹的更加厉害,母亲感应到周围人厌恶和不耐烦的目光投来,看着孩子的眼睛甚至充满了乞求,“小宝,不要哭了,你要什么妈妈都答应你……”
……她已经有两个女儿,可是婆家一直想要一个孙子,根据政策,还能再生一个。于是为了这一个儿子,她一连堕了三次胎,总算成功为婆家生了一个男丁。全家人都把他当宝一样宠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这次恰逢末世,告诫人们不要擅自外出……可是他想要到外面去玩,爷爷奶奶觉得把孩子在家里关了几天,心疼的慌,不顾新闻播报也不顾家人反对,带着孙子出去了。差点被行尸咬死,他爷爷奶奶为了救他被行尸分尸而食。父母跑出去救他,等回家时,发现家门被行尸撞开,一群行尸正在啃食两个女儿…而后总算等到救援人来,父亲为了给母子两挣开一条生路,也不幸被行尸咬伤,被护卫队当场打死…
所以,这个孩子是用全家人的性命换来的,而此时,在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排队时,他却哭闹不止。
一个卫官走过来,一招手,上来两个卫兵,拎着那个男孩衣脖子丢到前面空地上。
母亲顿时急了,哭号起来:“你们要干什么?他只是个孩子啊,他还只是个孩子……”
另一个卫兵抓着女人的胳膊拽到空地上,她立马扑到孩子身上焦急地说:“小宝有没有伤着啊?让妈妈看看……”“我肚子饿了,你不给我吃东西,你是坏人……”
“我是你妈妈啊,等会,你看大家都在等着,我们也再等一下,等一下就可以吃东西了……”
“不我不,我就要现在吃,就要现在吃,我饿了……”孩子继续哭闹,骂所有人都是坏人。
卫官神情冷漠,“孩子?车上有一半都是孩子,难道年龄小就能成为叛逆桀骜和扰乱公共秩序的借口?我们对于这种完全不懂得秩序和尊重秩序的人什么都不想做,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女人一下子瘫软在地,哭号着扑上去抱住卫官的腿,“求求你不要把我们送回去,你不能这样,他还只是个孩子啊……你们太冷血无情了……他只是饿了,你给我们点吃的吧,吃了他就不会哭了。”
“所有人都一样配给口粮,别人也同样饿了,为什么别人没有哭闹?如果都哭闹一场就可以打破规矩而得到食物,所有人都哭闹会变成什么样?那些没有哭闹守规矩的人该怎样?”
“我怎么管得着其他孩子怎样?他们哭不哭闹是他们的事……”
呵,果真,什么样的父母长辈才能教养出什么样的子女。
人群中便低低的沸腾着,一部分人指责这些护卫队太不近人情了,不就是一个孩子饿了哭闹耍点脾气嘛,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么。他们貌似忘了刚才他们也对那个孩子的无理的无休止哭闹感到无比厌烦和厌恶。而另一部分人则觉得母亲也有些过分,他们所有人都是被护卫队从行尸群中救出来的,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呢。
孩子见母亲也帮着自己,哭闹的更欢;而女人见人群沸腾起来,她也叫嚷的更来劲;人们的议论声更大,眼看形势就要恶化。
薛明珠神情一直清冷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对了,那个小白花贱人呢?
几天前在车厢里那贱人竟然没有把自己座位让出来装好人,这时眼看着那一对母子就要被拖出去了,她为什么还不冲上去将她们护住?
而梓箐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原主的记忆:叶青觉得那卫官实在太不近人情了,不就是一个孩子嘛。那么小,只是饿了想要吃的而已,二话不说就跑上去将那母子两护了下来,说“她们母子俩的粮食就从我的份额中扣……”后来,这对母子便跟着叶青,两人都是普通人,原本以为还可以帮着照顾一下叶青在基地里的房间,洗衣煮饭什么的,可是那女人所有一切都只有她儿子,儿子经常捣乱,叶青稍有怨言,女人就会说他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叶青一人要赚包括她母亲以及那对母子的份额,可是她异能只是初级,想要赚够份额必须没日没夜的出勤…饶是如此,那日子也过得紧巴巴,而那对母子对她反倒怨恨起来……
梓箐轻轻地收回思绪,淡漠地看着场上一切。
就像先前叶娆想要救那些人一样,没有足够的铁血手腕,谈何“救”?就像“升米恩斗米仇”,在对方快饿时你给了一个馒头,别人会感激涕零,可是当你再给了更多衣食后,你不给,就会不满而心生怨恨。
所以梓箐总结出一个结论:只有秩序之下才有伦理道德可言。
所以,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往今来,她经历了那么多的剧情世界,每个世界里,不管统治阶级对他的统治如何的美化,可是本质从来就没变过——杀伐!
两声枪响刺破嘈杂,整个山谷再次恢复平静。
卫兵神情冷漠地将地上两具尸体拖到一边。
梓箐想到一个词:乱世重典。
不管人们怎样看待这样的血腥冷酷的场面,但是躁动的人群总算安静了下来,然后开始对每个人的身份信息登记造册,并分配了印了各自身份信息的手牌。而后根据家庭为单位分配住宿,没有家庭的则按男女老幼分配,一切都安排完了,已经是入夜时分,广场上亮起一圈灯光,亮如白昼,现在才是分发食物,各自凭借手牌去领取。
只是一天没有吃东西而已,远没达到人类能承受的极限。人们早就将上午发生的那场血腥淡忘,因为他们必须根据自己的能力为基地做事情才能在基地生存下去。
第1707章 不一样了
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义务和使命,基地收容幸存者,并不是免费给你白吃白喝当猪一样的养着,那样的话还不如真养两只猪。
是人,就应该有自己存在的价值。
根据每个人不同情况进行社会分工,每个人都有事做,每个人都必须做事。
一切都以能力付出劳动为衡量标准,完全将“多劳多得”贯彻下来。
和平时代那种“舍己为人”“无私奉献”已经不适用了,没有所谓的因为你老或者你小就不用干活,用别人辛苦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