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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面面相觑,他们只会剖开肚子杀人,何曾听过剖开胸膛可以救人的道理,李世民若不是相信秦风医术高明,又是自己与皇后的女婿,且与长乐感情深笃,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说,早就动手剖开他肚子,让他先给自已治上一治了。
“这个法子实在太过凶险,万一……”长乐公主刚说到了这儿,便给秦风作出噤声的动作,不再说话。
秦风对于手术治疗可不陌生,这时代的人看得匪夷所思的治病手段,在他看来实是再正常不过。他知道动手术对于李世民,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是一个艰难的抉择,生怕李世民受外人干扰,故而让长乐与大家都噤声。
李世民踱了几个圈子,霍然肃立,凝视秦风,问道:“风儿,若行刮骨疗伤之法,你有几成把握?朕要听实话。”
“九成。”秦风看来是个个小手术,心里是有十成把握的,不过话不能说得太满,免得害人害已。
李世民目光渐渐坚定了起来,道:“既如此,就用刮骨疗伤之法。”
秦风点了点头,其实不用猜,他也知道李世民会做这样的选择。
“父皇!”
“父皇!”
倒是李承乾、长乐、豫章兄妹,大为紧张了起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道:“不必多言,风儿从未让朕失望,这一次,朕也相信。”他拍拍秦风的肩膀道:“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由此刻起你就是大元帅,自朕而起,天下每个人都是你的兵,要什么你尽管开口,下令吧。”
秦风点头道:“孙神医,与几位先生留下协助即可,其他人全部回避。”
他目光一转,见平这间房子十分宽阔,窗子居然还大开着,便对他的“助手们”道:“大家尽管放心,这个法子的确是治这创伤最快最好的法子,只是一会动刀之时要关门闭窗、将刀具烧上一烧,药巾用具用热水烫烫,以免……”,他忽地想到这时的人还不懂得什么叫病菌、发炎,遂改口道:“以免脏物污染伤口,再次腐烂”。
孙思邈本来严肃着一张脸,听了秦风的话不禁一怔,他目闪奇光道:“不瞒诸君,草民认为大将军这法子在理论上说是行得通的,老实说,草民也在一些动物身上试过,只是从未在人的身上使用,这法子太过惊世骇俗,世人一听便视做邪门歪道,因此,草民一直在思索着要不要说出来。大将军,草民在理论上支持你,可毕竟没有先例在前,便是有,也仅是上的记载,是真是假谁也未知。关于大将军这个办法,草民有几个疑点要问,如果大将军能够解决了,草民会举手造成。”反而言之,那就是不同意了。
“神医但请发问。”秦风微微一笑,这或许是动手术前,医疗团队商议手术方案的结节了。
孙思邈也不客套,问道:“大将军说再次污染腐烂是怎么回事?我曾用这法子给一头受伤的梅花鹿治伤,梅花鹿便是伤口之内再次腐烂,差点儿送掉性命,你说的法子可管用么?”。
秦风瞧他大有求教之意,便解释道:“这,这空气之中、器物之上有许多肉眼看不到的微小生物。这个微小生物么?你也可以理解成空气中的灰尘,灰尘细小得肉眼也看不到,可灰尘是怎么形成的呢?是一些尘土扬起所致,可谁又能保证这灰尘之中没有对人体有伤害的东西呢?或许一两样不会有害,可无数个一两样加起来就有可能形成无色无味的剧毒物,这‘剧毒物’平时对人体危害不大,不过若是内腑要害处沾染上了,不免会腐烂化脓,故而室内尽量清洁一些,接触内腑的器物以火或沸水清理过,便可杀死这些微小生物,内腑开刀之后除了生肌药物,再上些消肿化脓的药物便更好了”。
孙思邈与几位御医自然知道同样配方,用不同比例所形成的各种各样的效果的理念,所以听了秦风之言均是若有所悟,孙思邈大喜道:“原来如此,这法子本是极妙的治病之法,只是这开刀之后常有反复,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啊哈,原来是这个道理,对了,当前,我在军中时,见军士在处理伤口时,包扎用的布料都要经过沸水煮了一遍方才使用,莫非也是这个道理么?”。说着搬过一条凳子,满脸热忱,激动得一张脸腾起红光。
秦风瞧他模样,不禁暗暗苦笑,一谈到医术,竟然兴奋若狂,真是一个医痴,忙对孙思邈道:“孙神医,是不是先给皇后娘娘治过了伤处再说?”
孙思邈啊了一声,把手在额头上连拍数下,不迭声地道:“正是,正是,治好了皇后娘娘再说!”然后红着脸对李世民行了一礼道:“陛下,草民平生最喜钻研稀奇古怪的医术,一说到医太就忘乎所以,请陛下恕罪。”
“无妨,无妨!朕巴不得这天下的医者都有神医这份孜孜不倦的求医之心,若人人像神医这般,将是百姓之幸,千秋万世之幸。”李世民笑着说,见孙思邈也认同这个法子,他不安的心又平定了许多。
秦风在这一刻也做了术前的吩咐,并将自己所需的物件罗列出来,道:“烈酒、棉花、缝衣针、羊肠线、剪刀、银筷、银碗、银盘……”
至于生肌药物、消肿化脓的药物秦风就有现成的。
第535章:晋阳公主?
一言堂的封建时代里,在皇帝的金口御言之下,众所行事。
这也使得办事效率相当快,当然,这种一言堂若是遇到明君是好事,可以让全国各种机构在正常的前提下,以最快的前提运转,可纵观中国千多年的封建时代里,皇帝无数,明君也就那么几人,所以说,总体而言,这一言堂还是弊大于利的。
待滋补身子所用的药汤准备妥当时,各种道具早已就位,至于手术刀么,自然是秦风那数十刀玄铁打造的飞刀了。
等各种物件全部到位,秦风与几个助手剪去指甲,换上了“工作服”,然后用烈酒把手清洗了一遍,再用干净的帕子抹干。
至于“手术室”,早就依秦风所言,关了门窗,并且喷酒了一遍烈酒,器物也都在滚滚的沸水中蒸煮着。
长乐、豫章二位公主虽想观看秦风动手术,可顾虑到场面太过惨烈,早早就让秦风给轰走了,至于李世民、李承乾父子二人则是穿着一样的衣服,充当起了观摩者。
一切准备就绪!
就在酒香四溢的“手术室”里,秦风先给长孙皇后服下一碗药汤,待药效发作后,又冲了一碗麻沸散给她灌下。再静候一会儿,又待药效发作,秦风伸手便将匕首拨出,众人见他如此“随意”,顿时膛目结舌,而李世民更是手足俱软,有如天崩地诉一般。
匕首拔出后,伤口处顿时鲜血迸出,先是浓血、黑血,待流出了正常的血液,秦风不慌不忙的双手挥动,连点了十几处穴位后,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下,泉水一样的鲜血仿佛被阻住了源头一般,咔然而止。
孙思邈与四位御医见状,紧张的情绪顿时一松,他们知道最关键的一道关口胜利通过,大家都知道拔出匕首后,难就难在如何止血,血不止便是再好的药粉也让冲走,而且,人的血量是有限的,若是止不住,终有流尽的一刻,鲜血流尽也意味着死亡。在没有十成把握的前提下,故而,包括孙思邈在内,无人敢拔出那把匕首,可他们畏之如虎的环节就让秦风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大家长舒呼吸的同时,紧张的心也松了下来。
李世民不曾一次听过大家的方案,也知这个环节的凶险,见状,悬在半空的三魂七魄总算回归了本体。
秦风忙碌完毕,便从银盘中取出一把消毒后的飞刀来,李承乾瞧见了寒芒闪烁的飞刀,直感触目惊心,不忍再看下去,连忙偏过头去,便是李世民这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可是这样眼睁睁瞧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他爱人躺在那儿,被秦风用一把小刀将胸膛慢慢划开,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若非下手的是秦风,恐怕他早就拔剑宰人了。
“放心了,没事的,手术很胜利!”戴着“口罩”的秦风横了他们一眼,然后飞快地将长孙皇后伤口处剖开,双手十指犹如弹弦一般飞快地在她胸口上连点了数十下,胸口本没有那许多穴道,他点的竟然还有经脉血脉,长孙皇后胸口溢出的鲜血顿时减少。
秦风十根手指灵巧之极,飞快地清理了长孙皇后内腑伤处,敷上自制的药物,然后从银盘中取过一枝针来,穿上透明羊肠线,将他剖开处缝合起来,然后又取出药水、药粉抹在缝合的伤口之上,捏开的长孙皇后的嘴,灌下几种药水。
一切收拾停当,秦风在长孙皇后头顶百汇穴上啪地拍了一掌,百汇穴是人身死穴之一,一掌拍下,然后原原不断的输入了内力,过了大概一刻左右,秦风收回了手,然后又轻轻的点了长孙皇后的百汇穴,不到一会儿,长孙皇后悠悠醒来。
皇后醒了?大家看得心中一喜!
李世民恨不得上前执住长孙皇后的手大哭大笑,只是没有秦风这位“大元帅”的命令,只得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秦风。
秦风没有理会李世民的目光,清理了长孙皇后胸口血迹,重新检查了一下给她包扎伤口,又检查了一遍器皿,丝毫无误后才取下了口罩,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尽管在重伤之中,尽管拖了半个多月,可一直有孙思邈的药物在支撑,长孙皇后的精神虽然非常非常的差,可也没有那种奄奄一息的感觉,她看了一会儿,还是认出了眼前之人是自己的贤婿,她刚要说话,秦风忙轻声道:“岳母,小婿帮你治伤来了,您身子还很虚弱,现在需要休息,您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我让岳父与你说话吧,您听得清楚吗?听清楚就眨下眼睛。”
长孙皇后依言慢慢的闭上了眼,一会儿又张了开来。秦风这才放心,向李世民点了点头,然后,与众人一同退出。
李世民凑了近前,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激动而深情道:“观音婢,你总算是醒了,朕可真担心死了,好在风儿回来,风儿的医术,世所罕见,较之古时扁鹊、华陀毫不逊色。风儿交待,让你不要说话,料来用不了几日便可康复如初了。”
长孙皇后胸口淤血脓液清除一空,又敷上了极好的伤药,此刻只觉得患得清清凉凉,虽有一丝丝的疼痛,可是比起负伤之时,却是轻松数百倍,也知自己是活了回来,她谨记秦风的吩咐,没有说话,只是用欣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丈夫。
李世民见她不能说话,索性也不说了,就这么四目相顾,脉脉相对。
而殿外的声音却让两人温暖无比。
“郎君,母后怎样?”
“郎君,母后怎样?”
“妹夫,母后怎样?”
长孙皇后尽管是大病初醒,却也听出这三个焦急、紧张、激动的声音,是分属长乐、豫章、李承乾的声音。
“放心吧,也不看看我是谁?有我无所不能的秦风秦大总管出手,再大的事也是小事。”说着说着,秦风自己也笑了出来。
“太好了!”
“太好了!”
“托天之洪福,母后总算好了!”这是李承乾说的话。
“喂,我说大舅哥,这明明是我秦大神医的功劳好不好?关老天什么事情?”
听着外面的争执、嬉笑之声,寝宫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