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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是白长的,要去观察,观察他们身上脆弱的地方,致命的地方,如果这样的话,一刀的伤害能抵的上你原先的几刀,你可以想象一下这样是什么效果。”
“就比如这个木头,你要按照它的弱点,也就是纹理来下刀,”说着有是轻轻挥出一刀,看上去十分的优美,甚至是温柔,不带着一点的杀气,似乎没有力量,可偏偏就这么轻轻的一挥,一根拦腰粗的木桩便分成了两半,切口光滑……
靖海仿佛被震撼住了,呆呆的看着,然后埋头苦练了起来。
他的这种拼命学习的行为很合伊贺的心思,赞赏了几句便回房间看刀了,他也曾经说过,“刀,是一个武士的生命所在,要好好的呵护你的武器,当成身体的一部分,达到心灵相通的效果,刀,也是有灵气的。”
……
夜
月色下。
一个老人站在海边,盯着那不断起伏的波涛出神。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听在了身后,恭声道:“伊贺先生!”
伊贺老头凌厉的目光对她上下的打量老半天,才满意的笑了笑,沉声问道:“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千叶子低下了头:“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墙角发呆,或者是比划木刀,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异常的地方,也没有伤好的兆头,估计现在已经睡下了……”
伊贺皱起了眉头:“我最奇怪的也就是这一点,说他的伤重吧,才几天就好了,说不重吧,却又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深思了好大一会,才道:“算了,你以后就专心照顾他吧,也用不着继续观察了?”
千叶子很是惊讶,“伊贺先生?您为什么这样想,如果他是别有用心的人……”
伊贺烦恼的摇摇头:“现在还没有对我们危害的地方,日本内的么,不对,他们还派不出如此出色的弟子,中原,他们更不知道我要去……罢了,”傲然道:“只要我伊贺一流有一个出色的继承人,就算别有用心又怎么样,何况,如今的天下,谁敢伤我,谁又能伤我!”
一个草丛里面的黑影听到这里,悄悄退去。
……
伊贺算是个不错的老师,在巨大美丽前景的刺激下,几乎是在手把手的教自己的新徒弟,稍有不对便严加斥责,伊贺靖海也增长的非常快,在技巧方面几乎能和伊贺老头相比肩。
师徒皆大乐。
一日习练完毕,伊贺靖海满头大汗的还在练习拔刀的姿势,师傅说这是临敌时候有极大作用,一般来说,只要谁的刀比那人挥出要快上一分,可能就在这一瞬间取走了对手的性命。
闭目在脑海里面回放着伊贺老头拔刀的每一个片段,忽然感到脸上落了什么东西,睁眼一看,却见千叶子那如花的面孔在无限的放大着。
“瞧你都累成什么样子了,一头的汗,来,让我给你擦擦……”
靖海不自在的撇过头去,他好像还不习惯这种亲密的接触,却不是不识好歹,连忙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千叶子笑吟吟的把汗巾塞到他的手里,转身离开了,在背对靖海的脸上全是懊恼,自从接到伊贺先生的指示要收拢他的心,自己的内心又未尝不是如此。
可是这个家伙却是一块木头,除了他手中的刀之外,全然不放在眼里,对自己明里暗里的示意全然无动于衷,难道自己是变丑了,还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这种思维。
真是的,可是自己把他给救了,又在先生的面前给他求情,怎么一点也不感激自己,亏还这么细心的照顾他,这个家伙,在生活方面完全不行,总是脏兮兮的,也就是自己给他天天洗。
低着头气哼哼的走了,没有发现背后的靖海向她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
伊贺站在山崖,衣袍猎猎。
忽然道:“靖海,你已经学的差不多,为师恐怕再也没有力量教你,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习练火候了……”
“等下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起程去中原……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艘小船,上面也有海图,就等着明天出发了。”
靖海原本跪坐的不习惯,一直扭来扭去的,忽然一下子平静下下来,迅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嗨!”
伊贺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放心,不是要让你停下修炼,我听先辈们说,在中原有着无数的高手,和他们的比斗,将会更快的提高你的技艺!”
靖海沉默良久,忽然结巴道:“我想……想在临走前……和师傅比试一次……希望师傅还我信心……”
伊贺哈哈大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面十分的受用,“怎么,刚开始被我打击的狠了,行,就满足你的这个愿望……”
靖海微笑,“谢……摆拜托了!”
……
翌日
靖海默立良久,双手捧刀:“请……师傅赐教……”
伊贺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他的架势就知道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总算有点伊贺一流优秀传人的样子了。
最重要的是对自己惟命是从,看样子以后到中原将会多个好助手……
点点头,“来吧!”
靖海猛的抽出长刀,冲了上来,带起一连串的残影,呼啸着卷了过去。
伊贺也不敢怠慢,心中却是在暗暗的又惊又喜,前几日这个家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过是能和自己年轻的时候相比,而现在看这一刀的内涵,却私有了自己现在颠峰时刻的八成,那以后还能得了。
两个人迅速的交换几招,伊贺朗笑道:“怎么,现在该有信心了吧,最近几年来,在日本几乎没有人能接的下我连续十刀,就算是千叶子的父亲,也一样抱憾。”
忽见伊贺靖海大吼一声,双目赤红,状如疯虎,接下来就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狂劈。
伊贺老头大惊,怎么现在会又入魔的症状,难道这个家伙真的是如此的骄傲,一旦处在别人下面就会拼命,心中有不悦之意。
我可是你师傅啊,比师傅弱上一点又怎么了,这家伙应该要好好的敲打才是。
不过现在还得帮助这个家伙过关,左支右挡,好不狼狈,边怒吼道:“伊贺靖海,你疯了?”
那边在靠在树上观看的千叶子也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忽见靖海高高跃起,刀气直冲而下,伊贺老头大惊失色,这一招精妙无比,自己浑身上下竟然无不在其笼罩之中,想躲闪也无从躲,看来只有挡格了。
奇怪,自己可从来没有教过他这一招,难道是这个家伙脑袋疯狂下想出来的,天分是如此之好。
心中大怒,过了这一招就的把这个家伙打晕,自己可没有这么好的体力和他一起熬。
只见那刀狂劈而下,靖海的双目忽见清澈,原本混乱的神光一下子消失不见,嘴角已经带上了一丝狞笑。
伊贺老头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了个半死,看样子这个家伙果然有问题,居然隐藏到现在才表现出来。
你才学了几天的刀!
“刷”的空气撕裂声不绝于耳,伊贺老头伸刀档格,靖海这可是拼命的架势,就算现在自己趁机要了他的命,估计那停留不下来的刀势也会让自己重伤。
他对自己的力量,和刀的坚固十分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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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断刃悠悠
清脆的折断。
伊贺惊异的目光收不回来,刚才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点,在接触的时候,靖海的刀上似乎有白光闪过,发出的凌厉气劲陡增近十倍,自己手中的刀根本就抗不住,在一瞬间就削成了两段。
伊贺老头的面孔正中间,渐渐浮现出了一道血线,慢慢的向下蔓延。
颤声道:“你……你……”
靖海落下地的一瞬间,用空出来的手一抄,刚才崩裂的刀尖便到了手中,顺手一抹伊贺的脖子,结束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
伊贺的眼睛大瞪着不倒,死鱼般的眼睛中充满着犹疑和不信,好像还在怀疑自己怎么会有一天倒在这种场面下。
靖海微微一笑,凑到他的耳朵边轻声道:“师傅,有的时候力量是能代表一切的,你现在可信了?”
慢慢的后退了一步,深深的一躬身:“您的技艺,徒儿已经全学会了,中原大地,还是让我自己去吧!”这几句话说的是熟练无比,而且也不是伊贺教给他的北方官话,而是带着浓重的南方味。
伊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眼中血丝几乎爆裂,脖子中的一条红线乍的扩大,几乎溅了眼前人的一身一脸,应声而倒。
靖海呆呆的看了倒地的师傅片刻,不由的用手抹了一下额头的上方,看样子老头的刀术实在精湛,自己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动手,他到临死的一刻还是给自己造成了伤害,额头上的伤口很深,倘若力量再稍微大上一点,今天就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千叶子几乎站不住身子,眼看着一个满身混合着他自己和伊贺先生鲜血的恶魔向自己走来,却拿不出力量来逃跑,现实的巨大落差几乎耗尽了她身上所有的精神,只是靠着扶树才强撑着不倒。
就在刚才一切发生之前,她还在梦想着有一天两个人会在一起,尽管眼前这个人傻傻的。
而现在,一切都变的太快。
悲哀道:“靖海君,你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靖海轻笑:“不要叫我伊贺靖海,我叫文志,或者说加个姓也可以,南宫文志!”
“你是天朝人?”千叶子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你早就恢复了记忆?”
可是眼前的一切不由的她不信,那边先生的尸体还温暖着。
“天朝人不是最讲仁义的么,看你的样子也应该是入过学,熟读过儒家典籍,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救过你,先生他也苦心教授过你……”
文志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不,我和他们不同的……”
千叶子忽然觉得小腹一凉,低头一看,好像是先生那把配刀,刚刚已经断了一半,而现在只剩下手柄在外面,努力想活动身躯,可是却徒劳,这半截刀已经把她和树永远的钉在了一起。
没有痛苦之色,脸上却忽然浮现了温柔的笑容,轻声道:“其实不管你是谁,我都曾经……”渐渐的说不下去,眼帘也在逐渐的下放。
文志呆呆的看着她,还有最后的一点意识,忽然心中有一丝的后悔,刚才不应该把那把刀给插进去,经典的日本美女啊,不知道期盼了多少回。
但马上抹去了这种想法,轻声道:“其实在我们的典籍里,最著名的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知道么,中原是我的家,这里也是我的家,你们……不该来的……”
帮助她合上眼帘,轻轻一叹。
……
忽然拔足狂奔,一连串的水珠落在扬起的尘土。
“我没有做错,绝对没有做错,”文志在心里面狂喊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血淋淋的亲手在别人的身体上划刀,心中十分的惶恐,可要是让那个老疯子跑到中原去耀武扬威,不知道要杀多少的人,自己的同族人互相残杀很正常,但是绝对不会容易外面的人动手。
千叶子也绝对不能活,她要是走了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找自己寻仇,而要带在身边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自己一刀,他不相信她,也不想去相信。
一切结束了!
可为什么感到这么的茫然,这么的不安心,好像在这一刻失却了什么似的。
……
奔到那边的栅栏里,年轻人估计都已经出海了,抢掠!现在只剩下老人和孩子,还有女人。
文志茫然的停了下来,看着他们呆呆。
那些人也好奇一个武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居然都上来打着招呼。
文志的眼中又出现了疯狂之色,隐隐意识到自己是被自己的老祖宗给骗了,这几天虽然自己隐藏的极好,可心中却经常有股莫名的力量蠢蠢欲动,有种破坏一切的欲望,而当见了血之后,这中感觉更甚,几乎要摧毁他的神志。
他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