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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歌离开去找沈听风,宁远搓了搓手,咳了几声,试探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听风做错事了?”
“想知道。”
“嗯嗯”宁远连忙点头
“明天陪我去一趟齐武王府。”
“…………………………”宁远磨牙,又问道“听风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事关生死。”
“好!”
沈云朝抬头看了宁远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她啊。”
宁远的脸诡异的红了一下,他急忙道“瞎说什么啊,是妹妹。”
沈云朝敷衍的点了点头,随意的回了一句“相信你,我们都相信。”
“…………”
“好啦,到底怎么了。”
“九幽冥决。”沈云朝冷冷的说道,宁远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情绪就变得很激动“她还在练?不是已经告诉过她不能再练了吗?你为什么不看好她?”
他一系列的问句,如排山倒海一般向沈云朝砸去,沈云朝眉头紧锁,面有愧色的说道“很显然她没有听我们的劝告,她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想帮我控制彼岸之毒,我也没有看好她,是我的疏忽。”
“你…………”正当宁远还准备说些什么,楚寒歌就领着沈听风走了进来,宁远沉痛的看着沈听风,除了消瘦之外,宁远在沈听风姣好的面容上发现了一股寒气,让他瞬间如坠冰窖,脸色难看至极。沈云朝只看宁远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宁远你……”
沈云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发出了清脆的撞击之声,沈听风的寒暄便下意识的听了下来。小院瞬间安静的只剩下呼呼的风声,良久,沈云朝打破沉默,只听他沉声问道“第几层了?”
“什么第几层?”沈听风的脸色在听到沈云朝的问句时的一瞬间变得惨白,但她还是保持着平稳的声音,试图回旋,只是她搁在腿边微微颤抖的素手,暴露了她此时的紧张。
“一定要让我让宁远切你的脉吗。”
“我,第四层。”
“你疯啦!”宁远震惊的大吼,他向前跨出几步,来到沈听风的身前,清秀的脸庞因激动而变得十分狰狞”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九幽冥决是不适合女子练的,你武功虽然会大进,但是它阴寒的内力会对你的筋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你,你可能永远都没机会,没机会怀孕,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不是为了武功,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谁,你就,你就真的,为了小安,不顾及自己了吗?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知道你这么糟践自己,我会,会多难过。”宁远悲伤的望着惊慌的望着沈云朝背影的沈听风,感觉自己心痛的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
“沈听风,你听好了,当初我助你和你的弟弟夺回山庄,只是为了借助山庄的身份罢了,更何况你弟弟因此而死,我鸠占鹊巢顶替你弟弟的身份经营山庄,你又帮我打理山庄和听风阁的事务多年,该还的你早已还清,我不需要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受不起。”说完,沈云朝缓缓站起,转身,面对着脸色惨白,几欲流泪的沈听风,沈云朝面色肃杀,眼神一片冰冷。
“还有,我谢安的病轮不到你管,做好你该做的,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练这个功,我就废了你的武功,听到了吗。”
“我……”沈听风眼眶湿润,语带哽咽,宁远怜惜的伸手欲将她带入怀中,可伸了一半,还是无力的垂下,因为他发现沈听风的眼睛自始自终都在看着沈云朝,半点都没分给自己。
“听到了吗。”
“听风明白了。“
沈云朝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随着北风,缭绕在三个呆立院中的人身边
”明日备车,去齐武王府。“
第八章 齐武王妃
作为大周唯一的异姓王齐武王,他的府邸自然是别具一格,坐落在西北东方的齐武王府同时具备了,宏大和精致两个截然相反的特点。说它宏大,是因为它确实很大,占地面积几乎同皇宫一般,甚至还有可以容纳千人军演的马场,每月初一的王府操练,气势恢宏,数里之外都可以听见战马嘶鸣和刀剑相击的金戈之音。说它精致,雕梁画栋,亭阁交错,复杂而繁琐的雕刻,为当世锦鉴。齐武王府中更有被诸多所谓清流的大周官员所口诛笔伐的小江南,那是将江南婉约,秀美的风景全部集中到了一起,千里香屏,白雁低翅,烟树重重,荷叶连连的美不胜收。在西北如此苦寒之地,有如此美景,其所耗费的必然也是令人瞠目的。
沈云朝早在多日之前便递上了拜贴说明了来意,齐武王府门前以一个女子为首,数名身穿甲胄的士兵列阵等待。沈云朝也没让他们久等,在约定的辰时准时抵达。还是那辆褐色的马车,赶车的肖笑掀开藏青色的帘子,率先跳下来的是一身白衣的宁远,白衣色的锦服裁剪的十分合身,衬的出了他的修长的身姿,斜跨着一个常见的药箱,浑身散发着与他干净外表不符的痞气。紧随宁远之后下来的是一身红衣的楚寒歌,楚寒歌今日没有蒙面,霜雪之姿尽显,好似浓墨山水图中的那一抹留白,清冷的风韵到了极致。最后下来的是沈云朝,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更胜昨日,一袭儒雅飘逸的青衫,犹如春日濯濯青柳之姿。乌黑的长发用玉色方巾束紧,立刻流露出一股文人学士的书卷气,空气中都仿佛流淌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雪白的狐裘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儒雅中透着疏离,仿佛千山暮雪。
三人站定,为首的女子的目光缓缓扫过宁远,然后在楚寒歌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了沈云朝的身上。在她看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沈云朝都不像一个商贾。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沈云朝目光像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冬日初春的薄冰,闪耀着柔和清雅的微光,而对方微微眯着眼,睫毛又长又浓密,在眼睑下浅浅的扫了一圈浅影,眼中有的只是忌惮与戒备。女子的容貌很像齐武王妃,标准的江南美女,琼鼻秀口,明眸善睐,但她的一双眉毛却是像极了已逝的齐武王,墨色的浓眉斜飞入鬓,令她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俊俏不凡。她就是齐武王府的郡主,长女严晚照。她一身戎装,颇有几分乃父之风。只见她缓缓向沈云朝等人走去,身后的军士也随之而动,刹那间,三人隐约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仿佛眼前的那并不是数名士兵,而是数头潜伏的凶兽,向他敞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内中的獠牙。宁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就一脸的羞愤欲死。自己居然连门都还没进就给沈云朝丢脸。一旁的楚寒歌见状,明白严晚照是要给自己这群来客下马威,立刻向前一步挡在沈云朝身前,双目一睁,全身上下迸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硬生生的将对面的气势反压了回去,望着面无表情的楚寒歌,严晚照暗暗心惊之余,眼中隐约露出几分敬意。她摆摆手,身后的军士便如潮水般退去,进门这一局双方打平。
“沈庄主大驾光临,晚照因家母抱恙未能远迎,还望庄主海涵。”严晚照拱手,不咸不淡的说道。
”郡主客气,折煞沈某了,郡主地位尊贵,沈某受不起这一拜。“
”客气,沈庄主一向与母亲交好,母亲嘱咐晚照要像对待哥哥一般礼待沈庄主,不知这二位是?“严晚照话虽如此,但是从她对沈云朝的称呼便可以看出她对沈云朝的态度是看似亲和实则戒备十足。
”这两位是沈某的好友楚寒歌和宁远。“
”宁远,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百草神医宁远?前些日子本郡主派人去请,谁知却被人设计,在见到宁神医后,就被人下药卖到了小倌馆。丢人现眼啊。不成想原来宁神医是沈庄主的好友,早知如此,不如当初直接求沈庄主。“严晚照说的客气,但眼中却毫无笑意,望向沈云朝的目光更是凌厉。沈云朝闻言嘴角勾起,含笑说道”不管如何,总之人已经到了,只要能治好王妃的病,大夫是谁请来的,怎么请来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您说对吧。“同时,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讪笑的宁远,什么留恋青楼错过约定时间,根本就是宁远下药把人家卖到了青楼,沈云朝就不信随便的什么药就可以药倒齐武王府的高手。
”沈庄主说的有理,那么就请几位入府吧。“
众人在严晚照的带领下入府,严晚照一边带路一边给众人介绍府中的景致,左拐右拐的走了小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了齐武王妃所在的小江南,刚一进院子,一股浓烈的药味儿就扑面而来,宁远一直不耐烦的神色,在闻到药味儿的一瞬间消失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沈云朝见此情景,心中顿时一沉,他太了解宁远的个性了,除非是真的很棘手的病,否则他是绝对不会正经起来的,他越认真就越说明齐武王妃的病是很严重的。
”让我见见病人。“
”不可以!“一个华衣老妪高声喝道,她用被皱褶挤压的只剩一条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宁远,锐利又挑剔,“王妃千金之躯,怎是你一个江湖游方郎中可以轻易窥探的,随意僭越,老朽可诛你九族!”
宁远和老妪对视一眼,扭头望着严晚照,问道“这个穿的比我还好的老太婆谁啊!这么重的病不看脸怎么治啊,我说你们齐武王府到底谁做主啊!”
“放肆!你…………”
“喂!”宁远回头怒喝,锐利的眼神,像是黑暗中一把雪亮的匕首,仿佛能扎进人的灵魂深处!他清秀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狰狞,“小爷是来治病的,不是专程赶来给你埋汰的,什么狗屁身份,什么世家大族,想活命就别给小爷端着!小爷告诉你,屋里人这病,普天之下唯有我一人能治,不信,你这个老太婆就动小爷一个试试!”
宁远既嚣张又霸气,一席话掷地有声,全然不似府前被吓得后退的软弱模样,气焰仿佛冲破了外表的浮冰,触目惊心般的绚丽。
“江湖,游方,郎中!?信不信小爷我立马叫你躺下!”沈云朝和楚寒歌对视一眼,一脸笑意的看着宁远嚣张的姿态,诋毁宁远的医术就等同于诋毁宁远家世代相传的百草录,说是不共戴天也不算夸张。
“黄口小儿,你休得猖狂!”老妪被宁远左一个老太婆右一个老太婆叫的是怒不可遏,她抬起手,手中竟是淡黄色的精纯内力,老妪竟是化虚境的高手,宁远也不闪躲,手腕一翻,指间寒光点点,具是银针。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屋内忽然传出了几声虚弱的咳嗽声,接着便是一个气短虚弱的女子的声音“胡婆,住手。”
声音不大,但是胡婆在听到的一瞬间就立刻放下了手,神色恭谨的冲着屋子下跪“老仆惊扰王妃休息,罪该万死,望王妃宽宏恕罪。”原来出声的是齐武王妃,也就是宁远此次要医治的病人,齐武王妃果然如传闻一般的厉害,化虚境的高手居然只是个看门的,不得不说在对待江湖方面,齐武王府的母子三人都是惊人的相似啊!
“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对客人无礼,你自行领罚去吧。”
“多谢王妃开恩!”胡婆神色一松,又叩了一个响头,连忙退了下去。
“云朝,你和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