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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虽然谢易没能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却意外地做了一个相当正确的决定呢。
谢易进府后,仔细询问了事情的具体情况,这才得知,原来廖邢竟然是死于府内两伙人火并。谢易只能叹一声,真是时也命也,那么惨烈的攻城战都没能要了这个廖邢的命,最后竟然死在一个小厮手里。
屏退了所有部下,谢易和周定乐只留下了刘猛。只见谢易,微笑着说道,
“倘若将军不介意的话,本官倒是有一个能令将军马上就赦免凌迟之罪的主意……”
刘猛愣了愣,继而好似想到了什么,犹豫说道,
“谢大入指的是……南阳的援军?”
“正是!——据将军所言,前去接应援军的正是将军的老上司,十里城守将段离将军,本官心想,你们二人应当是非常熟悉了,这样相互间尚且还有劝说,和使计策的机会。哦!本官一向说话直了些,或许有些难听,但是,本官实在不愿意多造杀孽,何况,段离将军也算是一个人才,本官实在是不希望朝廷失了这个人才啊,只是,本官说了这么多,就是不知将军可愿接任此差事?”
深深望着谢易许久,刘猛重重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退出了议事厅的假廖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龇牙咧嘴的喊道
“该死!人呢!”
一个身穿府里兵丁服饰的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单膝跪地
“属下在!”
“废什么话!让你混进府里是用来跪的吗!快把解药给我!靠!这药也太要命了。打一咽下去,眼泪就流个不停!”
说着,假廖古就留下了两行浊泪。那个人急忙就掏出了一个玉瓶,递给了假廖古。假廖古急不可耐的倒出了一粒,吃了下去。
等缓过来了,他擦擦脸,说道
“他们现在进了十里城,想必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图谋昌平,段离去迎接南阳的援兵了,估计明天就能回来了,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给他们制造一点混乱!”
“属下明白!”
“反正十里城有这么多很恨大周皇室的人,随便弄点骚乱,十里城就要乱。你记得动作干脆一点,别给人抓到什么,知道么?”
“是!属下明白!”
“若我所料不错,谢易和周定乐一定会瞒下十里城陷落的事情,引段离带兵入城,然后,在伺机控制段离。不能让他们成功,就让十里城乱起来吧!我看,他们怎么收拾!”
谢易和周定乐此时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计策已经被人看破,他们正聚在一起仔细商讨明日宴请段离时,要如何削弱他的戒心,如何分离他的近卫队。
忙中抽闲,谢易还特意嘱咐了梁湖,贺擎等将领,要他们一定要控制好手下的士兵,千万不要出现士兵扰民,或者和百姓生冲突的事情,而且从现在开始,十里城,只许进,不许出。坚决要封锁十里城已经夺回的消息,就连战报,谢易都暂且按下不。就等着明天拿下段离。
第二天清晨,薄雾尚且还没有完全消散。
十里城——继谢易和周定乐收降十里城守将副将刘猛仅仅相差不到一夭的工夫,南阳叛军派往十里城的援兵,终于赶到了。
这波援军,人数之多,远谢易和周定乐的预料,有多达四万之众,领军的段离,一身白衣银甲,端的是潇洒不凡。
早年间,那时江南这里还有许多小国的时候,将领多如过江之鲫,但是,有资格在后世留下姓名的,却只有淄博的段家,和陈郡的谢家。
谢家尚且还算是后来崛起的,但是段家确实一直是实打实的军功世家,要不是当年段家负责防守葫芦口,逼得当时的周扶远几乎砸进了十万兵力,周扶远也不会有后来的那一条为了激励军心,什么都顾不上的军规了。
那一仗,段家死了三个正值壮年的将军,从此段家的男丁就只剩下一个遗腹子,也就是现在的段离。
段离尚了一个册封的公主,这才获得了大周的信任,重新镇守了他们段家镇守了几代人的葫芦口。
然而,半年前,当叛军攻到葫芦口时,打开城门的人正是段离,尽管叛军声势浩大,但是可以说,要不是段离开了城门,叛军绝对到不了如今的气候,最起码在葫芦口这里,他们就得彻底停下。
“呼,还好……”
远远观瞧着十里城上飘扬的旗帜,望着那偌大的蓝色龙旗旗帜,年仅二十又九的段离长长吐了口气。
第六十六章 安抚十里城(下)
“段将军,周军似乎尚未赶到谷城!”担任此次援军将领的杨林在旁C了一句。
“唔!”段离闻言点了点头,
杨林开玩笑死的说道“段离将军太过紧张了,葫芦口可以说是大周最难攻克的关隘之一了,你又给刘猛将军留下了那么多的兵力守城,何必如此着急往回赶呢!”
说到底,杨林怎么也不会想到,刘猛以及他麾下四万余叛军,在不过大半个时辰内便丢了整座十里城,甚至于,连他们自己也投降了周军。
“还是谨慎些好。”段离不冷不热的接了一句,接着便吩咐左右的将领道
“上去喊话!”
“诺!”一名副将闻言,拍马上前,径直来到十里城西城门下,大声呼喊,而段离以及他麾下四万兵马,则远远停在十里城外一里之地。
得到消息的刘猛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就连假廖古端茶的手都禁不住一顿,随后他虽然装出了一副慌乱不已的模样,但其实心里气的直骂娘。
本来准备好了,要制造S乱。打乱谢易和周定乐的计划,这下倒好,段离比预计的要早来差不多一天,说好的黄昏,结果一大清早就来了!自己的计划还没行动就夭折了,你说假廖古能不气吗?
谢易和周定乐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谢易一边往议事厅赶,一边说道
“都说段离这个人,生性谨慎,喜欢奇袭,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匆匆赶到,谢易当即就吩咐刘猛前去迎接段离。刘猛领命离开,剩下的大周军队都纷纷四散在了城主府的各个角落。
不多时,十里城的西城门缓缓打开了,守将刘猛亲自率领数十将士,出城迎接。段离远远地看见刘猛,放心的点了点头,一挥手令大军徐徐进城,段离骑着战马缓缓朝着刘猛而去。
刘猛在段离靠近的时候,就立即下马,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末将参见将军!末将幸不辱命,守住了十里城!”
“嗯,做的不错。”段离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便让刘猛重新上马。
“这是此次派来援军的主将,杨林,杨将军。”
“刘将军,别来无恙啊!”
“这…………末将,与杨将军相识?”
杨林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刘猛遗忘的尴尬,豪爽的说道
“数年前,刘猛将军镇守十里城,我曾经领兵来功过一次,不过败了!”
听他这么一说,刘猛还真的有了那么一点印象,只是刘猛记得当时带兵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小生,可是再看杨林,一脸的络腮胡子,粗狂的像一个异族的壮汉,刘猛真是怎么都无法将这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失礼了,于是刘猛抱拳,笑着说道,
“这是末将的错,辛苦杨将军率援军赶来,不胜感激,刘某已在城内备上薄酒,还望将军赏脸!”
“刘将军客气了,虽说你我曾经是敌人,但如今我等可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何分你我?”
“呵呵呵……请!”
“请!”
丝毫没有察觉出异样的段离,带着杨林和其余将领便跟着刘猛到城主府邸吃酒,至于他麾下四万大军,则缓缓进驻城中,在刘猛派来的将士的指引下,到城内西南一角屯扎。
骑着马不过走了小一炷香的功夫,段离与他身旁这七八名将军,便来到了城主府邸。
下马入府,到了前厅,段离忽然瞧见,前厅门口站满了入,细细一瞅,他发现陈开亦在其中。于是他侧过头,小声的问刘猛
“怎么回事儿?”
“将军容禀,陈开将军是在您离开不久之后,方才逃到十里城的,属下已经细细的盘问过他了,只是…………”
“只是什么?”
“廖老将军力保他,属下,属下实在是,不好折了廖老将军的面子。”
段离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怒气,但是,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杨林,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段离没有立刻动作,扫了一眼站在厅口的人群,段离没有看到廖邢,只是看到了假廖古,假廖古一身的伤,缠与许多的绷带,段离眉头一皱,狐疑的问道
“廖邢呢?怎么不见人,还有廖古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刘猛支吾了一声,随后才犹豫的说道
“这个,廖邢将军说是身体不舒服,至于廖古的伤,您也知道,府中的士兵对于廖邢爷孙一向是多有看不惯的地方,这不就…………”
段离冷哼一声,虽然心里还有所怀疑,但是想到眼下还有正事要办,就没有再多做过问,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一会儿宴席后,叫廖邢来见我!”
“是。”
走在后面的刘猛缓缓地长吁了一口气,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
“廖古?”杨林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几步走上前来,握住廖古双手,感慨说道,
“当年一役,多亏了你爷爷,我才能苟活至今,我在南阳听闻廖老将军战报求援,我便知池壶有失,颇为心忧廖老前辈,如今见你虽有伤,但是安然无恙……甚好,甚好!哎~——廖将军呢?”
假廖古在被杨林抓住手的一瞬间,脸上挂住的笑瞬间就僵住了,他竭力的忍住想要甩开他的手,一拳打死他的冲动,笑了笑,说道,
“承蒙杨林将军挂念,祖父在池壶兵败之时,奋力搏杀,这才逃出城,幸亏有十里城的段将军收留,否则,…………”说着,望了一眼段离,一脸愧疚地叹道,
“方才听城上将士说段离率军赶回,祖父本想出迎,但又一想,败军之将,又何面目见段离将军雄兵,是故,祖父便称病回屋里了,只留下廖古在此地相侯……”
“廖老将军严重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周军攻势再是凶猛,也攻不下段离将军的葫芦口,廖古放心,我一定会帮你们报了池壶之仇!好还了当年廖老将军在战场上的救命之恩。”
“那廖古就先代祖父谢过杨林将军了……,刘将军已在厅内备下了酒席,替将军接风洗尘!将军还是快请进吧!”
”好!今日我等一醉方休!明日便与那周狗决一死战!”
杨林哈哈一笑,和段离一同,领着身旁七八名将领走入厅内。
他自是没有注意到,刘猛和假廖古走过,相交时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六十七章 十里城的暴动(上)
酒过三巡,在刘猛和假廖古二入频频灌酒的情况下,杨林不知不觉便喝到半醉,段离虽然极力推拒,但是也是喝了不少,神志有些糊涂了。喝多了的了二人,自是没有注意到,刘猛和假廖古一方的将领们,尽管装出一幅醉态,可他们的眼神,却依旧澄清。完全不是醉酒的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