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剑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更何况谢安怀里还抱着谢涵,谢安只能侧身,退无可退,一旁的楚寒歌闪身上前,连刀都来不及拔,只能斜掌迎上剑风。
剑刃应声划破她手掌,刺穿她肩头,又毫不停顿,往前刺破了她身后谢安的身体。
刘敏开始失控,和盈盈一般无二的瓜子脸上泪水纵横:“你们都在逼我!我已经被谢家荼毒半生,你们到底还想怎样!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啊!”
怨愤已经失去控制,那把长剑也失去控制,一记刺穿了谢安的肩膀。
猩红四溅,热血滴上了盈盈脸颊。
“谢易容你让你,算是荼毒你半生。那你呢,你在谢家可曾有过半点留恋,可有一天真心?”
谢安低头,这句话说得声线极低。
那陆达见他受创,声音却是高了起来:“就你这种祸国小人,也配说什么情义!?”
谢府外头这时脚步声嘈杂,铁甲互撞,人没进门声音已经传来。
陆达的底气于是更足了,趾高气昂地后退:“我看你这次是插翅难……”
难逃的逃字哽在了喉口,楚寒歌伸手,将自己腰间的刀拔出,脱手就钉进了他咽喉。
“你就看上了这样的草包!”杀人之后楚寒歌冷笑。
“来吧。”
楚寒歌将眼冷冷横扫:“我倒要看看,你们有谁能阻我去路!”
谢安和楚寒歌同时用内劲将剑震出了身体,简单的点穴止血。谢安将谢涵交到了楚寒歌的怀里。
他走到前面看着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锦衣司和士兵,冷冷的说到。
“我要见周定乐!”
半夜的习武场,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寒风飒飒。
周定乐走到场地正中,找到那几块染血的红砖,缓缓蹲低了身子。
一年之前,自己的发妻王氏,她不是建康那个王家的孩子,只不过是地方上的一个州县父母官的女儿,自己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自己和她相濡以沫十几年,自己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一个走了,就只剩下她和谢易了。可是,她就是在这里丧命,今天是她死祭。
她的死状,周定乐至今仍清楚记得。
她倒在这里?,全身都是血,都是从她的喉咙里流淌出来的她的生命,而自己的儿子就躺在她的身边,身首异处。
当皇帝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最可笑的是,自己第一次动用锦衣司的力量,竟是查出了谢易!自己唯一仅剩的兄弟!原来他一直都是被人安排着接近自己!周定乐在原地抽气,最终却不曾哭出声来,只是跪在地上抚住了身下的青砖,手指滑过那些暗红色凝固的血肉,就如同滑过那些形影相偎的岁月。
耳畔刮过风,他依稀听见了那夜自己的耳语。
——我不会负你。
你放心我不会负你……
“我不负你………………可我害死了你…………”手指抚过青砖时他低语,指甲沾上砖缝的血迹,慢慢的已是满手血污。
这世上就只剩下了他和谢易。
剩下他们两,形影相吊,却对视成魔。
“我没有第二个选择,当然没有。”到最后周定乐起身,自己说服自己。
“你不怕我杀了你?”周定乐冷笑着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五花大绑的人。
“明明你之前还不敢这样做,怎么现在一夜之间就有了胆子了。”
“话,要说清楚。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不怕承认我做过的事情,但是我没做过的,我也不会承认。”
“说!一件件的说!”
“我本名,谢安。母亲是谢翡。我来建康,只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为我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完成她的遗愿。你一直是我扶持的第一人选,但,不仅是因为你不受宠,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相熟,她会成为皇妃,………………也有我母亲的原因在里面,你可以理解为这是弥补。我安排谢易和你见面,但是我绝对没有过度的插手你们接下来这几十年的友谊,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谢易的为人,就算你觉得我心机深沉,但是我告诉你,这个世上,最难以判断的就是人心。没人知道,你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至于江北之乱,我只能说,你太高估我了。我在大周的势力,主要集中在江湖,朝堂的实力主要在建康。江北之乱的起因,我想晏明修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那绝对不是我这样根基的人可以做出来的,但是,我确实没有阻止,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及时止损。
因为,我需要它作为跳板,将你重新介绍到大周的势力圈里。而且,你需要你自己的班底。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意识到了,在大周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暗处,而且,是敌非友。所以,我就做了一系列的试探,其中包括火烧王家。但是,你身边的唐伯,我没有动过,我虽然唾弃他当初的退出,但是我充分理解他退出的原因,而且,他的武功很高,所以他的死,我的确是不知情。还有周定宇,我的确放任了他攻击建康,但是我不知道他竟然会屠城!当时我已经自顾不暇,所以,不管你到底从谁那里得到了什么样的消息,这都是我这一年来,第一次见你。”
“你说遗愿………………什么遗愿?”
谢安说了这么大半天,看周定乐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信多少。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是大害?我娘亲觉得是世家,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世家占据了这个世上绝大多数的资源,朝堂基本上就是几个家族的天下,百姓被压榨,民不聊生。这么看来,似乎世家真的是毒瘤。我知道,仅凭着我一个人的力量,我是做不到的,就像我的母亲。你们都觉得,她是被周扶风这个男人辜负,所以才会落得那个下场,但是,只有她自己明白,根本原因,是因为,以她当时的名望,她是真的有可能扳倒世家的人,所以,她不能继续活着,或者说,不能继续活在世人的眼里。我找你,因为你和世家接触最少,你是那个最有可能,下手整治世家的皇帝。我放任周定宇攻城,只是希望你明白,危险来临的时候,世家绝对不会保皇,他只会拥戴新的皇帝。”
“那为什么………………谢易只是进宫见了一眼她,她就自尽了,就连我的孩子都死了!!谁又来为他们负责!谢安!你欠我的不止一个解释!!”
“这件事情我可以给你解释,但是最关键的是,你应该很清楚,即便我过去做了再多的错事,你妻儿的事,却与我无关,与谢易无关。也许我欠你良多,但谢易从不欠你。你放了他!”
周定乐怔怔的坐在那里的,眼泪无声的从眼眶滑落。
“…………………………”
“来不及了,我昨日就已经下令杀了他了。”
第三十四章 值得救
刑房里殷茂华叹气,将锤举高,落力又砸碎了谢易一根腿骨。
谢易毫无反应,头无力垂在肩膀,早已失去了意识。
殷茂华上前,摸了摸他脉门,发现他没死,于是殷茂华便用手将谢易打醒。
“可惜,你今生再也不能行走,可惜,如果你就这么的将这件事情认了,也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只一句谢易就懂了。
“果然,这件事情是你们锦衣司的手笔。我原本还在奇怪,她身处在宫阙之中,我见过一面,但不过一面,我便离开了,她却又身死,除了你们锦衣司的人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般干净的地步。你们如此煞费苦心的想要栽赃给谢安,我怎会轻易就遂了你们的意。”
谢易疼的脸色惨败,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但是他骨子里的傲气却没有减少一丝一毫。
“不一定值得。”退回原处后,殷茂华叹气:“这样待他,未必值得。”
谢易知道殷茂华指的是谁,他一心想要为周定乐解除危险,可周定乐却将他下了大狱,如今更是让他终身都不能够站起来。说是一腔热血错付,也是毫不夸张。
谢易在这时醒来,神智半昏,却侧头回了一句。
“君子何期,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未负他。我问心无愧。”
“你也是一个痴人,他是皇帝,他未来依旧当他的皇帝,而你呢。你会终身不良于行。所谓坚贞的友谊也会被命运动摇,最后一败涂地。”
听完这句谢易眨了眨眼,很努力坐直。
“所有人生下来,就知道自己会死。”他缓声,很努力让句子完整:“可是,还不是很努力地过日子。没有人说过友谊会天长地久。但无论如何,我,成全了这段友谊,就不枉此生。这世上纷扰何其之多,我只听从我内心的声音。君子居岐中,而不以。”
殷茂华顿住,在他这句话里将头垂低,慢慢叹了口气。
外头开始喧嚣,时辰已到,周定乐和谢安之间的战争即将开始。
锦衣司中所有人都将去观战,他久等的时机已经来到。
谢易被拖入刑堂,他主动请缨由自己行刑。
一节一节很仔细的敲断腿骨,那么他失去的就只是腿骨。
这已经是在周定乐眼底对他最大的保全。
刑堂下他准备了个暗道,里面有他心腹,只等时机一到,就会将谢易运出锦衣司。
而现在时机已到。
“你觉得这世上男子和男子之间是否有真爱呢。”
“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因为我从未接触过爱情,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殷茂华看着谢易平淡的神色,努力想从其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厌恶,鄙夷。可是他没有找到,谢易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殷茂华感慨般的笑了笑。
“这天下都圣贤书的人千千万万,但真正做到君子何期的。谢易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人。”
“是吗。”谢易扯了扯嘴角。
“谢了。”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浪荡子和一个风尘中人。”
殷茂华从来不知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那样的一个人,是你看一眼,就终身不会忘的。
殷茂华喜欢喝茶,而和他的结识也是再简单不过。
起因无非是茶,殷茂华有幸,某天和自家主子列席,喝了一杯他手中的茶,从此就对他垂青。?他这个人在外人眼里看来,或许心狠手辣,或许放荡不羁。但其实,他这个人简单,垂青就是垂青,第二天就开始登门,以他为圆心,活动范围不超过一里。
他慢慢打听到了这个人。是小倌馆里的清倌儿,叫秋竹,这当然是起的一个假名儿了,为了打听到他的真名。也费了一番功夫,江唤清。
如果江唤清高兴了,他的话就多,一般会说:“江唤清你煮茶这么好喝,不如我将你赎出来,以后专门在我那儿煮茶给我喝。”
如果江唤清不高兴,他也不叨扰,会拿了酒壶在屋顶吹风,吹得无聊了就睡,睡醒又是希望无限的一天。
而江唤清对他始终冷淡,一双眼睛里似乎含了雾,谁也看不分明。
小倌,这个在世人眼里**的职业让他学会了沉默。?
道上的兄弟都嘲笑他,可殷茂华无所谓。?他的坏名头已经足够多,不怕再多个沉迷男色。
后来,殷茂华知道了,自己再继续努力,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江唤清的心里早就已经住进了别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