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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之夭好笑地看着梅夏一脸萧瑟悲壮的表情,“这到底怎么了?你害怕住在狼窝了?啊,这哪里称得上是狼窝,顶多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狼的土狗。念儿他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梅夏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两声,她现在应该说谢谢么?
“夫人啊,咱的主战场不该是乌齐么?这在路上是不是太耽搁了?既然是土狗您看不上眼,咱就快点解决了然后出发去乌齐不好么?”
“我当然看不上土狗,可是土狗竟然戴上了大金链子!大金链子啊,那得是人才能戴的。”萧之夭弯身捡起一颗儿子滚过来的鸽血石球,“我想要大金链子。”
顿悟的梅夏张大着嘴巴,半天不能回神。
她大概明白了,自家主子这是又想劫财啊!
想到上次小包子们手一挥,轻松把伊家的库房搬空的一幕,梅夏到现在都激动的做梦打把式。
别的土匪抢财还担心被官府抓什么的,但她家主子一点都不怕。因为某些人就是自己撞上来送死又送财的,再加上某爷身份一曝,谁敢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什么的,那就是让自家主子土匪起来也天经地义的条例啊!
梅夏不吱声了,默默对着萧之夭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萧之夭笑而不语。
本来就是!她家男人傻了她可没傻呢,她总得替她家男人把事情考虑周详了不是?就这么回乌齐?怎么跟疆皇斗?要钱没钱要兵没兵的!
疆皇迫于眼前的内乱局面不敢再激化蓝黑眼睛之间的矛盾而只能偷偷暗杀萧江灼,但当萧江灼回到乌齐与他正式对上,如果逼到疆皇走投无路不惜孤注一掷强行大军镇压呢?
只有阿卜家和半个朝廷的精神支持有个屁用,没有军权的前皇子那就是个脆皮的,不堪一捅。
夺兵权是肯定要的,但在那之前首先要有足够的钱充底气。
她一路反杀一路攒钱,经手的财物的确不少,可惜阿卜家那边的用处更不少,往往都是钱从她左手进来,还没握热乎右手就又得撒出去。
她的钱真的不够用啊,所以林道夫愿意安排他们一家住进林府,她真是太感谢了。
攒钱都是攒的死钱,但如果攒矿的话,那可就是活钱了!
小包子冲萧之夭喊,希望萧之夭归还她刚才捡起的鸽血石球。萧之夭大老远地给滚过去了,一球进洞。
小包子怒瞪麻麻又虐他人,萧之夭回了他们一个挑衅的笑。
林道夫怎么还不上门以利相诱!
……
萧江灼在厨房给萧之夭做饭的时候,林道夫到了。
“殿下,这等粗活儿怎么能让您做呢?”说着他就要抢萧江灼手里的擀面杖。
萧江灼身子一侧轻松躲过,看林道夫的眼神像看敌人,“怎么,你想给我娘子做饭?”
林道夫:……眼角差点抽成扭动的蛆。
他得贱成什么样才能给别人的女人做饭!他闲得没鸽血石采了?
“不不不,殿下误会了!微臣的意思是,男人当志在四方,怎么能在这一方小小厨房……咳咳咳!”
小鱼往火里一下子塞了好多木头,烟猛地冒大,呛得林道夫咳个不停。
萧江灼的目光特别嫌弃,“一个男人,连个呛烟都扛不住,他还能干啥!”
林道夫:……
流下了热泪。
兼热血沸腾。
卧槽!能扛得住呛烟的有几个有他这地位有他这财富的?这跟能不能扛得住呛烟有个屁关系!
怒急攻心,林道夫也顾不得身份有别,他抓着萧江灼的袖子就把萧江灼硬拽出了厨房。
“殿下,想去参观一个我林家的矿山吗?”
“矿山?什么矿?”
“鸽血石矿!”林道夫从怀里取出了一颗拇指肚大小的鸽血石。
晶莹剔透,无瑕无疵。就这么大小的,价值千金!
萧江灼亮了眼,“我娘子喜欢的!去去去。”
林道夫僵了僵脸又很快振奋精神,甭管什么理由去吧,反正去了之后就不信这位爷不心动!
那可不只是一座矿山啊!拥有好几座矿山的林家,呵呵,你想威逼?也许是你被利诱而来呢!
“好,择期不如撞日,殿下我们这就出发?”
248 鸽血石;我来了!
矿山可不是那些有树有花的普通山,一眼望过去,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再加上时值冬天,有的山尖上还积着雪,大北风嗷嗷刮着,连个挡风的地儿都没有。
矿区还在山最里头,要翻过两座山才能抵达。条件特别艰苦,一般情况下林浩都是不去的。
但在萧江灼亲自告知了林道夫的邀请之后,萧之夭带上孩子一起赴约了。
林浩简直不能理解,去矿区的路是马车都上不去的,只能靠腿走。这大冬天的,又纯靠走的,一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要去?还有孩子不是吗?
这女人不是以为鸽血石漂亮那出产鸽血石的矿山就一样漂亮可游玩吧?
看着养尊处优白白嫩嫩的萧之夭,林浩压不住心里的鄙夷开口道,“皇子妃可能有误会,那里是矿山,是开采鸽血石原料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此去一路辛苦,皇子妃确定自己一路走的下来?万一路上累了的话,是绝对不会有马车给皇子妃坐的。”
切,无知到只会添乱的女人!
萧之夭淡扫他一眼,“听林大少爷的意思,你是一定能走的下来的了?”
他当然走不下来,但也不能在女人面前折了面子。林浩强行装比,“当然!”
“那我也能走的下来。”萧之夭带头走到了前面。
林浩憋红了一张脸,她什么意思?意思是自己能走的下来她就能走下来吗?她拿谁作比较呢?看不起谁?
林浩不服,想追上去理论,却被孙氏一手拉住,“浩儿,别赌气,此行路上辛苦,你就不要去了。”
宝贝儿子可是下一任林家继承人,什么危险的可能性都必须完全扼杀于摇篮中。
这要是平时其实不用孙氏拦着林浩也不会去,路上辛苦不说,去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他才不会去。
但今天被萧之夭那么一激,林浩的男人自尊心爆棚了,他怎么能让一个女人看不起!还是那么一个漂亮的!
“娘,你在家等着,儿子亲自帮你挑一块最漂亮的原石回来!”
孙氏还想拦着,却被林道夫打断。
“浩儿以后可是要接林家矿山的人,结果他一年连两次都不一定去矿山,这像话吗?他也该锻炼锻炼了。”
这是孙氏第一次从林道夫的嘴里听到确定林浩是下一任林家继承人的话,她这一高兴,刚才心里那点不安很快就消散了。
“好,浩儿加油,娘就在家里等着你拿最漂亮的原石回来给娘。”
“娘你回屋吧,外面冷。”林浩冲着他娘以及他娘身后的妻妾们豪情壮志地挥手,“我会一路照顾好爹的。”
一行人分别上了马车,马车来到山脚下时停下了。上山的路,马上不去了,只能靠人走了。
看着一眼望不头的山峰,想想还得翻这样的两个,林浩腿有点软,他刚才怎么就脑抽答应了呢?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
萧之夭带着两小包子与他错身而过,“林大少爷,请?”
两小包子还走不稳,被萧之夭一左一右拉着,勉强歪歪斜斜地向上走。
萧江灼随后跟上,目光在两小包子和萧之夭的手之间来回看了看,蓦地发出一声长啸。
山里空旷,这一声长啸犹如游龙入海,辽阔而震人心魄。
林浩被吓地一跳,还未回过神时,就被大猫一蹿而过的身影撞得身子一歪坐到了地上。
“啊!老虎!父亲,有老虎--”林浩本能地尖叫道。
大猫在林家的日子里特别乖,除了吃就是睡,乖的都没有多少存在感了,是以林浩早就忘了自己家里还住着一山中之王。
“废物,还不给我闭嘴!”林道夫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一声,尽管他也被突然蹿出的老虎吓了一跳,但到底不会像林浩这般失态。
而前面,萧江灼已经把两小包子包括后面的念儿都扔到了虎背上,然后他一步跨前拉住了萧之夭的手。
哼,他娘子的手只能他来拉。
不用拉着念儿了,梅夏就想着那她得去扶一下萧之夭。才这么想着,手臂都没来得及伸出去呢就看到了萧江灼拉起了萧之夭的手。
梅夏:……
她还以为这位爷是心疼小的才让大猫出来驮的呢!她果然太天真了!
萧之夭倒无所谓,孩子们到底还小,走一段还行,真要走完的话那绝对不可能。
大猫现身,更没人敢走在前边了。好在上山的路很明显,而且就那么一条,也就无所谓有没有人带路了。
萧之夭一家人自在地走在了前面,尤其是打头的大猫,背上驮了三个一点不碍事。虎背稳当,虎步均匀,怎么都给人一种坐在上面很舒服的感觉。
林道夫本想一路走一路给这位前皇子炫耀一下这几个山头都是他林家的,可是现在有大猫现身,他哪怕就是能正视大猫的存在,也不敢亦步亦趋地跟其同行的。
林道夫落后萧江灼三步的距离,几次想壮着胆子上前又在看到大猫的尾巴后打消了主意。
好吧,他不敢。
林道夫之后是林家的人,林浩落在了最后。
他远远地看着前面一家人,由震惊害怕慢慢地变成了羡慕妒嫉,又很快变成了不屑与鄙夷。
切,野兽就是野兽,人再怎么驯化那也是野兽。别看现在乖,早晚有一天兽性发作把你们一家人都吃掉!
林浩拖着如灌了铅似的双腿边走边咒骂,好像这样就能走起来轻松似的。
突然萧江灼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犹如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嗖一下正中林浩的眉心。
林浩咒骂着不经意抬头时,便被这支利箭似的目光射个正着。
好像一下子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林浩正迈起一条腿,却忘了放下。下一刻他身子一歪,骨碌碌摔下了山。
本来他身边是有保镖跟着的,可是林道夫有意锻炼一下这个儿子,便特意命令保镖们都走在前面,不让他们帮林浩。
林浩突然出了意外向山下滚去,保镖们算反应快的了,但依然在林浩滚落了一段距离后才拦住了他继续滚的趋势。
上次被林道夫拿砚台砸的额头伤还没好呢,这次更厉害了,脑袋上撞出了那么一个大包,把林浩疼的又是哭爹又是叫娘。
但他起身后的第一反应却是先一脚踹向了保镖,“老子要是毁了容,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得拿命抵!”
林道夫一看儿子摔伤了本来还心疼了一下,但看到林浩这样的表现他很快就不心疼了。
想他堂堂林道夫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子!
“自己不小心还有脸说别人!你给我闭嘴!”
所有人都在低着头努力爬山,谁也没有看到萧江灼曾回头看了林浩那么一眼。是以林道夫只是以为是儿子不小心一脚踩空才摔下去的,毕竟不怎么进山看矿的林浩发生这样的意外太正常了。
“父亲,我不是不小心摔的,而是……”林浩怒指萧江灼,可在对萧江灼面无表情的脸后,又弱弱地缩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