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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家奴-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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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这一架能打到这么惨,也是有原因的,当时含山公主被人强行拖过去,贴身宫女小蟾情急之下一来就杀了人,后来武平钊过来的时候张继业又满口喷粪,一副整个荣州府都是他说了算的样子,完全激怒了武平钊。

    要说这事儿,要是落到别人头上也就算了,可信王姓武啊,这整个天下都姓武,开什么玩笑,哪里轮到别人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的道理。

    双方完全是豁出去了的架势,武平钊也是铁了心的要张继业和姜胜章这两个纨绔衙内的命,不消一会儿的时间,张继业和姜胜章就被抓住了,既然是武平钊下了令要这二人死的,这些侍卫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啥时间,冲突再一次升温,城防司的救兵由姜鲁州亲自带队过来,姜鲁州一件酒楼里的张继业和姜胜章已经生死不明,当即也是抱着要拼命的架势,完全是不管不顾,下令手下杀了这伙儿跑到荣州府来无法无天的刁民。

    双方又是一场血腥的打斗,这才有了后面连武平钊都中了箭的事情发生,被逼亮出信王令,暂时震住了姜鲁州和张有正这两个荣州府跺一脚都能地动山摇的土皇帝。

    不过,如今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下来,可暗地里却有一股不安的气氛在涌动,一来,那张继业和姜胜章生死不明,二来,虽然武平钊已经亮出了信王令,可张有正和姜鲁州二人并没有前来负荆请罪,这事儿可就值得玩味儿了。

    武平钊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丢出一块令牌给面前的侍卫:尔等三人即刻去蜀州雨南卫,命杨棹调兵,就说荣州府的推官张有正和司理参军姜鲁州造反,要谋害本王,本王要是在荣州府有个好歹,要他杨棹全全负责

    是

    三个还健全的侍卫应声退了出去。

    然而正在这时,敞开的房门里气冲冲的跑进来了一个一身粉色罗裙的女子:五哥,给我派人去将他小流氓抓过来,我要将他五马分尸,大卸十八块

    武平钊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袖雅,别闹了,没看见皇兄这里正在办正事吗?

    闹?连五哥你都说我闹?

    武袖雅委屈坏了:呜呜连五哥都不疼我了呜呜

    哎

    武平钊一脸的无奈:你说说,皇兄拿什么罪名去抓他?

    他

    罪名?陈平有什么罪名?

    武袖雅一肚子的憋屈,一张小巧的脸颊涨得绯红,说了一个他字才意识到,陈平的罪名,似乎有点难以和外人道,总不能说他调/戏本公主,占本公主的便宜吧?

    声音憋在喉咙里,可是将武袖雅急坏了,原地跺了两脚:他个贪生怕死的贱/男,不保护本公主,还将本公主交给那帮恶人?

    哼

    武平钊用鼻孔出了一口大气:人家又不知道你是公主,人凭什么保护你?这也叫罪名?

    他

    武袖雅激动的手舞足蹈:反正反正他就是欺负我了五哥,你要给我报仇,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武平钊被气笑了:你这没头没脑的,就要让我去抓人,咱们虽然姓武,但也不是不将道理的人,你这随随便都就要人家的五马分尸,这和地痞恶霸有什么分别?

    五哥你不疼秀雅

    武袖雅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正好这个时候,大门外又急匆匆的进来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公主,你就别再戏弄先生的师父了,小蟾可是亲眼看见的,你当时被抓的时候,人先生的师父还拿了一个碗要冲到人群里来救你的,你自己都说了,当时是你要出门的时候撞上了那张推官和姜司理的儿子,要不是先生的师父帮咱们拖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等到咱们到来,公主,后果不堪设想啊

    听见了?

    武平钊也跟着接话道:皇妹啊,人家救了你,你不好好感谢人家也就算了,这反而还要将人家五马分尸,大卸十八块,试问?这天下间哪里来的这个道理,哎,等回头皇兄再次见到赵先生的师父,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昨日的救命之恩,皇妹,听话,别胡闹了啊?

    哇

    武袖雅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骗子,骗子,他就是一个大骗子,你们,你们全都被他骗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应该是哪样?公主(皇妹)还是太任性了!一点都不理解人家赵先生师父的一片良苦用心!

    哎

    小蟾和武平钊同时双双叹气!一脸的无奈之色!

  

第一百三十四章 荣州危机(一)

  

    第一百三十四章荣州危机(一)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一转眼已经是八天去过了。

    深秋的雨淅淅沥沥的打黄了满山的树叶,坑洼里的积水打湿了光脚的路人,底矮破败的屋檐已经没有了可以容身的位置。

    抛家舍业逃荒的百姓总是希望在这刻薄无情的社会里寻找到一丝生存的希望,希望单纯到简单而纯粹,一碗粥,一个饼子,抑或是已经馊了的残羹剩饭便可以慰藉他们好多天,不是为了自己,只是要孩子能够活下来就好。

    可惜,悄悄割着肉喂养孩子的爹娘,一具具的枯骨倒下之后,还是改变不了他们的孩子成为别人碗里午餐的命运。

    飘着蒙蒙细雨的天空,似乎将一种无情的冷漠泼洒在整个荣州府的土地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士兵,拖拽着一个个饿死的难民丢出城外。

    据说连一张裹尸的席子都没有,连荒野的野兽都对这种没肉的尸体不屑一顾。

    绝情的地主商人们甚至联名要求知府衙门不准再放一个可恶的难民进城,如若不然,他们将不再纳税。

    在达官贵人们眼里,这个万里疆域的武朝,这个繁华的荣州,似乎,都是他们一手一脚建立起来的,和这些卑贱的难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就像跳蚤一样让人恶心和憎恨。

    孔沽码头这边,大约两个月以前就已经没有再给上下货物的苦力们发过一个铜板的报酬,肩膀上勒出一道道血痕的纤夫已经成了热门到需要用一场场的生死决斗才能换来一口饭的热门职业。

    林林总总,最最底层的百姓,不过都只是为了生活而已。

    这些,一幕幕令达官贵人们憎恨的悲情,在一天天上演,可即便如此,冲进粮铺抢粮的难民,还是少到一只手都能数的清楚。

    似乎,三百年的大武朝,还是有值得让人称道的一面,最起码,在奴役百姓,维持统治阶级王权上面是下足了功夫的,百姓的逆来顺受,已经达到了让人恨其不争的地步。

    赵颂还是原来的那个老样子,五年之前的时候为了解出陈平一道镇河石塔的题目,他整整在落苍河边顶着风雪计算了三天三夜。

    五年之后,这一次,还是因为陈平的一道题目,他又在孔沽码头上这条修补过的大船上整整待了八天八夜都没有离开。

    船屋里全是他精心画制的图纸,密密麻麻的计算方程式,凌乱得没有下脚的地方。

    那个沐浴更衣后出落得颇为俊朗的书生,又恢复成了他头发散乱,邋遢不堪的模样。

    每天都来给他准时准点送饭的小蟾都已经看不下去了,一边收拾满屋子杂乱的稿纸,一边劝说:先生,该出去走走了,你在这么下去,人都要废了

    赵颂没有抬头,很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图纸,认真的说道:这是师父五年之后给我出的第一道题目,不做好了,师父会不认我的,那天师父没有见我,我知道他生我的气了

    小蟾噗通一声将手里的图纸摔到地上,感觉还不解气,又踏上去猜了几脚:小蟾恨先生的师父,他随口一句话就将先生害得这么惨,以前你跟着他学艺的时候,还不知道吃了多苦头

    呵呵

    赵颂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骨头,摇摇晃晃的走到船板上,向着那高墙宏伟的城池看了一眼:明天就是府试了,等师父考完了,我拿着这些做好的图纸去见他,师父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蟾顺着赵颂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说来也是奇了怪,王爷在城里找你师父找了整整八天都没找到,就差掘地三尺了,还有公主也在找,李大人也派了人在找,可就是找不到,他是成了仙还是怎么了,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呵呵

    赵颂笑了一下:何必去舍近求远,明天就是府试了,师父自然会出现的,小蟾,再麻烦你帮我打理一番,明天我要去考场外面候着

    不说最最底层的百姓,再说这府试将近,整日喝酒把妹的书生们终于还是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性。

    往日里热闹的酒楼,青楼,再看不见一个吆五喝六的长衫学子,全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做左后的冲刺,背程文的也好,认真温习功课的也好。

    总之,喧嚣的荣州城在小贩的叫喊声中渗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安静,还有一种暗潮涌动的紧张。

    据说张继业被打成了植物人,张有正这些天连府衙都没有上,一直安安静静的守在床边。

    那张阴沉的脸安静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趟在床上,心里不知道在进行着什么天人交战。

    一个脸盘很大的妇人挂着两滴泪水守在旁边。

    也是奇了怪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泼妇竟然没有叫嚣着让自家男人去报仇的话。

    因为他知道,将自己的女儿打成这样的人是京城里那个高高在上,任何人见了他都要行跪拜之礼的皇上最最疼爱的弟弟,信王武平钊干的。

    自己的妹妹在宫里当贵妃又能怎么样?说到底,自己这一家人不过还是外戚罢了,有什么资格和人家皇上最疼爱的五弟抗衡。

    她甚至在心里想了一万遍,自己的男人应该早一点去给信王请罪,毕竟,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还伤了人家的。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却极为肥胖的男子,一脸的苦色,已经来了好久了,他就这么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门边。

    看着里面那个如木偶一般坐着的张有正,他甚至从心底里有些害怕。

    一直到张有正那双阴森的目光向他看来,这个矮胖子才说道:张大人,已刚刚拿下了信王的第三批信使,全是去蜀州要杨棹将军派兵来围剿咱们的,咱们该怎么办?

    张有正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三年前杨棹为了避免出战元蒙,硬生生的在广汉地区造出了一个民乱,皇上命他杨棹平乱,这一平就是三年,去年西北军又大敗,刘玉阶出使元蒙国谈判,赔款白银六百万两,粮食两百万旦,我妹妹为皇上献出拿富商取银的计策,解决朝廷银库空虚的局面,也算是对朝廷有大功。

    如今东高国见元蒙国得了好处,也来扰我武朝边境,杜学易一党强迫皇上出兵应战,杨棹知道这一次怕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他到好,又想在咱们这里造一个更大更真实的明乱出来。

    他杨棹需要战争,我妹妹需要钱,本来也是共赢的大好事情,可现如今我的业儿却不明不白的变成了这样,你说本官能让他杨棹好过?

    姜鲁州被吓得身子一颤,他虽然是直隶周正国的人,可杨棹却是他直接的顶头上司。

    想了想,问道:张大人,那咱们?

    哼

    张继业眼中一抹寒光闪过:计划照常进行,盯死武平钊,不能让他的信使和杨棹见面,这个民乱要是还还逼不出来,咱们就叫人自己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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