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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母子平安,回去就能看到袖儿抱着扶苏喂奶。”
此时赵正双手合十,手里拿着那半块能量耗尽的墨玉,不由自主祈祷起来。
“再快些,不要节省马力。”
卫火打了一个鞭花,两匹枣红马像箭一样在官道上飞驰。幸得近日春耕没有多少行商,宽敞的官道成为赵正一人的高速公路。
“吁~”
马车突然停下,卫火用尽全力拉扯着才没有让车翻进两侧深沟,路正中间一个少年淋湿头发,目光炯炯有神,似乎等待赵正。
“你是何人,可知已经违反秦律,官道中央不准行人滞留?”
轻车简从,是以仅有卫火一人随行,他顾忌赵正安危并未下车察看拦路少年。
“周人韩信拜见锦衣卫指挥使卫大人,小人不才愿以所学报效秦王,还望王上准许韩信做个微末小将。”
“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车夫,赶紧将路让开,莫要耽误我们入咸阳的时间。”
卫火按住腰间震天雷,故作镇定漫不经心对韩信说道,只要他有一丝不对劲,顷刻间叫他尸骨无存。
韩信仍是当初来秦时打扮,青袍草鞋,只是衣衫泛白,草鞋变新,他在秦国待了大半年,魏镣始终没推荐他。
思来想去,在一片树林韩信弄清因果。朝中大臣以魏镣为尊,且不提他正月迎娶巴清,有了蜀中妻家强援,影卫赵舟、特战队英布、蒙家少主蒙恬皆是他的学生。
桃李满天下,但秦国这片树林里,最高的只能是秦王。如果还推荐年轻将官,一旦赵正老迈,将来太子监国,朝中大臣该听太子还是魏镣。
是非利弊,无非是让韩信暂时蛰伏,魏镣送给他一片玉佩,供他悬于腰间,打扮成士子,自荐于招贤馆。
真金白玉何须修饰,识货者自然重金购之。
玉佩换做金银,韩信先填饱自己的五脏庙,尔后将余下钱财全部换成酒水,雇了辆马车,沿着商道见到田间老农便送一坛。
送完了酒,韩信来到官道,选了个背风好地美滋滋睡上一觉,计算着时间来到路中央等待赵正车驾。
“若阁下并不是卫火大人,还请随在下去趟县衙,秦律规定不准疾驰于官道。
看阁下衣衫也像个有钱士绅,不如去县衙交一笔罚金,却给在下换些酒钱。”
“放肆……”卫火几时被如此压着说不出话,恼羞成怒挥鞭冲过去,看韩信挪不挪。
“慢着”,赵正撩开车帘笑着道:“何须换钱沽酒,我车里便有好酒,小哥若有胆量,何不饮上几杯。”
第268章 寡人手滑了
“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小公子。”
“万岁”
后宫,郑袖满头大汗,虚弱地看着辛苦诞下的孩子;前殿,几十名大臣跪拜苍天,叩谢赐子嗣于大秦。
君王无小事,生的孩子也被成为国本。诚然家天下的封建社会,一旦继任君主与前任政见不合,满朝文武几十年心血将付之东流。
德行武功,还有子嗣,赵正终于备至。满朝文武觉得是上天的恩赐,必须焚表祭拜。
于是文采最好的李斯主笔写下祭表,最德高望重的王绾主持祭拜。然而这一切都是大臣决定的,赵正尚在回宫的路上。
“以你之见,姬冲并不会出兵干预秦灭三晋,为何?”
果然如此,眼前的韩信虽与原来历史的韩信岁数有差距,但文采学识绝不亚于,德行也比那个韩信高了不知多少倍。未及弱冠之龄,以花生米为例,标注天下形势,张口间道尽人心所向。
“好一个‘贪’字,难得你小小年纪懂得这些,你以前是姬战的心腹,为何不与他说这些?”
兴许是从小受苦,韩信有着不符合年纪的稳重,抱拳道:“太子战用人必有疑虑,且不喜手下德行胜于自己,长久以往,一蟹不如一蟹,亡国只是时间问题。”
“凭你这句话,寡人封你做个百夫长。”
韩信摇头道:“若是半年前,臣下定然欣然若往,但现在臣下只想做个十夫长,甚至是王翦将军麾下执戟小卒亦可。”
“就封你做十夫长,不仅如此还是锦衣卫的十夫长,以后你就跟在寡人身边,参知军事。”
赵正笑着抿口酒道,眼睛盯着韩信,似是将他看穿。
“臣下只愿为执戟小卒,为王上戍守函谷关,春种后进军成周,用敌人之血换取自己的荣耀。”
正月初一时举国庆祝,赵正特地送姬战一千头猪羊,派遣一万士卒护送,名为仆兵是为精兵。
护送任务结束后,一万士卒原地休整。赵正原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毕竟让精锐士卒驱赶牛羊,何等耻辱。唯独秦军士卒放弃这些虚妄尊严,但求一个实际荣耀。
“寡人漏洞是何,你说出来便允你。”
韩信嚼碎一粒花生米,嘴巴咯吱吱响,说道:“供人食用的猪羊,多达万人的士卒,这些都不会令人怀疑。
但王上用最新的六轮马车运送,厚厚的车轮竟在夯实的官道上留下车辙。臣下曾观察过,五千斤以下做不到这些,唯一能解释的,车上有火炮,而且是巨炮。”
“精彩!”
车子驶到城门口,韩信转道骊山军营,在哪里他将接受一个月培训,然后被送到函谷关军营。
“扶苏诞生了。”
赵正嘴角抿着笑,他总算有后了,子楚也能含笑九泉。
子楚的四个儿子,除了赵正外,老二成蛟被郑袖吓疯;老三嬴安受酷刑后瘫痪;老四赢铮身份不明,被关在栎阳深宫。
“耳根总算能清静些了”
在郑袖怀孕期间,屡屡有大臣建议赵正纳妃,蒙芊小产后崔首乌诊断伤及子宫,再生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郑袖表现太过凶狠,且是姬周血脉,为秦人不喜。
整个战国,说白了就是四家争霸。
姬周算一家;赢秦算一家;田齐算一家;南方的芈楚算一家。至于三晋和燕国,也只是四姓延伸。三晋中,魏氏和韩氏祖上都是姬氏;赵氏与赢秦同宗,为嬴氏。更不必提燕召公后代的燕国。
将来秦王有一半姬周血脉,那么秦人奋斗百年取代周人为天子之国又为了什么。
大臣进谏同时,宫中多了不少靓丽身影,多是各家贵女,借白姬的太后身份入宫游玩。
天柱山依旧矗立,那封所谓“天命所归”神谕也还供在宗庙,赵正不敢有半分懈怠。游戏中要想通关,玩家必须认真。
他只好暂时搬出咸阳宫,借整顿军队之名到温泉宫处理公务。大臣们又打起小兰的主意,只要不让郑袖一家独大,就算曾是奴隶他们也认了。
然而他们太傻太单纯,郑袖即便不敢明着反对,暗地里也会动手脚。在她执掌后宫那段时间,所有可能被赵正临幸的女子通通喝下终身不育的藏红花。
一副药可抵一月,十副药当一副药吃,只消一剂,终身不育。
即便临幸百人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只有她能生孩子,而且是长公子。
立长立贤,郑袖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越看越喜欢,想着给他找个怎样的师傅。
“袖儿,你辛苦了。”
其实赵正早就回来,但唯恐身上寒气扰了扶苏身体,沐浴更衣,一身热气后才匆匆赶来。
“扶苏快看,你的父王来看你了。”
赵正轻轻抱起扶苏,看着他尚未睁开的眼睛,暗叹终究还是他成了长公子。赵元失踪,影卫寻找一年都没找到,甚至没有一丝线索,赵正猜测可能被神使带回天柱山,也罢且等他攻下成周后,连带着婴齐一块救出来。
但朝中大臣不这么看,生死不明那便是死了。虽然有先例,赵正失踪长达二十年仍为长公子,但眼下秦国要发动吞并天下之战,容不得这些琐事,尽早确立长公子,便是给秦国军民吃下定心丸。告诉他们即便赵正不幸战死,依旧有个秦王值得他们战斗。
原来太子是这么个功能,难怪历代君王不喜。赵正撇撇嘴,想着自己该听从神谕,仅仅打下成周,还是一统江山给扶苏留个太平江山好。
“王上,前线刚传回的邸报。”
郑高挥手喝退众宫人,然后背对郑袖视线,小心翼翼打开邸报,翻给赵正看到。
“这……发生多久了?”
“大约是昨天,为此我们暴露一个据点,十七名影卫殉国。”郑高身影不闪,牢牢挡住郑袖一切企图偷窥视线。
“袖儿,寡人去去就回。”
郑高跟在赵正的身后慢慢带上房门,郑袖一脸怨毒,心道郑高怎如此不识相,直到现在还对自己不冷不热。
后宫的纷争,赵正没心思插手。烦恼这些事倒不如吃个馒头。
三晋伐周,前期因为成周大灾,赵括率领联军几乎打到庸江边。滔天洪水这时显露作用,即阻挡姬战调动援军,同时也挡住三晋联军进攻步伐。
战争由此转入相持阶段,姬冲还像插手,赵正立刻借道林胡增兵武阳。昔日生死兄弟,如今生死大敌。
没了姬冲援助,姬战只能忍气吞声,他可不敢对赵正指责,现在他每日膳食还是来自秦商。
对峙小半年,在冬季冰封时三晋错过大好时机没有度过庸江,赵括本想开春时出其不意进攻,却被姬战将计就计,也有人说是内奸出卖,三晋联军全线崩溃,成周进入反攻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鹬蚌两方有一方即将获胜,对渔翁都不利,最好的做法让两方继续打下去。
“连晋伐周”
“伐晋灭周”
两方意见僵持不下,干脆交给赵正钦定。
秦王是伟大的,每一个决定都值得百姓拥护,于是乎十万大军穿渡过庸江,进攻三晋魏氏。
“刚才寡人手滑了。”
盯着地上的铜板,赵正赧然道。
众臣嘘声,谁能想到赵正会用掷硬币的方式决定。
第269章 看我面,再轰一炮
赵括大意被围歼,三晋联军大败,赵正出乎意料没有帮助三晋。转而联手姬战合力攻晋。
未及半月,秦军兵锋锐不可当,一路打到魏氏都城安邑城下,魏氏顿时大乱,纷纷主张魏增将家主之位转让给魏镣。
“镣公子智勇双全,有他带领魏氏,即便做秦王之臣,也好过丢了宗庙社稷。”
“对,家主之位非镣公子莫属。”
外间兵祸连连,内里争吵不断,如此魏氏谈何百年世家。魏增冷着脸看着逼宫的众家老,即便他让出家主之位,就凭魏镣也保不下魏氏存亡。
“尔等真的以为,那个庶子能在咸阳只手遮天,甚至影响秦王嬴政。攻魏,主帅是蒙武,不是魏镣,更不是你们这帮傻蛋的什么亲戚。”
正月魏镣大婚,魏氏成员没有出席一人,夫家亲戚全由固山系将领代劳。兴时不屑一顾,败亡又紧赶着攀亲,魏增恨不得骂上三天三夜,这帮人的斗志已经被百年安逸磨灭。
“狡辩,大家不要听他的,他这是拿魏氏全族为他一人陪葬。”
人群中爆发亢奋的呼喊,大家一拥而上,竟然群殴魏增,全然不顾形象。
城外大营,蒙武忧虑地对副将王翦说道:“安邑毕竟是魏氏根基,若是本帅将它打成烂窟窿,会不会触魏侍中的晦气,这毕竟是他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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