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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个官兵皆是嘿嘿笑着派马屁,不得不说,这马屁对于把总来说是十分受用,趾高气扬的样子自是别提了。
忽的,最开始说话的那个官兵指着前面,一脸纳闷:“快看那边!”
闻言,诸人皆是看过去,那名把总自然也不例外,起初是含笑看过去的,但是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这是。。。不对啊!这是哪来的兵马?”嘀咕几句,这把总看向一旁的几名官兵,问道:“你们几个听说了最近有什么兵马要来咱山西吗?”
这个时候消息即使传的再快,也就只能传到时任振武卫指挥使的韩庚耳中,这些守门的大头兵消息闭塞,自然是不知道。
“不晓得,前一阵子贺军门他们不才带着大军过去吗,这不会是哪来的贼寇吧?”
“说就是呢,应当是贼寇无疑了!”
这把总越分析越是对此深信不疑,当下是吼了几句什么,朝内城的卫指挥使府邸狂奔而去。
“你们守着城门,不可让贼寇进了城,我去通知指挥使大人!”
见这把总飞奔的速度,已然是没了身影,其余几个官兵个个是面面相抵,转头看向远处飞扬而起的尘烟,并没有人打着守门的心思,而是随时准备跑路。
振武卫指挥使韩庚当时正在府中惬意的喝茶,忽闻噩耗,贼寇大军来袭,吓得‘当啷’一声,手中茶杯都没握住。
“什么!贼寇数万大军来袭?快,快召集全城军民上城抵御贼寇!”
韩庚披上盔甲,带着自己的家丁急赤白脸的冲出府邸登上城墙,这些家丁看着城外越来越近的尘土,那轰隆隆的阵势,直是胆颤心惊。
“。。。这,这要多少人啊?”
韩庚脸色都变得煞白,刚刚升起的抵抗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从传回来的阵势来看,前面的兵马少说也要有数万,就凭城里这不到两千的官兵,几十个家丁,如何能抵挡?
“哎?看那旗子!”忽然,一个眼尖的家丁指着刚刚露出的大旗,又惊又喜的道。
韩庚与众人看过去,那杆大旗上写着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苍劲有力的“萧”字。
当今天下能扛着萧字旗的,除了那支永安铁军还有什么兵马?
似乎是在验证众人的猜想,轰隆隆的步子声越来越近,数千永安军飞骑率先冲过卫城下,直奔远处而去。
紧随其后的,是整齐踏过的永安军战兵各营。
这让韩庚更加心惊,甚至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这。。。这些密密麻麻的军士居然全是一身的铁甲,还有周围的那些骑兵,居然都是全套铁甲配备四匹战马。
最中间更是有军士推着炮车,即使是那些辎重营与车炮营的军士,也与自己家丁的装备相差无几了。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韩庚看着那最前面被几个虎背熊腰的将官簇拥着的银甲将官,难道那就是萧亦吗,这也太年轻了。
听到萧亦的种种战绩,许多人不经意间都将萧亦看做至少是三十岁的沙场老将,没有人会想到萧亦会如此年轻。
看着从城下轰隆隆而过的铁甲大军,韩庚忽然对前方糜烂的形势没有那么担心了,有如此强军南下平贼,能有何虑?
紧盯着萧亦跃马扬刀的背影,韩庚喃喃道:“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
约莫几日后,在太远府以北约莫十几里的地界,黄土满地,风沙呼啸而过,但是这难得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
“快跑,你快跑啊!”
急促的步子声传来,踏起满地的黄沙,七八个衣衫破烂的流民气喘吁吁的逃跑,一边跑还一边不断往后看,好像十分害怕什么一样。
一个约莫三十几岁的男人跑在最后,紧紧护着前面的一个女子,那是他的妻子。
“哈哈哈,小娘们,看你能往哪跑!”
忽然,熟悉又厌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男子和他妻子惊恐的回头,见到十几个一身粗衣的人手持马刀朝他们追击而来。
现在说话的正是这些贼寇中的小头目,这小头目不仅手中的马刀比其余人要亮一些,更是身穿一身白衣,前后都写着一个斗大的“闯”字,头上裹着白巾,看上去颇是不好惹。
“你们快跑,跑到大同就安全了,我来挡住这些贼人!”
这男子一把将女子推开,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大吼着朝那小头目冲去,这小头目见了嗤笑一声。
“不自量力!”
这小头目能进入贼寇老营自然都是有两把刷子的,这种情况也遇到不少了,见那男子手持石头砸过来,当下是灵活的一弯身避过这一下。
随后猛的一个扫堂腿,直接将这男子扫倒在地上。
“当家的!天杀的贼人,我,我跟你们拼了!!”
那女子见男子没两下就被击倒,自然不能独自逃开,居然就这样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
根本不用这小头目多说,身后的几个贼寇便讨好似的上前,一左一右把持住这女子,一个柔弱女子如何与两个大男人抗衡,没几下就精疲力尽,只剩下惨嚎的份了。
“呦呵~?看来你还挺喜欢这家伙的,那老子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他到底有多残废!”
“哈哈哈。”
其余的贼寇握住手中兵器围在周围,一脸看戏的样子,朝里面不断嗤笑。
这小头目提小鸡一般抓起那男子,手里的马刀翻了一个花,刀柄直接砸到那男子的脑壳上。
“啊!”
“不要,你们不要啊!”
男子惨嚎一声,脑袋上顿时鲜血四溢,即便如此他仍是拿不甘服输的眼神瞪着这小头目。
“天吶,老天你就睁开眼吧,这些天杀的贼人啊!”女子看着自己男人被毒打却毫无办法,只得是声嘶力竭的哭嚎着。
忽然,
“阿~嚏!”
一块巨石后猛的响起一个声音,随后更是响起一道责备的声音。
“娘的,不是让你小子忍住吗,刘将军谆谆教诲,让俺们能偷袭绝对不硬上,你咋就不听说呢!”
先前打喷嚏那人委屈的声音传出来:“这,这不是没忍住吗。。。刑甲,这事俺们管不管?”
随后传出一声暴喝:“娘的,管!你这么大声那些毛贼谁听不见?”
那头目听这两个人的白痴对白,当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更是满脑门黑线。
“奶奶个熊,说我是毛贼!?”
第四百一十二章:围剿
“是哪个不长眼的刁民躲在后面,快给大爷滚出来!”
无论是贼寇,还是正哭喊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听到这段对话后都是吃了一惊,原来这后面居然还藏着人?
那小头目嚣张惯了,平日里被那些流贼捧到天上去了,当下踏出一步,指着石块就是破口大骂。
本以为后面的人听到自己威严毕露的喊话后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屁滚尿流的跑出来高呼大爷饶命。
但却一股脑从后面蹦出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来,这些人一出现就让那小头目有些忌惮,倒不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披挂着的精细锁子甲。
而是这小头目随队走南闯北,早已有了些临阵经验,看得出来眼前蹦出来这几个汉子面上都散发着一股子戾气,不像是好招惹的。
因为永安军飞骑营的装束与普通朝廷官军不一样,所以这小头目也没多想,居然先让了一步。
“前面的兄弟是哪个大王手下的老营?”
闻言,被称作刑甲的那人哈哈大笑,一晃腰间,一块橡木制作的腰牌晃了出来。
刑五一把抽出弯刀,吼道:“娘的,那部分?你爷爷是永安军飞骑营的,怎么?怕了吧龟孙子!”
“这。。。”
“永安军!?”这小头目与其余贼寇皆是一惊,永安军不是一直都在大石口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阳曲地界。
容不得多想,刑五几个人已经挥舞着弯刀冲了上来,这小头目只得带领一众贼寇暂时放下抓到的百姓,怒吼着迎了上去。
这小头目起码是有点拳脚功夫,在刑五故意试探下倒也声势不弱,没落了下风,但其余的贼寇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永安军飞骑们虽然不能冲锋陷阵,身上也仅仅套着轻便的锁子甲,但与这些贼寇打起来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砍瓜切菜一般,那些贼寇没几下就都扔下刀枪屁滚尿流的四散奔逃。
刑五一直打着试探的心思,毕竟是头一次与贼寇老营作战,气力连半成都没用出来,打的是轻松加愉快。
但这贼寇小头目可就不一样了,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气喘吁吁的大呼倒霉。
永安军中还是有不少老兵经历过蔚州保卫战的,也清楚贼寇的路数,但这些山西贼寇可是实打实的第一次与永安军交手,到了现在思想还是老一套。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按他们所想,官兵中能有如此身手的人一定是将官的家丁无疑,遇到五个家丁,其实这小头目心里早就盘算着跑路了。
想到这里,这小头目大吼虚晃一刀,倒是给刑五紧张的不轻,还以为这贼寇方才也在试探自己,当下一个激灵,迅速地滚躲开,回头一看差点没给刑五气的七窍生烟。
这贼寇小头目居然直接跃上马,头都不回的直接逃了,这反应速度看的刑五等人直咋舌,要是先前作战能有这股子劲头。。。
“官爷,可不能放跑了这些贼人吶!”忽然,身后的百姓中响起不少呼声,希冀的朝刑五他们看过去。
其中一个永安飞骑看了一眼前面飞奔的贼寇小头目,居然是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笑道。
“刑甲,这还不到八十步,给他个痛快算了!”
“是啊刑甲,别婆婆妈妈的了,跟个娘们一样。”
刑五无敌竹将军的准头在飞骑营都是出了名的,一百五十步以内百发百中那是扯淡,不过也能十之中八,现在这一百步以内就是指哪打哪了。
闻言,刑五从腰间拿出一杆其貌不扬的小竹筒,引燃引线后对准那正骑马飞奔的小头目,没过多久。
“砰!”
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众人眼前便是白烟滚滚,百姓们争相看去,透过白烟果然见到那小头目趴在地上哀嚎,顿时都是惊异的看了一眼刑五。
“这小东西威力这么大?”
最开始那男子不顾身上的伤痛,拽住刑五,眼中透露着刻骨的仇恨。
“你们真是永安军的好汉吗?”
闻言,刑五点了点头。
“如假包换!”
只见那男子听到后眼中亮起一抹惊喜,急促的道:“我叫卓承祖,带我一个,我要参军杀贼!”
听了这话,刑五几个愣了半晌,反应过来后则是哈哈大笑。
“就凭你?算了吧,此去大同已经再无贼寇,你还是先到大同参加振威营考较,我们永安军的战兵营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别走啊!”
卓承祖见刑五几个收拾了这些贼寇尸体后,大摇大摆的骑上马离去,不经意间攥紧了拳头。
永安军战兵营,那自己就从振威营开始吧!
。。。。。。
永安军南下没多久,三边总督人选再定,崇祯起用张福臻取代洪承畴。
张福臻继任后当即便开始一场大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