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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的是我有偏见了,杜老二除了妹控之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太过分的举动。
能抛开民族仇恨,收养敌方的遗孤,这样的人,怎么样也不会是个坏人吧?
“其实这个别院,除了忠叔之外,都是郎君或者三娘捡回来的。”阿担担袄删腿锎颐嵌枷褡约旱呐笥眩⒉幌裣氯恕!�
士族出身,家教还是很好的。
“哦,对了,”阿担担袄删澳愎ツ亍!�
“哦,好的,”我说,“那咱一起过去吧。”
到了内院,杜老二正和杜铃兰说着话,他听见敲门声,回头看到了我。
“你来了,”杜老二说,居然有点像老友间的寒暄,“我刚刚接到军令,明天就得回营地。三娘就拜托给你了。”
啊?这是什么神开展?我一时懵圈,“郎君的意思是?”
“三娘特别爱吃甜的,”杜老二无视我的话,继续说,“所以你会的那些点心可以都给她来一圈,店面的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我继续蒙圈,这是默许要给我个店铺卖点心了吗?
“先这样,我得走了。”杜老二说,摸摸杜铃兰的头,“你别再给我闯祸了,我不在家,阿兄又忙,你这两天就待在我这儿,让阿展给你做点心吃。”
“放心吧,有好吃的我肯定哪儿也不去。”杜铃兰嬉皮笑脸地说。
“对了,做点心可以,其他的交流不准有。”杜老二看着我,忽地就变了脸。
“唯!”我立刻表态。
其实,我早就想跟这个熊孩子一个大嘴巴了,我是个妹子啊喂,虽然现在是个“汉子”,但我骨子里还是个妹子啊喂!
所以,我真的对妹子没什么兴趣啊喂!
天天跟防色狼一样防着我。
“那我就放心了。”杜老二说,他看着杜铃兰,“那我走了。”
“对了,过两天,襄阳那边可能要过来,我估摸着应该是重贤哥,”杜老二说,他叮嘱忠叔——原谅我才刚看到忠叔,“可能会带着家眷,烦请忠叔安置一下。”
“唯。”忠叔点头。
“啊,到时候还得麻烦阿展做点儿新奇的点心,”杜老二说,解释道,“重贤哥喜吃甜。”
“唯。”我应声,开始犯嘀咕。
崇贤是谁?
原谅我当时以为和杜岘是一个崇,还以为他们家起名不按辈分、起字按辈分呢。
再说,“哥”这个称呼,在唐代简既可以当“叔叔”用,又可以当“哥哥”用,还可以当“弟弟”用,甚至还可以当“老爸”用……光听这个“重贤哥”我实在是找不清是谁。
“还没来得及庆祝他弄璋之喜,还得麻烦你帮我备份礼品……”
弄璋之喜?也就是说,年前生了个儿子。
我忙算了下,襄阳那边、712年出生的……该不是杜甫、杜老师吧?
我还没想完,杜岘就接着说了,“子美,想来是个俊美的孩子。”
那重贤指的是杜闲?
我天,他会带着杜老师来吗?
只有一岁的杜老师,想想都觉得很可爱啊?
我激动得不能自已。
第009章 杜甫来了
得知了杜甫要来的消息,我真的是小激动了一番。
果然,杜老二走了之后的第四天,就收到了襄阳分家要来拜访的消息。
这几天杜铃兰缠着我做各种点心,被折腾了个够呛,也没时间去街上看一下,尽管如此,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是激动得一夜没睡着觉。
虽然知道,杜子美同学现在还是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孩。
第二天,一大早,忠叔就吩咐府里上下的仆人开始忙里忙外。
我知道,这是要来了。
果不然,辰时刚过,襄阳的车马就到了。
来的真的是杜甫的老爹,杜闲。
我原本以为杜闲老爹杜审言是个那么恃才傲物的人,教育出来的儿子,肯定也是一个调调。
正所谓,熊孩子都是因为有熊家长,这句话倒过来同样适用。
可是熊家长教育出来的杜闲,显然并不是个熊孩子。
现在是公元713年,杜闲应该已经有三十多岁了。
看起来并不像那么大的人——因为长了张娃娃脸,说二十四五应该也是有人信的。
欸?既然杜闲是娃娃脸,那杜甫应该也是咯?
神游间,杜闲一众人已经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子,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
这个想必就是清河崔氏了,也就是杜甫的生母。
怀里的那个婴孩,就是以后影响了中国一千年多年的杜子美、杜老师啊。
能亲眼见到偶像,想想就觉得好激动。
“大郎一路劳顿,还是先歇息一晚,”忠叔说,“今个儿向本家递过名刺,明个儿再去宗祠不迟。”
“也好,”杜闲同意,“有劳忠叔安置了。”
“不妨事,”忠叔说,“郎君嘱托奴,小郎君尚幼,需好生休养。”
“崇文弟费心了。”
“大郎这边请。”忠叔说,带着杜闲前去内院厢房休息。
我一直默默跟在不远处,这才看到了襁褓里婴孩的模样。
想归想,真的见到襁褓里的杜老师,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这么小小的一个身体,怎么能拥有那么大的能量呢?
一生著作两千余首,留存到后世近一千五百首。
这是多忙庞大的创作量,一个人得有才华到什么地步,才能写出这么多的律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一腔满腔热血、心系国家安危,可惜一生仕途坎坷。
可怜,晚年穷困潦倒,竟是因为饥饿,饱食后消化不良而亡。
他现在正在熟睡,我却想到了57年之后的事。
看着我一直盯着襁褓,满脸凄哀,怀抱襁褓的女子不解地看着我。
“阿展,还不过来见过大郎和娘子。”杜铃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阿兄和阿嫂,这是府上新来的阿展,你们准备待几天啊?他会做的点心可多了,都是些市面上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
“见过大郎娘子。”我凑过来,说,刚好可以近距离观察小杜甫了。
“三娘,询问宾客留宿时间太不礼貌……”忠叔压低声音,对杜铃兰说。
“不妨事。”杜闲微笑,显然早就知道杜铃兰的性格,“三娘性格一向不拘小节。”
“就是,阿兄都说了,不妨事。”杜铃兰说,她揽着崔氏的胳膊,“小郎君看起来好可爱啊。”
虽然知道可爱这个词,晋代就有了,不过还是用来形容让人敬佩的人的吧?
你这儿这么现代的使用手法是哪里学的啊……
说话间,忠叔带着杜闲和随行的下人去了厢房,崔氏和铃兰还在院子里交谈。
“说起来不怕三娘笑话,”崔氏说,她抿嘴轻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良人(唐代男女双方均称呼对方为“良人”)觉得小郎君日后定会形貌昳丽,所以名取了‘甫’,字都提前取好了,‘子美’。”
虽然早就知道“甫”这个字古代是形容男子相貌美丽的,但在孩儿老妈口中听到她夸自己孩子的时候,还是觉得这家人真的好好玩啊、杜闲和崔氏也太可爱了。
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的嘛,这么大张旗鼓地夸自己孩子真的好吗?
不过也是,杜闲初婚的时候,已经都28了。
放在男生20岁、女生17岁没婚约都算晚婚的唐代,拖到28才结婚,真的算是超晚了。
第一个孩子,肯定会寄予厚望的;事实证明,杜老师也是个有出息、争气的孩子。
唯一没想到的是,杜闲居然会是个娃娃脸。
那杜甫大了之后应该也蛮帅吧?
我天,长得又帅又有才,难怪会仕途不顺呢,总会有人看不顺眼的么(误)。
“是诶,这么看,长大了应该也是个漂亮的孩子。”杜铃兰说,她伸手轻轻地碰了下杜甫的脸,他居然睁开了眼,“诶?他醒了!”
我也凑了过来。
他的眼睛是深深的黑色,瞳仁很大。
眼睛好像出生之后就不再发育,所以婴孩时期,孩童的瞳仁都显得非常大。
但是杜老师的瞳仁,显然比其他孩子的还有大上那么一小圈。
“他眼睛好漂亮啊,”杜铃兰感叹,说话间,小杜甫笑了,“诶,他冲我笑呢?”
“嗯,想来是很喜欢三娘的。”崔氏接了句,“你要抱抱吗?”
“诶?我可以抱吗?”杜铃兰一脸惊讶,“可是他好小啊,我不敢诶。”
“没事儿,可以请阿展帮你托着。”崔氏说。
我懵了,阿+名字的喊法,不是只有自己主子喊比较亲昵的仆人时候用的吗?
喊得这么熟真的好吗?
不过……说起来,整个儿杜岘府邸的下人,好像都是这么叫的呢。
“唯。”我应声,半蹲接过小杜甫,托到杜铃兰面前,她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显然逗笑了小杜甫,他“咯咯”笑了起来。
“他又还冲我笑呢!”杜铃兰开心极了,“他好软,软绵绵的。”
忠叔和杜闲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番情景。
杜铃兰抱着襁褓原地转着圈,结果被自己的裙角绊得摔了一跤,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护着手里的襁褓,一个人笑得不成样子。
小杜甫也跟着“咯咯”地笑。
如果用现代的一句话形容,那就是:“逗比青年欢乐多。”
“三娘,可别摔坏了小郎君。”忠叔忙跑了过来,杜闲也紧随其后。
我想,坏了,人家老爹心疼了。
杜闲过来,一把扯过襁褓,忙喊自己老婆,“快把三娘扶起来,小心别摔坏了。”
感情,他是担心别摔坏了杜铃兰啊,也对,男女授受不亲,他又不能自己去扶。
“没事~阿兄,”杜铃兰爬了起来,拍了下屁股,“嘿嘿”傻笑,“跟着二哥在陇西营没少摔着,这一下都没什么感觉。”
“惊着小郎君了,三娘跟着郎君从小在营地里乱跑,早就练出来了。”忠叔忙过去,“没个轻重的。”
“没事,没事。”杜闲忍不住笑了,“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又没摔地上,摔地上有襁褓包着也是不要紧的。”
“是啊,三娘没事吧?”崔氏早在刚刚就已经到了杜铃兰的身边,一边查看她的伤势,一边说,“姑娘家才娇贵,子美毕竟是男子,总是要结实些的。”
我被这一家人惊掉了下巴,不按套路出牌啊。
说好的远亲不上门,多不睦呢。
这好的都跟亲生的似的啊?
“没事就好,院里有些凉,还是去前厅稍坐一下吧。”忠叔说,示意我快去把备好的点心带过来。
我会意,忙往厨房走去。
第010章 “厨”出茅庐
晚上的膳食,是我帮忙准备的。
这四天里,我有一大半的时间是待在厨房的,已经跟厨房打成了一片;前世本就喜欢烘焙、烹饪,准备饭菜什么的基本没什么问题。
再说这个世界蔬菜种类本就稀少,来回就那些菜;烹饪的手法也就那么三种。
说句嘚瑟的话,忽然有种“有才华却无处施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