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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盘打的蛮好,却没想到苏晏晏知道这么多秘密,瞬间就把太子妃的面子里子统统踩进了泥里,再站在这儿演“救夫”就成了个笑话。
这些事,魏王并没全跟她说,但太子府的形势,朱慧娟心里也有数。她站了半晌,觉得可能是误了事……一咬下,又忍辱负重的跪了下来,继续哭。
这还带另起一行的?
看朱慧娟一脸失忆,苏晏晏是真服了,正准备坐回去眼不见为净,就见一个影卫带着两个女官过来,站定了二话不说,就开始背女四书。
宫里女官,调教人习惯了,声音都极其高亢,瞬间就把众女的假哭压了下去。朱慧娟和众女真的是n脸懵逼啊!
苏晏晏呆了半晌,回头看了七王爷一眼,七王爷坐在一旁,正低头沥茶,神情安静,仍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苏晏晏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才是人不可貌相,这才是真腹黑啊!
早知道她根本不用出去,直接叫女官来就行了!枉她跟那个放荡的女人叽歪了半天!老是忘了这儿可是封建社会!她可是特权阶层!根本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太子妃一个小嫂子,不管为了啥理由吧,跑到小叔子跟前要他的影卫,早就应该直接上女官,接受再教育啊!
这样一来多么的高格调!多么的朗月清风阳春白雪!显得多么洁身自好高风亮节!这才是轻松占据了人情道德种种的制高点,不论从哪方面看,都挑不出七王爷的错来!
其实七王爷完全只是为了省心,顺带,不愿苏晏晏跟那些人说太多,免得被她们带坏了。抬头时见苏晏晏一脸崇拜,七王爷微微弯唇:“喝茶。”
他把杯子递给她,苏晏晏赶紧双手接住,还摸了摸七王爷小手。七王爷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静了一息,忽然道:“你想太子怎样?”qxuo
“嗯?”苏晏晏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道:“我希望他失去身份地位,众叛亲离,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里头一点光都透不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这么过一辈子。”
陌轻寒微讶:“不死?”
“死太便宜他了,”苏晏晏道:“我希望他生不如死!”
陌轻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嗯?”
“这不难,”陌轻寒安静的道:“我会说服父皇,我会给他一个出不来进不去的小黑屋,你要的,我都会帮你办到,你放心就是。”
苏晏晏:“……”
太苏了,真的,少女心全都被他撩起来了!她呆呆的看着他俊秀到极致的眉眼,长成这样,还会撩,她上辈子肯定拯救了整个宇宙!
其实这会儿胜负已定,但太子府的女人们毕竟没什么大局观,看不清形势,还是坚持跪了几个时辰,一直到朱慧娟撑不住昏了过去。真昏假昏没人知道……才灰溜溜的集体撤走。
于是魏王这处心积虑的大招连一点水花也没留下,太子案仍旧在飞速推进,无数旧案被翻出。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太子被贬为庶民,妻妾全部遣散,七王爷给他造了一间机关屋,永乐帝下旨令他终生禁足于此,太子再是不甘咆哮,被人关进小黑屋几天之后,也就消停了。
七王爷带着她去了一次,那是在宫里极偏僻的一处地方,因为有机关在,守卫并不森严,苏晏晏轻轻的敲了一下墙壁,就只这么一点点声音,里面却随即有人尖声道:“是谁!是谁在那里!把朕放出去!否则,朕必诛你九族!朕绝不会放过你!”
苏晏晏微微拧眉。她想起当年被蒙着眼睛,关在小黑屋里,连饿带累,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在她身边走来走去,那脚步声……哒!哒!哒!每一下都叫她全身一颤。
恨到极处,却也怕到极处,他粗嘎的声音似乎刻进了灵魂里,即使他此时身陷囹圄,即使她已经大获全胜,可如今响起,仍旧叫她背上一凛,周身寒毛直竖。
苏晏晏自虐似的,一下一下敲着墙壁,听着里头太子的咆哮,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本来就没什么可怕的,他已经被打败了,他永远也伤不了她了……
一直到七王爷半蹲下身,将她的手握到了手里,随即,他张臂拥紧了她:“晏儿。”她有些失神,抬眼看着他,他声音温柔:“不怕,过去了,我在。”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走过他秀致无双的容颜,那长眉,那凤目,那玉色的抹额,丝绸般的墨发,她终于长长的吸了口气,好像被阳光复苏,重又灿烂鲜活:“嗯,过去了!”
她站起来,拉住七王爷的手:“我们走吧!”
七王爷点了点头,顺着她往前走,走到几步,却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机关屋。
第094章 国师大人要见你
太子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招,三司的人也不敢在他身上用刑,可是审遍了太子府的人,始终没有一个人知道苏晏晏中的是什么毒,包括给苏晏晏下毒的鬼煞。
而太子不管怎么问,只有一句话,此毒无解……苏晏晏并没在意,她一直觉得有澹台明志在,反正会帮她解了的,不用去求太子正好。可是陌轻寒如今想起澹台明志当日的神态,就觉得心头有些不安。
其实,这毒应该是不好解的吧,即使澹台明志,也未必有把握解开。如今,只能继续寻访名医了。
苏晏晏的确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太子一倒台,她的心情就跟高考完了一样,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余生好像只剩下攻略陌小七了。
当然还有便宜徒弟慕容葳蕤,不时拿着大理寺之前的悬案,进宫找她刷个存在感。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戳中了苏晏晏的软肋,她就是那种典型的案子破不了,连觉都睡不成的人。
眼睁睁看着苏晏晏被勾搭出宫,七王爷觉得,他当初劝她收下这个徒弟的决定,实在是太失算了……
这会儿苏晏晏和慕容葳蕤正坐在酒楼雅座里,苏晏晏本来是为了这家的狮子头,想吃完顺便打包回去给陌小七尝尝,结果才吃了一半,冷不丁听了一句:“老夫早就说苏氏女决非心肠狠毒之人!”
苏晏晏:“嗯?”这个苏氏女,不是在说她吧?
旁边有人道:“是啊!当年刘大人冲撞了太子,太子派了她刺杀,可苏氏女硬是瞒着太子送他们走了,回去还不知太子怎样罚她……”
苏晏晏听了好一会儿,总算回过神来,这好像是以前被她刺杀过的“刘大人”一家人回了咸阳,在三司会审时做了个证,然后这一家人供述,是苏晏晏把她们暗中送走,才逃得一命。
一点都不记得了。苏晏晏讶然许久,缓缓的转头看着慕容葳蕤:“是你?”
慕容葳蕤并不否认,“我只是觉得,你不可能是那样狠心的人,所以他们招认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去找了找,凑巧找到了这一家人,便带回来做了个见证。”
苏晏晏汗颜,又有些庆幸,原主虽然是个脑残,但毕竟只是个没什么阅历的姑娘家,所以并没有赶尽杀绝,很多时候,都会想方设法给对方留一线生机。
其实这在苏晏晏的眼中,还是不值得原谅,可是在她“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头目”人设之下,这点儿人性闪光,反而显得有些耀眼。
听旁边一片赞扬之声,苏晏晏简直如坐针毡:“走吧。”
慕容葳蕤微怔,却顺从的跟着她出来,看她神色不对,他有些诧异,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会开心的,没想到勾起你的伤心事。”
“不是的,”苏晏晏苦笑摆手:“慕容,我很感激你。我只是有些惭愧罢了。”
直到回了宫,苏晏晏还是有点儿走神,其实她只是在艰难的寻找记忆,但看在几个影卫眼中,都有些警惕,心说慕容小子献殷勤献的太有技巧了!一定要马上告诉自家王爷!
一行人才进了宫门,忽有一人慢慢靠近,缓缓的道:“国师大人要见你。”他抬眼看了看她,加了一句:“单独。”
国师?苏晏晏微微一惊。下意识的环顾左右。她出门,都有七王殿影卫随行,但是这时候是在门楼里面,影卫都离的稍远,他们说什么,影卫听不到。
苏晏晏小松了口气,不会起甚么冲突就好。至于国师,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着,那感觉,就好像丢了一只鞋子等另一只鞋一样,等到今天,国师已经算是很有耐心了。
当然了,要是这想法被国师一伙人知道,一定会疯狂吐槽,特么的你整天躲在兴圣宫,要找你传话可也得有机会啊!三王爷跟太子吵架那天就想找你了有木有!qxuo
苏晏晏道:“我知道了,我有机会立刻过去。”
那人点了点头,也不追问,便缓缓的退下。
苏晏晏微微凝眉,她答应过七王爷,有事情跟他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可是,这事分明不是什么好事儿,还要跟他商量吗?更何况国师明确说了“单独”见她,她如果告诉七王爷,七王爷硬要陪她去怎么办?
苏晏晏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转身,向影卫道:“跟七哥哥说一声,我去桑榆宫瞧瞧,看能不能搜刮点东西回去用,我带了机关,不用叫人跟着。”
影卫应了,她便去了桑榆宫,然后拐了个弯,便去了悬圃蓬莱。一进门,便见到两个白衣弟子在练剑。
这两个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招数并不多么精妙,却是剑意澎湃,这种无形的剑意便如月光,寒浸浸的,站在数步之外,都似乎被这剑意笼罩其中,周身微微战粟。
她曾是七阶高手,很容易能体会到这中间的不同,他们武技未必绝佳,力道未必绝佳,但是境界却远远高过了她。那种感觉很微妙,好像他们从第一步,就高过了武道的巅峰。假以时日,只怕就连陌纵横,都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这是一个警告,是一种示威,狐罹南是在用事实告诉她,玄门与武道的差别。虽然她的确被惊到了,但反而更放心,这就证明狐罹南是真的要“用”她了,毕竟对一个要杀的人,是根本不必这样耗费心机的。
待到两个弟子对战完毕,应门的童子将她领进了大殿,苏晏晏一板一眼的向狐罹南施了一礼:“苏晏晏见过国师大人。”
狐罹南微微一笑,对她上下打量,许久才道:“苏晏晏,本座倒是小看了你,你着实厉害的很,竟如此轻松就把太子拉了下来。”
苏晏晏镇定的道:“过奖,苏晏晏能做的事情很多。”
狐罹南一笑,青白的手指慢慢的从杯口掠过,无形中显得有些妖异:“苏晏晏,本座问你,你心里放的,究竟是太子,还是七王爷?”
到了这一步,还问她这个?苏晏晏一怔,随即想起那时他是见过她的,于是镇定的道:“国师大人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狐罹南笑了笑:“你说句假话试试?”
“不敢,”苏晏晏正色道:“其实我对旁人,比如七王爷,比如我师叔,都是说我忍辱负重,为报家仇才投身太子门下,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样大仁大义,我当时……怎么说呢,”她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其实只是在试图调节气氛:“大概是脑袋被门挤了吧!”
狐罹南被她逗的一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