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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晏道:“什么人买过药,你可有记录?”
赵泽林急摇头道:“这种药,哪能记录,记录了,客人哪还会买……只有售出几何的记录。”
苏晏晏道:“客人进去之后,点起的就是神仙游吧?”
他道:“是。”sinx
“点燃之后,医术跟客人说什么?”
赵泽林茫然:“这个……就是随意聊天啊。”
她冷冷的看着他,她虽然生的娇俏,但盛名在外,官架子一拿,还是挺吓人的。
赵泽林有些慌张,急道:“小的不敢欺瞒大人,真的就是随意聊聊,不瞒大人说,那些医女针灸本事泛泛,点这种香,就是为了让客人们觉得舒服,觉得她们医术好,才会常来。”
她看的出,他没有说谎。奇怪的是,她居然没觉得意外。
就凭呼衍恩和步步为营的作风,她早就想到,在这家店的老板身上,是挖不出什么来的。但她有个预感,她离成功已经很近了!已经能摸到呼衍恩和的边了!
苏晏晏又细问了一番,才让他下去,然后叫了一个医女过来。
医女的回答,更是简单,她说,虽然她们常闻,但这神仙游的效力强劲,所以那时她们也是晕乎乎的,就只是随意与客人聊天,有时候客人睡了,他们也跟着睡一会儿,但一支神仙游的效力是半个时辰,到时候香点完了,就会醒。
苏晏晏看她神情没什么异常,便道:“你们一般都问什么?”
医女一脸茫然的道:“就问客人姓什么啊,多大了,做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啦,最近都忙些什么啊,有什么新鲜事儿,讲给我们听听……”
啧,听听这些问题,如果对方有问必答的话,那还真不用再另外套词儿。
苏晏晏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吩咐,“下去看看有没有隔墙!”
石迁应了一声,带着人下去了。
苏晏晏把医女打发下去,开始问那三个客人。一个福宁王,还有两个商贾。
苏晏晏先问了问那两个商贾,那两人一看就是好色之徒,都是过来买登仙丸的,顺便进去享受一二,把他们打发走了,才请了福宁王进来。
毕竟是周太后的弟弟,苏晏晏请他坐了,才道:“得罪了,要请问王爷几个问题。不知王爷过来是做什么的?”
福宁王生的太胖,眼睛都有些看不到了,低着头道:“本王……咳,本王是来买‘金不倒’的。”
苏晏晏也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道:“王爷经常来吗?”
福宁王道:“苏王爷,这种话本王实在是不好说!你叫个男人来问吧!”
“不用了,”苏晏晏道:“我问什么,王爷直接答就好。”
“唉!”福宁王道:“本王失礼!失礼了!那本王可就说了!本王三年前就开始来这儿买药,起先只是用着玩儿,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不用就不行了,所以隔三差五的,就来买一回。”
苏晏晏道:“不知王爷是从何得知此处?”
福宁王道:“这间茶楼名气不小,本王好像是听长青侯爷说起来的?还是谁来着?”他想了半天:“应该是长青侯吧。”
苏晏晏点了点头,“王爷在里面,可能听到隔间说话?”
“能啊!里头四通八达的,都是木门,哪能听不到?”福宁王道:“有时候遇到熟人,我们还直接在外头坐坐,喝喝茶,聊一会。”
就在这时,石迁急匆匆过来,悄声禀道:“没有找到有什么相邻的暗室之类,外头看上去也没有地下室。”
苏晏晏嗯了一声,又问了福宁王几个问题,才请他下去,又叫了木屋里卖药的伙计进来。
这么一轮问下来,天都黑了,苏晏晏直接在茶楼借了一间静室,把人都打发下去,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翻开卖药的记录,认认真真的开始看。
这记录显然是买一笔,记一笔的,最下面一行字迹犹新:“金不倒丸十丸。”
苏晏晏皱皱眉,继续往前翻,林林总总记了许多,单看梦雨丹的数量,就知道宫里有不少人来这儿买过。而福宁王也的确如他说的,每隔三两天就来买一次,每次都是十丸。
苏晏晏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连这份记录都有些看不下去,站起来背了手,在室中转来转去。她想起江家的珠宝铺子,都城官宦世家通常的做派,都是来了时新花样,就叫人拿进府里来挑。
她派人去查过,但江家那些人,同样没有被什么人指使,没有跟什么人传递消息。
如果不是先查到江氏,她都要怀疑自己想多了。
所以这个呼衍恩和,真的像七王爷说的那样,把隐藏自己身份视为最重要的事情,比刺探消息还重要……他设的局,是局中大多人都不知情,只在不得不要的位置放上个细作。
也所以,在这个局中,哪一个才是不得不要的位置?
苏晏晏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手指抚过记录,径自出神,恰好有人进来,苏晏晏喃喃道:“你说,男人一夜通常几次?”
门口的人僵了半天,然后才幽幽道:“大概……咳,三五次?”
苏晏晏一怔抬头,跟门口的石迁对了个眼,这才会意自己问了什么,一时小脸通红,却也迅速回神,道:“是福宁王!快去抓起来!”
第294章 我的一世英名
石迁一怔,急应了一声,打了声呼哨,几人迅速向旁边的客房包抄了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客房后窗被人噼啪一声击开,一个人影越窗而出,身体肥胖滚圆,却极为灵活,迅速与影卫交过了几招。
苏晏晏赶上几步,他大怒吼道:“我已经什么都不做了!你为何还要咬着我不放!”
一边说着,他双手一扬,炸出了一团粉雾,影卫和石迁齐刷刷的挡在了她面前,那团粉雾不知是什么,竟是效力极快,几人顿时就有些踉跄,苏晏晏落后几步,也觉得双腿发软,有两个影卫挣扎着取出了讯号放出。
福宁王欺身上来,似乎想挟持苏晏晏,一直在树上统观全场的肖英午再也等不及,急急跃下,人还未到,早掷出了两枚铜钱,一边放出了昭雪寺的讯号。
外围的昭雪寺人员迅速涌入,福宁王恨恨不已,却也不再恋战,转身就逃,昭雪寺的人武道平平,竟无人能挡他一击。
苏晏晏只觉得眼前发花,却拼命维持着清醒,耳边似乎听到肖英午说着什么,却只撑了片刻,就昏厥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兴圣宫,七王爷坐在榻前,握着她手。苏晏晏问:“福宁王?”
七王爷一喜:“你醒了?觉得怎样?”他急起身试了试脉,又看了看她的面色,随手端过水,想要喂她。苏晏晏道:“跑了?”sinx
七王爷无奈,“嗯。但你也不用急,已经叫人去追了。”
苏晏晏道:“这种人,跑了就不好追了。”她郁闷的不行,仰天长叹:“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查到了,凶手都到我眼前了,我居然把他给放走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其实她只是忽然想到,就算福宁王真的三两天就要用十丸,也大可以一次多买些啊,为什么要来的这么频繁,而且她问到“能不能听到隔间说话”时,他回答的极其详细,典型的谎言特征,而实际上,如果真的中了神仙游,就像刚才的影卫,对里头的记忆是模糊的。
现在再想,人不管胖到什么程度,那脸都是整体膨胀的,耳朵都是在脸两边的,可是那福宁王,胖的脸两侧都凸了出来,几乎要遮住耳朵,这肯定是戴了面具啊!可是他长的真的太难看了,所以一般看他一眼,就会下意识的移开眼,反而不会留意这一点。
七王爷淡淡的道:“我倒庆幸你没有当场看出!这人据说武道奇高,身上还有这么多的异药,你若是看出来,必定有危险!”
苏晏晏哼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不,不对!他最后走的时候,看上去简直恨我入骨,恨我毁了他的富贵……他有个杀手锏,就是呼衍宝音身上的同命蛊,他会不会杀呼衍宝音来对付我?”
她越想越对,立刻坐起来:“地图呢!地图呢!”
七王爷怒了:“苏晏晏!”
啧!传说中的全名杀!她缩了缩脖子,假装没听到,声音小了八度:“地图啊,给我看一眼地图!我就看一眼!”
七王爷怒瞪了她半天,她鸵鸟状埋着头,他只得起身,去外头拿了地图,摔到她手里,苏晏晏迅速画了几个圈,“这儿是八大碗酒楼,这儿是茶楼,珠宝铺子……皇宫……福宁王府在哪?”
七王爷瞪着她的发顶,她坚持不肯抬头,他只得咬着牙关指了一处,苏晏晏又画个圈:“毫无规律啊!不好推断啊!唉!唉!放虎归山……总之还是让人多多巡察吧!”
七王爷冷冷的道:“城门封了,正在搜查。他出不去的。”
苏晏晏哦了一声,立刻把地图一丢,一秒变虚弱,抱住他手臂:“七哥哥!我头好晕!”
虽然明知道她在装模作样,可是看她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挤在他身上,他的手还是温柔了些许,将她扶回去,喂她喝了半盏水:“这种药,是幽冥鬼域里的药,效用强劲,幸好不伤身。但谁知道他身上还有什么药?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苏晏晏整个人赖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简直乖巧:“哦!”
七王爷瞥了她一眼:“不如你就好好在这儿休息,让他们去抓就是……抓到抓不到又怎样?反正已经揭穿了他的身份,他什么都做不了了。”
她手指头习惯的划呀划,显然想说句什么,却忍着不说:“哦!”
他又不紧不慢的道:“再说他既然恨你,你就更不能露面了。反正昭雪寺也是挂在本王名下的,本王现在就亲自出马,把人抓回来。”
苏晏晏终于还是没忍住:“可你去哪儿抓啊!”
他道:“不用你管!”
苏晏晏简直郁闷,“过河拆桥!案子是我破的!”
他道:“那又怎样?”
苏晏晏叹了口气:“七哥哥,你就不要生气了!这次是意外!我真的已经很小心了!再说,不是没有怎样么,对不对?”
陌轻寒看了她半晌:“苏晏晏,你知不知道,方才我看到讯号时,是什么心情?看到你昏迷不醒时,又是什么心情?”
她张开手抱住他腰:“我知道,我下次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她蹭过去,亲亲他脸:“陌小七,来,笑一个!就笑一个呗!”
他撑了一会儿,无奈的低头,吻了吻她的额:“除了会哄我,你还会做什么?”
会哄你不就够了?她笑眯眯的不说话,整个人偎在他怀里,脑子仍在飞速运转,如果她是呼衍恩和,被她揭穿了身份,不能再做福宁王,那他会怎样?
首先,他绝不会出城,虽然以他的本事,混出城起码有五成的把握,可怎么说也是冒险的。所以,他应该会找个地方暂时蛰伏下来,等有机会再出城……而这个地方,一定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这种狡兔三窟的人,一听早就给自己准备了退路。
现在几个影卫和她都中了招,事情已经闹大了,封了城门,全城搜查,他会躲在哪儿?
他既然贪图富贵享受,那么,这个地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