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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传-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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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这时候段随的面色再是不豫,最多有心胸狭窄之人暗骂一句“武夫骄横”,可不会有人当面出声指责,一来段随这次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风头一时无两;二来百战之后的段将军气度沉稳,身上自有一股肃杀之气,叫人不敢轻侮;三来秦军已退,骁骑军作为来援的客军,想必不日就会回邺,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自讨没趣?不如趁此机会遍邀厅中显贵,觥筹交错间轻织自己的关系网,这才是正理。

  其实段将军还是挺好相处的,除了脸上没有笑容,好歹是酒到杯干,从不推辞,喝到酣处甚至哇哇要酒。如是这酒筵连着开了三天,段将军次次都喝到酩酊大醉,由手下抬了回去。

  一封精雕细琢的军报自晋阳送至邺城,燕国朝野再次震动,这次却是震惊于晋阳前线取得的傲人战绩:梗阳一战,屯骑军以身为饵,浴血苦战,以阵亡两万人的惨烈代价死死拖住了秦军。待秦军力衰,晋阳秦军大举合围,内外夹击之下,阵斩五万秦军,由是秦军溃回平阳。。。反正秦军号称八万,这么算来,合该杀敌五万才对。

  这战果太过辉煌,以至于皇帝慕容暐亲自抢过奏折,一口气连读了三遍,这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朝堂之上,大燕国的显贵们摇头晃脑,说不尽的豪言壮语,这大国上朝的感觉一回来,收都收不住。说到后来,恨不得倒要晋阳方面发兵反攻,一鼓下平阳,甚而饮马长安了。

  还是太后可足浑氏眼尖,一眼瞅到奏折上屯骑军阵亡两万的字样,顿觉胆战心惊:这不是凤皇那支骑兵么?三万折了两万?那还了得?当即板下了脸孔:“屯骑军血染沙场,三去其二,始有此次大捷。如今惨胜之余,精疲力竭,徘徊客乡,你等不思将之召回行赏,却还指着他一万残师泣血远征。我煌煌大燕,竟是这般对待有功之臣的么?”

  太后如此语气,于是短短三日之后,朝廷的文书便已到了晋阳,急令屯骑军开拔,速回邺城。

  前燕建熙十一年五月初,屯骑军踏上了返邺之路。

  。。。。。。

  魂归故里兮,悲风切切。

  铜雀台下,一万屯骑军高高矮矮地站着,看着乌压压的一片。仔细看去,十个里头倒有八个作伤员打扮,或缠了脑袋,或吊着胳膊,或拄着拐杖,独眼龙也自不少;个个甲盔上血迹斑斑,处处是破孔划痕;队伍不算齐整,可人人挺直了胸膛,奋力昂着头颅,虎目里流动英雄泪。

  这是段随出的主意,逝者已矣,总要为他等家小多争些抚恤,活着的也要多弄些赏赐,于是现代人的眼球经济叫他搬了出来,全军上下打扮得凄惨绝伦。

  慕容冲觉着大伙儿这造型好生悲壮,死活在自己胸前绑上了一幅白巾,其上清晰可见风干的血迹;段随岂能落后,先是缠了脑袋,想了想又吊起左臂,方才一不小心借来了费连阿浑的拐杖,再也没还了他;慕容强自然不会反对,心道也不知段随这小子怎么就长了颗七窍玲珑心,总是花样百出。

  悲戚!壮烈!走时三万手足把臂同去,回时萧萧条条,携伤带残。这一前无古人之壮举,只一瞬间便彻底打开了邺城父老的心房。先是围观的邺城百姓哭了个稀里哗啦,继而高台上的仕女贵妇们抽泣不已,士大夫们咬牙坚守着大家风度,却听得台下军阵低低吟唱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声音并不高亢悠扬,反而低沉、单调、晦涩,可不知为何,听来说不出的慷慨悲壮,大约这便是百死男儿的旋律罢!纵然这本是一首秦风,感觉略略别扭,可世间美好之物总是共通的,又何分燕赵?秦晋?齐楚?吴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再也忍受不住,放声大哭;孟高放肆地大叫起来,黑脸涨得通红;段仪与可足浑翼对视一眼,心中不无骄傲;性子清淡的慕容德动容不已,眼瞅着皇帝慕容暐腾地站起了身,高声喊道:“屯骑军!何其忠烈!”

  太后可足浑氏分明看到了心爱的凤皇那伤痕累累的模样,却破天荒地没有当场发飙。柔和的目光盯着慕容冲看了许久,她口中喃喃:“阿弥陀佛,孩子们回来便好。”

  清河公主慕容燕轻轻揽上了可足浑晴的纤腰,这段日子,小妮子清减了许多。慕容燕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妹妹,听说你家段郎君此次出征,每战必冲锋在前,又妙计迭出,军中推他首功呢!”

  可足浑晴摇了摇头,心中念念:我早知道我家段郎君最是勇敢,可若是要我说,只求他安生在家歇着。我愿意守着他,当闲人也好,做穷汉也罢,再不要这劳什子的军功!

  可足浑晴闭了眼睛不答话,慕容燕便也没了声响。

  良久,慕容燕幽幽道:“金戈铁马,沙场男儿。此番回来,小凤皇瞧着又高大了不少,便是段小将军,似乎也耐看了许多呢。”她声音极轻,若有若无,却叫可足浑晴霍然睁开了双目,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第七十七章 鬼魅


  最近这段时日,段随便如泡在了酒缸里,每每喝到人事不知,叫人抬回段府。

  自打回来邺城,这酒筵应酬比着晋阳城更为频繁,人人心知肚明,段将军的前程便如那东升的朝日,眼瞅着就是光芒万丈。有消息灵通的言之凿凿,说道宫里头传出话来,太后指婚与皇帝赏功的旨意已然拟好,下到段府只是这三两日里的事情。

  段随本人依然有些郁郁,一者是感怀逝去的屯骑军弟兄与傅颜,二者婚事临近,他不免哀叹自己与清河公主此生无缘,于是借酒消愁,不醉无归。

  好在这厮也是个花花肠子,以可足浑晴本人而言,那娇俏的模样段随可没半点不满意,总好过莫名指给自己个丑恶婆娘不是?前日一场筵席之中他跟着老段“巧遇”未来老丈人可足浑翼,段随表现的中规中矩,并未演出譬如琼瑶剧里头的矫情段落,颇有些认命的意思。

  夜色深沉,段随的屋子却门窗大开,这是他醉酒之后嫌天气闷热,开了门窗寻那凉快。一阵微风袭来,屋子里头烛光摇曳,疏影婆娑,黑暗处仿佛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魑魅魍魉隐了进来,清减了室内的温度。

  凉风袭过,段随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迷糊间只觉得眼前一花,竟然真的有一道黑影奔着自己直撞过来,他赶忙伸手去挡。虽说醉酒未醒,可他如今的身手何等矫捷?一瞬间就封住了自己身前之地。

  出乎意料的是,那黑影倏然不见,段随的双手架了个空,顿时酒醒了大半,眼睛瞪得老大,眼前却空无一物。遮莫真个见鬼了?

  正困惑间,右肩被轻轻拍了一记,段随顿时吓白了脸,正想破口大喊,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只听背后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石头!噤声!是我!”

  这声音段随已经许久未曾听到,可依旧觉得熟悉无比,一股亲切的暖流自心间升腾而起。那人见段随不再乱动,一跃跳到了他正前方,昏黄的烛光下只见段随抚掌大笑:“那罗延,真的是你?可想死我了!”

  这摸黑进了段随屋子的神秘人,赫然竟是远走了秦国的慕容令!

  “那罗延你如何回了邺城?姑夫姑母他们呢?”

  “便只我一人潜了回来,他们都还在长安!”

  “啊?发生了何事?”

  “此事一言难尽!你这里可有吃的喝的?这肚子可着实吃不消了!”

  “稍待!我去去厨房就来!”段随披了件外衣出去,不多时拎回来一食盒胡饼烧肉,顺带着还有一壶好酒。慕容令也不客气,抢过去大吃大喝起来,显然饿得狠了。

  段随瞧他吃得香甜,俨然不输街角的乞丐,不禁大是好笑:“那罗延,好好的不在长安做你的鹰扬将军,偏要跑回来扮这副惨状。”

  慕容令白了段随一眼,不无埋怨道:“你还说!还不是怨你日日呼朋唤友,好生威风!我一介逃犯,如何敢上前打扰?若非今儿个这肚子实在交待不过去,我才懒得这时候来扰你好梦!”

  “此话怎讲?”

  慕容令边吃边讲,原来他潜回邺城已然好些时日,以他叛贼的身份,可不敢四处晃悠,本想在段府附近静候段随,结果却打听到段随出征晋阳去了。又俳佪了两日,身上盘缠将尽,他这等傲气之人可做不出偷鸡摸狗的勾当,想起当日慕容麟似乎有悔过之心,一咬牙偷偷跑回了吴王府去找慕容麟。

  慕容麟自然是大吃一惊,总算让慕容令宽心的是,慕容麟并未当场翻脸,反而招待乃兄好吃好喝。慕容令放下心防,两个好言好语聊了一番。

  待听到慕容令打算投奔段随,慕容麟话语间显得极为赞同,言道吴王府里如今长安君在堂,定然是无法收留慕容令的,晋阳那边屯骑军打了胜仗,段随不日就要回来邺城,还是去找段随为好。当下取出不少钱货交给慕容令,让他找间客栈,安心等待就好。

  慕容令心道:如此看来,贺麟真个已经悔过,阿爷若是知道,必然开心。既然贺麟有难处,我总不好让他为难,也罢,回去再等便是。于是收下钱货,又打听了一番邺城最近的动向与段随的近况,告辞而去。

  慕容麟倒是没有骗慕容令,段随很快从晋阳回转。只是这厮自从回来邺城,每日里应酬不断,身周总是围满了人,接近不得。慕容令又是个大手大脚惯了的主,大吃大喝,转眼间手中钱货用尽,竟然给客栈赶了出来。又捱了两日,慕容令终于按捺不住,趁着夜色,翻墙进去寻着了段随的房间,却发现这厮睡得如死猪一般,不得已做了回“鬼魅”,吓醒了段随。

  段随哈哈大笑:“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哈哈,那罗延,你早该做回飞贼,也不至落魄成这模样!话说回来,慕容麟这小子还算有些良心,要不然这天底下文韬武略排第一号的慕容道全生生饿死在街边,岂不笑话死人?”

  “我呸!”慕容令啐道:“不过贺麟看起来当真已然悔悟,要不然若是他想害我,这许多日子过去,早该有人跑来拿我!”

  “但愿如此!只是我听人说起,贺麟他时常在人后说我的不是,似乎对我大是愤恨。。。”段随随口道。

  “此话当真?”慕容令惊道。

  “自然是真的。”

  “此事有些蹊跷!贺麟他与我说,你两个处得不错。。。”慕容令缓缓道。

  段随苦笑道:“我与他根本未曾说过话,何来相处得宜?”

  闻听此言,慕容令顿时如同被抽去了气的气球,颓然坐倒,抬眼看段随时,段随也正苦着脸看他。两人性子虽然豪爽不羁,却都是聪明人,此刻不约而同想到一件可怕之事:慕容麟不是不想抓慕容令,而是想趁此机会,把段随也圈将进来,一并抓了。

  慕容令瑟瑟发抖,他倒不怕自己失手就擒,只是想到此事若然真个是这般模样,却着实害了段随,一时愣在了当场,作不得声。

  “喝酒!”段随率先打破了房中的静谧,取过一只酒盏,给自己添了满满一盏,一饮而尽。

  “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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