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从石传-第2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段随长长叹了口气,一脸落寞。就听慕容令接着道:“石头!休要丧气!事儿总要一步一步来。倘若我等不能光复大燕,其他事更不用提。你想想,可不就是这个理儿么?”

  段随点了点头,猛力一挥手:“无论如何,先杀去北边再说!”

  “哈哈!好兄弟,好石头!”

  “事不宜迟。我今日便出发,潜去建康找安石公,求他准我出兵!”

  “嗯?”慕容令奇道:“求谢安石发兵?石头,你,你,你。。。”

  “我什么?”

  “石头!我意,此一去,你也不用再回来南国了。日后大燕光复,耶耶做了国君,你定然封王封公,日日与众兄弟跑马饮酒,岂不快话?好过在这里受窝囊气十倍百倍!”

  段随愣愣没有答话,心思起伏不已。

  慕容令心中,段随那是不得已才投了晋国,以后自该回归燕国。可他又怎知,其实段随心底深处,实实在在是个汉人,加上这十多年南国起居生活,对晋国的眷恋之心早生。

  依着段随的想法,最好是晋国发兵北征,攻灭氐秦、光复神州,他自个则取了慕容燕回来,此后远离朝堂,在江南故乡(自然是前世的故乡)做一富家翁足矣。至于燕国光复这事儿,或者说以后燕晋两国如何相处,他没想过,也不愿意去想。。。

  这时忽然叫慕容令一语道破,段随百感交集:原来自己再想回避,终究还是要做取舍。。。这世道,总是这般叫人身不由已么?

  室中沉寂一片,气氛颇为微妙。慕容令也不说话,双目炯炯,死盯着段随。段随却不敢对视,左顾右盼,慌乱间额头竟起了汗珠。

  良久,良久,段随的声音响起:“那罗延!时候不早,我还是速速动身为好。你且在盱眙歇着,几日内我必从建康回返,带回好消息!”言罢起身而去。

  慕容令怔怔看着段随远去的背影,忽然觉着嘴里一苦——昨日饮下的美酒,此刻的回甘,不知为何变得好生苦涩。。。

  。。。。。。

  建康,乌衣巷,陈郡谢家府邸。

  谢安听完段随所述,说是慕容垂翟斌等不久就要起事,不由得又惊又喜:“秦国叛乱四起,此非大善乎?”

  “然也!”段随忙不迭接口:“安石公!此时发兵北征,南北呼应,岂不事半功倍?”

  谢安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开口道:“从石,耐心些。再等等,再等等。”

  “这却是为何?”段随皱了眉头追问道。

  谢安叹了口气,道:“我又何尝不想出兵北征,尽快光复神州?从石,非是我存心贻误战机,实在有苦衷呵。。。我问你,你可知韩康伯?”

  段随心头咯噔一下,顿时明白谢安所指——韩康伯乃当世高士,历任中书郎、散骑常侍、豫章太守、侍中、吏部尚书、领军将军。。。声名彰显,为世人仰重。一次他在宅前见谢家子弟轰隐交路、显赫异常,遂叹曰:“此何异王莽时?”话儿说得够直白,就是讥讽谢家权势熏天。此语外传后,居然不少人大声叫好。

  也难怪,东路大捷再到淝水之胜,谢家满门皆封侯拜相,名望之盛,世所无两。加上谢安独揽朝政,国中最精锐、最强大的军队也掌握在谢玄手中,自然招惹红眼无数。别的不说,就是当初与谢家交好的太原王家与琅琊王家,自王坦之、王彪之故去,与谢家已是渐行渐远。西府桓家那里,自桓冲一病不起,大伙儿都觉着家主是给谢安气倒的,同样也现不睦。诸高门与谢家一朝离心,紧接着便是攻讦四起,处处针对谢家。

  所谓众口铄金,谢安本已一个头两个大,结果撞着早就有心遏制相权的皇帝司马曜,事儿变得愈加棘手。就在不久之前,司马曜下旨以司徒、琅琊王司马道子录尚书六条事,共辅朝政——这就是**裸地分谢安的权了。

  段随也算晋国高官,焉能不明这些动向?他也理解谢安此刻为了避嫌而求低调的想法,可心中激荡实在浇之不灭,于是对谢安的提问避而不答,反问道:“那么请教安石公,要等到几时?”

  谢安沉默片刻,同样没有正面回答段随的问题,却问道:“从石,你可知桓幼子病情如何?”

  段随愣了下,答道:“据说桓使君卧床不起,情况不大妙。。。前两日我还在寻思,该不该往上明一探。。。”

  谢安“嗯”了一声道:“桓幼子时常昏迷,醒时吐血成升,怕是。。。怕是时日无多了。。。”

  “啊?”段随大吃一惊。他与桓冲交好,便如子侄对叔伯一般,乍闻此等坏消息,自然震惊难过。

  


第一百零五章 义勇


  乌衣巷谢府里头,段随与谢安的对话还在继续。

  谢安说出桓冲病情后便闭口不言,只把目光盯住段随,脸上表情奇怪,似笑非笑。

  那边厢段随先是悲悲戚戚,为桓冲好生难过了一阵。忽然他灵光一现,打了个激灵,抬眼望着谢安,吃吃道:“安石公的意思。。。莫非,莫非是要等。。。”

  谢安长叹一声,缓缓道:“我自然也盼望桓幼子熬过这一劫。。。然则,然则。。。”顿了顿,换了个语气道:“从石,你也是个明白人,当知眼下情势,最好是等到桓幼子故去,我再奏请北征,必能获准。”

  段随觉着胸口憋闷得难受,忍不住握起拳头,用力捶了自个几下,胸上吃痛,又引得他咳嗽不止。。。

  方今这大晋天下,若问由谁来统筹北征事宜,那么,自非谢安莫属。换了任何一人,那得先问问八万北府兵同不同意。可谢安实在已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这时再急吼吼奏请北征,世人多半要将他与王敦、桓温并列。真到那时,普天之下群起攻之,谢安却该如何收场?所以谢安必须要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最少等到对手无力与自己抗衡时,他才能够出手。

  试问,天下间还有谁能与北府兵抗衡?自然是实力犹存的西府桓家。当初西府强盛时,建康派谢安养北府兵以制衡荆江;如今时移势易,北府兵强过了西府,建康岂会不拉拢桓家以掣肘谢家?可若是桓冲故去,身后的桓石虔、桓石民、桓伊等毕竟是后进晚辈,不但威望不足,还各成一系互不统属,实难与谢安一争高下。不说长久,至少短期内,天下暂无旁人可以抗衡谢安矣!

  道理段随都明白,可一想到出兵北征的前提居然是自个极为敬爱的桓冲早死越好,这一刻,他心中真叫啼笑皆非。

  世间事,不如意者总是十之七八呵——有那么一刻,段随就快放弃了,可燕儿的影子不断在他眼前摇曳,拨弄得他既郁苦,又振奋。终于他一咬牙,大声道:“段随明白了,大举北征之事,怕是还要些时日。安石公!这样罢,段随请以骁骑、云骑两军自行北上,以为义勇,接应北地诸豪杰,共抗苻秦!”

  “什么?自行北上?你。。。”谢安错愕不已。

  段随哪容得谢安多琢磨,连珠炮也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此北地群雄并起反秦之际,若得外力相助,就如火借风势,燎原不灭也。否则他等势单力孤之下,竟为苻秦一一诛灭,岂不徒费良机?安石公有苦衷,段随省得。可若是只遣一支义勇北上,料想旁人不会太过计较。何况我军中上下多为北人,于情于理,也当得起这义勇二字。”

  “义勇,义勇。。。”谢安轻抚长须,喃喃自语。半晌,他点了点头,道:“是个办法。”

  段随大喜,叫道:“安石公这是同意了?”

  谢安不答话,眼中明灭不定,过了片刻,他语气变得低沉:“从石,我自有办法让你北上,只不过。。。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莫说一件事,十件也答应!”

  谢安淡淡一笑,道:“那就好。出征之前,你须得将妻儿送来建康。”

  “什么?”段随面色巨变,一时站立不稳,晃了两晃——将晴儿与小誉儿送来建康,做什么?自然是做人质!

  “从石!我也不与你说什么虚言假语。你想想,你本是前燕大将,帐下多为鲜卑将士,此次北上又是接应慕容一族。。。倘若贸然前去,朝野上下该做何想?可若是你将妻儿送来建康,自然再无一人嚼舌。义勇一事,水到渠成也!”

  一瞬间段随恨不得脱口而出:“他妈的!老子若是无心归晋,又何必巴巴跑来建康找你请示?我若真想投燕,这会儿不说赶到洛阳,早过了彭城!”终于他还是压抑住了满腔怨气,嗡声道:“安石公说的是。段随自当照办。”内心深处,他终究还是想回南国,思来想去,留下晴儿誉儿确也没什么大不了。

  谢安脸绽笑容:“好!你且先回去盱眙。你放心,朝廷诏令不日即到。”

  。。。。。。

  晋太元九年(氐秦建元二十年)一月下旬,晋国后将军、辽西郡侯段随率领骁骑、云骑两军六千骑,自盱眙启程北上,号为“义勇”。在慕容令指引之下,一路风驰电掣,穿城过镇几无阻滞,更大摇大摆对沿途坞堡强取豪夺,以供军需。

  一路顺风顺水,不觉已到了河洛之地。这一日滔滔黄河陡现眼前,一众鲜卑人热泪盈眶,有激动者当场跪地不起,掊土满怀。若非段随治军得当、素得军心,他等恨不得立时插了翅膀飞越黄河,好去看一眼河北故乡!

  段随整饬军马,小心翼翼向洛阳城逼近。不料一路前行,萧萧瑟瑟,直到城外五十里处,竟不见一兵一卒,大出众人意外。

  不久斥候送来消息,原来翟斌耐不住性子,不待慕容垂在河北起事,先行扯起了反旗。翟斌翟真叔侄带领颇为骁勇的四千丁零“子母军”,并段延麾下千余鲜卑战士,一战攻下河南县(今洛阳西郊),尽屠城中秦兵及氐人民众。声威大振之下,四方流匪、暴民、杂胡争相来投,又有河洛豪杰王腾、鲜卑人卫驹率部加入,几日间便有了数万部众。翟斌得意非凡,遂率众向东,直逼洛阳。此刻河洛之地,秦国情势败坏已极,政令不出洛阳城矣!

  段随听完,勒马不前,眉头不觉皱了起来。边上慕容令笑道:“怎么了?翟氏得势,秦人吃瘪,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么?发什么愁?”忽然一拍脑门,故作恍然状,揶揄道:“该死!我怎么就忘了,石头你与翟氏可是有些宿怨的。。。怎么着?要不哥哥我帮你出气?”

  “滚蛋!”段随没好气道:“先前那些事,我只当是个屁,放了就没了。走!且去会会那翟家叔侄!”

  


第一百零六章 河洛


  一日之后,段随慕容令与翟氏叔侄在河南县城碰了面。旁人看来,双方和和气气,一派“携手共进”的大好场面。然而一转头,两下里回到自个营中,顿时就变了模样。

  段随这里,刘裕也是与翟氏有旧仇的,这时候第一个跳将出来,大叫道:“姓翟的算个什么玩意!侥幸赢了一仗,弄了群乌合之众,居然就敢对我等颐指气使,还真当自己是河洛之主了么?”

  边上染干津嗡声道:“将军与令公子好心,主动提出合兵攻打洛阳,翟老头居然大言不惭,说自个兵力充足无需帮忙。哼!真正是不知好歹!要我说,就凭他那些乌合之众,跑去洛阳定然是胜少败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