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大亮,呼吸加快,显然心中激动不已。这参军乃是一军之中除了主将之外最重要的角色,等于说谢玄定了他刘牢之做这新军的二把手,叫他如何不兴奋?须知刘牢之这帮人看着颇有傲气,说到底也只是待价而沽罢了,功名之心着实不小,要不然也不会早早投了谢玄。如今一朝得授官身,可谓扬眉吐气,怎不叫他几个喜出望外?
几人仔仔细细把那长长的名单看了一遍、两遍、三遍。。。忽见谢玄歪着头、瞥眼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说话,便一个个抢着开口说起自己的意见来,滔滔不绝,颇有卖弄之嫌。不论是大哥级的刘牢之、孙无终,抑或是年岁最小的田泓,皆是你一言我一语,大是起劲。先开始还好,到后面口沫横飞,居然争执起来——原来几年下来,他几个各自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势力”,既然如此,总要为自己帐下之人争取一二罢?这么想着,说话不免就急了些。
这一番景象落在段随眼里,不由得大是腹诽:刘大哥,孙大哥。。。叫我说你们什么好!诶,你等到底是庶族(小地主)、草莽出身,比不得士族之人,全不知为官之道,这当口怎能如此得意忘形?谢幼度邀你等商量军中人事,不过故作大度罢了,你等还真个煞有介事!这封官儿的事,还真能轮得到你等做主?
这厮后世那些厚黑的玩意儿看多了,又在当世官场沉浮多时,这方面的见识上自然远超刘孙等人。果然谢玄脸色一正,轻咳一声道:“且住!你等对这几个人选不甚满意,却又商量不出结果,倒是难办。。。”顿了顿,转头对段随道:“从石,你治军甚严,有什么看法?”
段随摇摇头,笑而不语——大伙儿再是亲熟,这等事,自己还是不要插嘴为好。
谢玄也笑了一笑,拿三根手指在卷轴上“笃笃”敲了起来,沉吟不语。
刘牢之看看谢玄,再看看段随,突然有些明悟,当即躬身拱手,大声道:“全凭谢使君一言而定,属下敢有不从?”
剩下七人也不是傻瓜,这下子全都明白过来,一起大喊道:“全凭使君一言而定!”
谢玄哈哈一笑,朗声道:“既如此,便按这卷轴上所写的,不变了!”双手卷动,哗哗声中将那卷轴收拢了起来,接着道:“军中将尉已定,至于你等各自麾下队主、队副、什长、伍长。。。待兵士招募来后,便由你等自行决定!”
“喏!”
一番安排下来,刘牢之为参军,孙无终与诸葛侃为督护,何谦与田洛为军司马,田泓为军假司马,高衡、刘轨则各为一部校尉。八兄弟都获得了新军中的高级职位,又能自主决定麾下的中低级职位,可谓皆大欢喜。
段随暗暗点头:谢幼度好手段!为将者不制于人(语出《尉缭子》),一言九鼎,却又宽宏得当,治军当如此也!
。。。。。。
说完军职分配,下面便谈到操练之法,谢玄又要大家畅所欲言。
大伙儿在桓豁军中任职已然两年,正规军的操练之法早就耳熟能详,且身体力行之下多有自己的见解,只是碍着方才那等情状,谁也不肯先开口,这会儿场中反倒冷清起来。
段随给憋得胸口生疼,心中怒骂道:猪啊你们!不该说的时候乱说,该说的时候却又不说了!眼下这事可不会触及上官的痛脚,这会儿说些出彩的话来,最能获得上官赏识,懂不懂啊?
他有心提醒,只是自己不方便“出手”,当下朝着刘裕挤眉弄眼起来。刘裕倒是机灵,一下子会了意,于是过去猛力一拍田泓的肩膀,叫道:“说啊!有什么就说出来,傻站着做甚?”
田泓愣愣看着刘裕,张大了嘴巴,急切间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时候还是刘牢之反应过来,紫脸涨得发黑,大是不好意思地看了段随一眼,总算是开了口。一番见解娓娓道来,果然独特新奇、令人发省。
再下来就好办了,大伙儿忙不迭把自己肚子里那点东西统统倒将出来,东拼西凑之下,不多久便整饬出一套颇为实用、精炼的操练办法,由军中记室一一录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炼体
谢玄听得极为认真,不时点头称许,又或者随口指出某些瑕疵之处。待众人轮过一遍,他的目光又看向段随,说道:“从石,你骁骑军其疾如风、侵掠如火,其战力之强世所仰之,当真令人艳羡!我见你常常率军奔袭百里,固然有马力可依,然而马上骑士也尽能维持气力,却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刘牢之等人也纷纷望向段随,显然心中存着同样的疑问。
段随哈哈一笑,说道:“此事易耳!”轻描淡写,将骁骑军中推行的现代人体锻之法大致说了一遍。
这厮嘴里头蹦出来的,不过寥寥几句耳,听来更是毫无奇特之处。于是谢玄也好,刘牢之也罢,一众人皆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来,寻思道:跑跑跳跳?举举石锁?就这样?
孙无终咧开大嘴叫道:“从石!你,你,你要藏私也就罢了,如何却拿这些胡乱玩意儿打发我等?”一脸的不高兴。
刘裕正待说话,却见刘牢之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只好闭口不言。
段随叹了口气,晓得光凭一张嘴是不可能叫他等信服了,当下开口道:“取我马来!”便有随从牵过大骊。
在大伙儿一片错愕的目光之中,段随大步走到帐外,一跃上马,双腿微一用力,大骊顿时如箭飞出!风中传来段随的喝叫声:“刘裕!田泓!你两个跑将起来,且看追不追得上我!”
田泓的嘴巴再次张得老大,一脸委屈:跑步去追快马?这怎么可能追得上嘛。。。不及细想,早被刘裕一巴掌扇在后脑壳上,喝道:“叫你跑就跑!又傻了不是?”说完一阵风追着大骊狂奔而去。田泓这才如梦初醒,大叫一声冲了出去,跑速颇是不慢。
马蹄“哒哒”作响,扬起一地的烟尘。刘裕与田泓两个自然是不可能追上大骊的,尽管拼尽全力追赶,依旧落下来好大一截。段随只小小冲刺了一阵,随即便慢了下来,单等两人追赶。待他两个堪堪就要追上,段随忽然向着右边猛地一扯缰绳——“吁。。。”就见大骊刺溜一下,急速拐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子,四蹄起处,再次发力狂奔,闪电般就没了影子,转眼又将两小子抛在了老后头。
这时候田泓面色通红,已是累得够呛;刘裕却兀自面色如常,也不停歇,转身就是一通猛追。田泓不甘就此输给了刘裕,只好咬了牙跟上。
终于马蹄声渐止,段随跑回军帐之前,悠哉悠哉跳下马来,转过头去看后面尚在狂奔的二人——但见百步之外,刘裕已然将田泓甩开了好长一段!
再过得片刻,刘田二人终于一前一后跑了回来。众人看时,此刻两人的模样可谓截然不同,甚或天差地别!
要说田泓的力气也自不小,平日里举起枪棒来与刘裕硬碰硬,也不见落过下风,然而这一番死命狂奔下来,脸色煞白不说,这会儿弓着腰、吐着舌头拼命喘气、累得仿佛死狗一条。反观刘裕这小子,那可好得太多——虽然也是气喘吁吁、浑身大汗,然而站得笔直、脸色也不过微微发红而已,显然还有余力。
众人一起咂舌:刘裕这小子好久长的气力!难道他便是用从石方才所说的法子练出来的?
待众人将信将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段随,却见这厮负手而立,下巴上仰,鼻子都快翘上了天,张口道:“刘裕,你来说!”
刘裕长出了一口气,又抹了把汗,大声道:“我骁骑军五千袍泽,人人皆习段将军所创之炼体大法,日夜都有长进。光说这气力久长,嘿嘿,我刘裕怕是只能排到一千名开外!”这小子跟着段随时间久了,也成了吹牛不打草稿的主——骁骑军将士固然体力远胜他人,可要说军中能超过刘裕这等天赋异禀之人的,估计数不出一只手来。
这下子大伙儿都说不出话来了,一个个低了头,若有所思。
“果然厉害!多谢从石赐教!”还是谢玄开口打破了这场中的沉闷,继而对着那记室说道:“待会儿你向刘小哥好生请教这炼体之法,务必逐一记录,无有遗漏!”
军议又进行了大约一盏茶时间,今日的议程差不多算是讲完了。谢玄又嘱咐了几句,随即宣布散帐。大伙儿正要起身离帐,段随一抬手止住了众人,说道:“算算时间,我到广陵已然十日有多。。。再不回去京口,只怕营中那帮兔崽子可就要翻天啦!我也舍不得与众位兄弟分别,奈何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正好大伙儿都在,段随便与诸位兄弟一并告辞!”
这一下大伙儿不干了,纷纷叫嚷起来,只是不肯放段随走,谢玄也出言相留。
段随呵呵笑道:“不过一江之隔罢了,什么时候不好往来?日后有的是机会骑马喝酒,不少这一两日。只是。。。我若是再不回去,也不用骁骑军弟兄们跑来寻我,大约我家中那婆娘都快打过江来了!”
众人闻言皆笑。
谢玄心知段随去意已决,只好说道:“不如今日再饮一局,明日一早回去,如何?”段随摇摇头,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诶,今早送了次伦兄离去,这会儿是真个无心饮酒了。”众人一起默然。
谢玄叹了口气,说道:“也罢!这会儿渡江回去,倒是不用走那夜路。”拉着段随的手道:“从石,我两个深交久矣,如今又比邻而居,自当携手共进,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来!”
“那是自然!”
“从石,我有一事相求!”
“幼度尽管说来!只要是段随能够做到的,决计没有半个不字!”
“好!我欲在新军中设立骑马斥候,以为大军耳目。从石,你可否援我些许马匹,再派些教习过来广陵,授以马术?”
“有何不可?不知幼度想要多少马匹?”
“两。。。三百匹!”
“三百匹?”
“呵呵,是不是多了些?若是不行。。。”
“少了!少了!明日便让军中马曹送六百匹良马过江!”
第一百四十七章 募兵
晋国太元二年四月下旬,广陵城头竖起了新军大旗。谢玄将令所指,轰轰烈烈的募兵大计就此展开。一封封檄告、一骑骑信使,流水般向着江淮各地而去。
谢玄只怕应募者不足,写了多封亲笔书信给江淮那些大佬们请其帮忙;刘牢之弟兄八人乃至几百中坚则纷纷北上南下,亲自跑去拉人;广陵城门口巨大的布告之下,黄灿灿的铜钱、彩飘飘的布帛堆得小山一般高,但有前来投军的,当场即可取去;便是大江对岸的京口城里也是热闹一片,段随带了麾下将尉四处奔走,帮忙招募。
事实证明,谢玄的担心纯属多余——募兵大旗竖起来的当天,广陵城里便三个一伙、五个一群,早有那血气方刚的汉子们冲到北门外募兵处投军。来者络绎不绝,不多久队伍竟然排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龙,一眼望不见头。这头炮打得可谓极响,谢玄看在眼里,喜上心头。
第二日、第三日更加不得了——不但广陵城周遭依旧应者如云,广陵本郡内譬如江都、海陵、高邮、堂邑等等,诸县皆有豪杰义士闻风而来,一条长龙眨眼间变成了两条,